5、【Amāvit】表白 “狐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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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夜酒吧里弥漫着各种信息素的味道，不过卡池这边还好，空气净化系统实时过滤，而且大家都是熟人，做不出来丢人现眼的举动。
“来来，开始开始！”路星揽着饶清的肩膀咧嘴一笑。
饶清的衣服裁剪别致，粉色的内衬上点缀着低调的珍珠，灯光下珍珠色泽五彩斑斓，他勾唇一笑，把路星推开，路星就像个狗尾巴草一样，倒在了路意儿的肩上，又被路意儿一巴掌狠狠推开：“莫挨老子。”
步连笑了一下：“摇盅吧。”
开盅，点数最大的是饶清，最小的是路星。
“啊啊啊！好惨啊我，咋一来就遇到了宝儿！”路星哀嚎结束，用脑袋蹭了蹭饶清的肩膀，“好宝宝，你下嘴轻一点。”
在路星说道“宝儿”两个字时，狐立和饶清的视线刚好撞上，几秒后，又双双撤开。饶清眯眼笑，毫无铺垫地问贴到他脖子上的路星：“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哦，你就这样冷漠吧，离了我看谁还这么宠你，”路星叹气，直起身子，抽了张牌，同时回答道，“大冒险。”
路星抽到的字是：打电话。
“哇哦。”饶清戏谑地冲路星抬下巴，“猜猜看。”
路星双手合十：“好宝宝，好宝宝。”
紧接着，饶清说出了一句惨无人道的话：“给前任打个电话，说‘今晚我可以来找你吗’。”
路星瞪了饶清一眼，利索地点开手机，拨打电话。几秒后，电话接通，听到对方的声音，他虽然一直保持着微笑，但表情稍微暗了暗，语调也低了些：“今晚我可以来找你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嗯？不生气啦。”对面笑了下，“发定位给我好不好？我来接你。”
路星：“哦。”
听到这句不咸不淡的语气词，那边反而语调更雀跃了：“喜欢你。”这人隔着手机亲了一下，“记得把我拉出黑名单。”
等路星挂断电话后，收获了此起彼伏的“蛙”声，以及姐姐的一拳重击，路意儿震惊得嘴唇都没合拢：“你啥时候背着我谈了恋爱？”
路星挠挠脑袋，不好意思道：“就，之前那个，还和宝儿吵架的那个，你不是知道嘛。”
路意儿瘪瘪嘴：“哦。”
游戏继续，这次点数最大的是路意儿，点数最小的是步连，步连选择了真心话，并抽到了“在场”两个字，路意儿兴致冲冲，不假思索地问道：“在场有没有暗恋的人？”
步连垂下眼眸，盯着暧昧光线下的酒杯，似乎在克制视线：“有啊。”
旁边立刻有人起哄道：“谁啊我去。看不出来啊你小子，就你这……”那人声音低了几度，“还搞暗恋这套啊。”
“连啊，”路星环顾四周，语重心长道，“记得下来悄悄告诉我昂，我教你追他！”
步连的笑意渐深：“好啊。”几乎是下意识地偏头看了狐立一眼，“你运气咋这么好。”
狐立没说话，喝完了今天的第二杯酒。
饶清不动声色地又往狐立面前推了一杯，撤回那只在灯盏下泛白玉色的手：“继续。”
下一把，饶清点数最小，路意儿点数最大。
路意儿还没等饶清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就先呕哑嘲哳地笑了一分钟，然后替饶清抽了张大冒险的牌：“好宝宝好宝宝，落在姐姐手里啦。”
“哎，姐姐咋不翻起来看看？”身边有人问道。
“姐姐是你叫的吗？”路意儿翻开那张大冒险的牌，上边写着“表白”。
旁边立刻有人“出谋划策”：“饶清你之前是不是谈了很多个啊，”他转身对路意儿说，“要不要让他联系初恋。”
不等路意儿回答，饶清先一步笑着说：“早忘记了。”
“咱们不玩那种线上的，”路意儿将刘海别到耳后，露出亮色的耳环，“宝儿，你挑一个现场的表白。”
步连连忙道：“玩这么大？”
“又开始操心了，连。”路星调侃道。
饶清在听到这个大冒险之后，视线就没有离开过狐立，所以等到狐立偏头看向他的时候，饶清直视着狐立的眼睛，脱口而出：“狐同学，我喜欢你。”
