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蓝桉与释槐》一只小绿豆

4、魔法 小巫师的第

　　“孩子们，该起床了。”哈利轻声唤着，俯下身，在比利和汤姆的额头各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汤姆睡得正沉，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醒，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意识还陷在朦胧的睡意里，没等反应过来，温热的吻就落在了额头。他猛地往被窝里缩了缩，把自己裹成一只小小的蚕茧，白皙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连耳尖都透着粉。

　　“谁、谁允许你亲我的！”过了好一会儿，汤姆才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哈利，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意。可那抹未褪的红晕，反倒让他看起来像在闹别扭的小孩子，全然没有半分威慑力。

　　哈利看着他别扭的小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随即起身拉开厚重的窗帘。暖融融的晨光瞬间涌进房间，驱散了一夜的昏暗。他耐心地帮两个孩子穿好衣服，动作温柔又熟练。

　　“好了，下楼洗漱吧，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两人乖乖跟着哈利下了楼，洗漱完毕后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前。一看到桌上热气腾腾的食物，便立刻拿起餐具狼吞虎咽起来，吃得急急忙忙，丝毫没有孩子该有的从容。哈利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微发酸，不难想象他们在孤儿院的日子，究竟过得有多艰难。

　　早饭过后，哈利笑着朝两个孩子挥挥手：“你们去楼上看看，我给你们准备了新礼物。”那是他天不亮就起身，精心为两个孩子挑选的东西。

　　比利率先跑上楼，看到那只雪白蓬松的兔子玩偶时，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蹦蹦跳跳，嘴里不停喊着“谢谢哈利叔叔”。

　　而汤姆走到自己的礼物前，发现是一本精装的《魔法史》，指尖微微一顿。他心里清楚，自己刚踏入巫师世界，满心都是对这个未知领域的好奇与渴求，哈利这份礼物，恰好戳中了他的心思。

　　他侧头瞥了一眼旁边抱着兔子欢呼雀跃的比利，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躁，只觉得那欢快的模样格外碍眼。

　　汤姆轻轻啧了一声，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低声喃喃：“真想把他丢到外面，冻死算了。”

　　楼下的壁炉里，木柴烧得正旺，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哈利坐在沙发上翻看报纸，听着楼上传来的孩童打闹声，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若是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大概就是这样，围着自己叽叽喳喳，满屋子都是鲜活的气息，平淡又温暖。

　　闹腾了一整个上午，两个孩子终于累了，在自己的小床上沉沉睡去，小脸蛋睡得红扑扑的。哈利望着他们，心里默默盘算着，还有两年，他们就要去霍格沃茨入学了。

　　这两年里，他要慢慢教他们学会控制自身的魔力，让他们入学后能少走些弯路，轻松适应巫师的学习生活。

　　窗外，冰冷的寒风呼啸着，悄悄从窗缝里钻进屋子，可刚一进来，就被屋里的暖意彻底融化。哈利的目光落在熟睡的汤姆身上，心脏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他太清楚了，这个从小就不被关心、不被在乎，从未感受过一丝爱意的孩子，最后会在孤独与怨恨里，一步步变成那个令人恐惧的伏地魔。

　　他轻轻叹了口气，希望我能改变这一切吧……

　　晚饭过后，屋里还飘着淡淡的食物余香，哈利将比利和汤姆叫到了客厅。暖黄的灯光洒在光洁的木质茶几上，他轻轻放上两根洁白轻盈的羽毛，羽毛静静躺着，软绒绒的，几乎要被屋内的微风吹动。

　　哈利语气温柔，耐心地指导着两个孩子，“对着面前的羽毛，放空所有思绪，安安静静地在心里想着，让它飘起来就好。”

　　他站在一旁，声音放得平缓，生怕打乱两人的心神：“不要急，保持专注就好。”

　　汤姆很快静下心来，目光平静地落在羽毛上，周身的气息都沉稳了几分。不过片刻，他面前的羽毛先是轻轻颤了颤，随即像是被无形的风托住，慢悠悠地向上飞起了一小段距离，悬在半空中轻轻晃动。