“我靠！”步连朝饶清投出了佩服的目光。
在场各位似乎都呼吸一滞，远处舞池正传来着一首《Come Around Me》，饶清眯着眼睛笑，内心第一次生出了焦灼的心情，但眼神却是温柔迷离的，他微微歪头，看起来是在很耐心地等待对方的答复。
狐立目光一闪，又瞥开，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是很有分寸点了点头，或许是觉得气氛不对，他只好加了句：“饶清同学，认真的吗？”
哪有人会在这种情景下说这样的话啊……
饶清面色从容：“我不喜欢开玩笑。”
狐立“嗯”了声，这一声被音乐淹没，而后他补充说：“好的。”
“我靠兄弟，‘好的’是什么意思？”身旁坐着的人无语，扣了扣脑袋，用肩膀撞了狐立一下。
狐立并没有回答这人的问题，在内心叹了口气，声色平静地对饶清说：“我喜欢你。”
卡座里的大家还是沉默着，如果说刚才的沉默是无语，那么现在的沉默就是感到意外。
路意儿也在心里生出疑惑：这就成了？这就成了！
饶清眼睛暗了暗，但始终保持恰到好处的微笑，听到这句话后也只是朝狐立点点头，他继续摇盅：“下一把。”
接下来这把更是微妙，饶清再次点数最小，这次点数最大的是狐立。
步连抽了抽嘴角：“这算什么哈哈哈哈哈哈。”
“来来来，快点快点。”路星催促狐立。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狐立问。
饶清觉得狐立真是个呆子，最开始狐立犹豫的那一瞬间里，饶清觉得狐立很是无趣，跟这样的人谈恋爱有什么意思？到现在，饶清只觉得有点好笑：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存在这么没意思的人？
路意儿喝了口酒，急急忙忙把酒咽了下去，“他选大冒险。”她咂咂嘴，“不用抽，狐同学你直接说。”
“嗯。”狐立做得笔直，这件短袖的肩线设计得很好，能完全展示这人宽阔的肩膀。狐立给饶清推了杯酒，酒色下，能看见他坚实的手臂线条，还有微微突起的青筋，他说，“等会送你回家。可以给我闻闻你的信息素吗？”
这句话从狐立口中说出后，在场众人都安静了，步连先反应过来，拍了拍狐立肩膀，调侃说：“看错你了啊。”
暂且不论“沉默的大多数”，饶清听到这句话后也是一愣，这句话让他推翻了之前对狐立的刻板印象，并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内心那一丝丝被斩断的妄念发芽，破土，想要展现在这个人面前。
“好啊。”他说。
——
半个小时后，这场游戏在凌晨一点结束，饶清在狐立面前的酒量很差，最后只能面色薄红地贴在狐立身上。
“你还好吗？可以抱你吗？”狐立的语气听起来很认真。
饶清闷闷地“嗯”了声，然后整个人直接被狐立抱起，他猝不及防地呼了声。
“这样好像要方便一些。”狐立垂眸，饶清枕在他的肩窝，所以他只能看见饶清的锁骨，和锁骨以下的阴影，“不舒服的话记得和我说。”
饶清舒服得不行，就是没想到狐立说的抱原来是这种抱！这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面对面就不会抱了吗，把他突然横抱而起是啥意思？
等上了车，饶清故意将狐立的手拉在自己怀中，枕在他的肩上。饶清不死心地问：“不可以抱我吗？”
狐立想了想：“不方便吧，你要坐我腿上吗？”
饶清力竭了，小声回了句：“不要。”然后又用脑袋蹭了蹭狐立，“可你不是要闻我的信息素吗？”
狐立嗯了一声。
紧急着，颈环发出“滴”的一声，饶清调高了信息素，他抬头望着狐立，眼底水光潋滟：“好闻吗？”
狐立盯着饶清呆呆地看了几秒，而后撤开视线，再开口时耳尖红透了，声音蒙了层沙哑：“好闻。”
就是这个时候，饶清伸手抓住了狐立的手腕，故意摩擦过狐立的手环，和狐立十指相扣。他语气轻轻：“你喜欢我吗？”
狐立就快要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饶清的那双手上，身体状态也因为信息素的缘故悄然发生着改变。他忘记自己是怎么推开饶清的，只记得和饶清分开的感受很不好。
饶清的身体很舒服，贴在他身上会有种隐秘的刺激，黏黏糊糊的，柔软的，可爱的，以至于他甚至有种想将饶清拽回来的冲动。
饶清不开心地低着头，将腿毫不顾忌地放在了座位上，抱着腿，将自己蜷起来，小声嘟囔说：“果然是骗子。”
“抱歉。”狐立深吸了口气，“可以先把信息素降低一些吗？”
“哦。”饶清哼了一声。
“抱歉。”等信息素浓度降低后，狐立垂眸说，“这是我的问题。”
“所以难道喜欢也是可以随便说说的吗？”饶清想到那时狐立的话，这人脑子不好，但人品不错，知道帮他解围，但是他都这样了，为什么不多装一装呢？
“不是的。”狐立说，“抱歉。”
——
饶清静静地呆了很久，下车时候狐立为他把门打开，饶清浅浅微笑说：“多谢狐同学。”
“晚安。”就在饶清转身要走时，狐立又把他叫住。
“今天的事如果对饶清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我很抱歉，希望你不要介意。”他说，“明天见。”
“明天见。”
饶清转身时，脸上挂着的笑顿时消散，哼着歌进入一处别墅，这座别墅的设计比昨晚那座更简约，大面积的墙体被打掉，替换成玻璃，落地窗前的窗帘还透着暖黄的灯光，进门，上楼，饶清看见闻瓷正披着一张薄毯在学习，旁边乖巧地站着一个机械杜宾。
“嘬嘬嘬。”饶清随手将解开的配饰扔在沙发上，坐在闻瓷身边摸狗，“萝卜，过来。”
萝卜的眼睛眨了眨，摇着短尾巴就过来了，它几乎看不见皮毛，虽然全身都是金属质感，银灰的色泽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凉意，但它手感其实还行。
饶清玩腻了，将脑袋放在通透的玻璃桌上，然后伸手在茶几下跃跃欲试。
闻瓷将饶清的动作尽收眼帘，没说话，饶清就越发大胆起来，在闻瓷眼皮底下戳着闻瓷的肚子玩，还要恶劣地发出笑声。
“闻瓷babe，你好认真啊。”
“嗯，我就没有不认真过。”闻瓷转了转笔，他喜欢很有质感的物件，就连学习用品也要选择质量好的，一旦用习惯了，就要反复地买，他手上的这支笔，性价比很高，放在在手中颠一颠，比一般的笔要重很多，就这么一下敲在饶清头上，让他痛得呼出了声。饶清轻笑了声，“去玩这么久都不给我打电话，那人比我有魅力？”
饶清咧嘴笑，收回了戳闻瓷肚子的手，抱着萝卜揉了起来：“哪有，主要是那边信号不好，成天都想着你嘞。”
“今晚去哪里了？”闻瓷问，手上做题的动作没停。
“欸，说到这个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饶清无意识直起来身子，放缓语气说，“一个人用那种很暧昧很温柔的眼神看你，不抗拒你的接触，但是又拒绝你的表白，这是什么意思？”
闻瓷停下笔，盯着饶清看了半晌。
“你说啊。”饶清一激动不小心压到了萝卜的小腿，萝卜很生气地瞪了饶清一眼，饶清笑嘻嘻地伸手揉了揉被他压到的位置，“不好意思，好狗狗，好狗狗。”
闻瓷转了转笔，在玻璃面的茶几上敲了敲，示意饶清认真一点。饶清点点头，随后听到了令他很是无语的话：“你眼睛好看。”
饶清：“……”
饶清试探着问：“不是因为我好看吗？”他靠在沙发上，“不对不对。你说会不会是欲情故纵啊。”
狐立的拒绝完全在意料之中，只不过在一般情况下，这一招用在随便哪一个alpha身上都是很管用的。饶清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一边觉得这是很正常的结果，但一边却感到焦躁，想要进一步探索原因。
闻瓷诚实说：“应该……是吧？”
饶清忽略闻瓷的后半句“我也不知道”，朗声笑了笑：“你这么说，那我得再去试探试探，我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旁边的萝卜：“旺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Amāvit】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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