　　汤姆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被发现的得意。

　　反观比利，他紧紧盯着眼前的羽毛，小脸绷得紧紧的，全神贯注地集中意念，可那根羽毛却纹丝不动，安安稳稳地趴在桌面上。哈利见状，连忙柔声安抚：“慢慢来，别着急，在心里轻轻默念，动一动，轻轻动一动就好。”

　　比利听了，更加用力地集中精神，小脸蛋憋得通红，连鼻尖都沁出了薄汗，可羽毛依旧没有半点反应。他垂下手，鼓着圆滚滚的腮帮子，耷拉着眉眼，模样委屈极了，活像一只受了气的小兔子。

　　比利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轻声宽慰道：“没关系的，不是所有巫师都能一次就成功的，咱们每天慢慢练习，坚持下去就一定会有进步。”

　　哈利心里清楚，就算是在巫师之中，天生拥有强大魔法天赋的孩子也寥寥无几，更何况比利还只是个刚接触魔法的普通孩子，一时没能成功，再正常不过。

　　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哈利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时间不早了，你们该上床休息了，养足精神才能继续练习。”说着，便把两个孩子送上了楼，等安顿好他们，才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深夜，突如其来的惊雷划破寂静的夜空，轰隆隆的巨响震得窗户微微发颤，瞬间惊醒了熟睡中的两个孩子。

　　黑暗里，比利吓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往被子里缩成一团，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片刻后，他实在忍不住恐惧，光着脚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汤姆却没动，只是死死攥着手腕上缠着的纳吉尼，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头上布满了薄薄的冷汗，顺着鬓角缓缓滑落，脸色在窗外闪电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

　　每一次雷鸣响起，都像一把重锤砸在他心上，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母亲生下他的那个夜晚——伦敦同样下着倾盆大雨，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街巷，电闪雷鸣撕裂黑夜。他出生在旧年的最后一天，从落地那一刻起，就像一件被世界随手丢弃的废品，无人疼惜。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哈利的酣眠，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按下床头的台灯，暖黄的光线驱散了房间里的黑暗，他揉着眼睛下了床，打开房门。

　　“哦，比利，怎么了？”哈利看着门口浑身发抖、眼圈泛红的孩子，声音里还带着未醒的睡意。

　　“哈利叔叔，我、我害怕打雷……”比利的声音带着哭腔，小身子不停打着颤，头发也被门外的夜风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旁，模样可怜极了。

　　哈利侧耳听着窗外接连不断的雷鸣，瞬间明白了过来，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轻声问道：“那今晚，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真、真的可以吗？”比利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眼睛里满是期盼。

　　哈利看着他被惊吓到湿漉漉的眉眼，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软：“当然可以，快进来吧，孩子。”

　　他轻轻将比利抱上自己的床，用被子把孩子裹得严严实实。比利依偎在哈利身边，鼻尖萦绕着哈利身上独有的松木甜香，那味道温暖又安心，再加上哈利轻声讲着关于独角兽的温柔故事，没一会儿，紧绷的身子就放松下来，很快便沉沉睡去，小眉头也渐渐舒展。

　　哈利低头看着怀中安稳熟睡的孩子，指尖轻轻拂过他柔软的发丝，思绪忽然飘远，想起了莉莉。小时候，母亲是不是也这样抱着自己，用温柔的故事哄他入睡，护着他度过一个个不安的夜晚……

　　他不知道的是，门外的走廊上，汤姆正孤零零地站着，透过门缝，静静看着房间里的一切。他看着哈利嘴角温柔的笑意，看着他满眼宠溺地望着怀中的比利，手指不自觉地越攥越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一股浓烈的自卑与酸涩涌上心头，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躲在暗处、偷窥别人幸福的老鼠，渺小又不堪。

　　原来如此……他心里一遍遍重复着，原来哈利只是想收养比利，自己不过是被顺带捎上的那个，从来都不是被真心想要的那一个。

　　汤姆默默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的房间，一言不发地钻进被子里，把自己紧紧裹住，裹得密不透风，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与外面的温暖、与那份不属于他的幸福彻底隔绝开来。

　　独自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消化着满心的失落与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