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蓝桉与释槐》一只小绿豆

13、触摸 两人刚

　　两人刚走到变形术教室附近，便撞见了独自站在窗边的汤姆。

　　少年身形挺拔，穿着整洁的霍格沃茨校服，黑色的头发微微卷曲，侧脸冷峻，正低头看着掌心跳动的一缕微弱的魔法光芒，那光芒灵动却带着一丝冷冽，一看便知操控者有着极强的魔法控制力。

　　听到脚步声，汤姆猛地抬头，当看到站在邓布利多身边的哈利时，他眼底的冷漠瞬间碎裂，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又被复杂的情绪取代，攥紧的手指微微颤抖。

　　“哈利？”汤姆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从未想过，会在霍格沃茨见到哈利。

　　哈利走上前，目光温柔地落在少年身上，轻声开口：“邓布利多教授邀请我，来霍格沃茨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他顿了顿，看着汤姆眼底翻涌的情绪，一字一句地补充道：“以后，我会一直在这里。”

　　邓布利多默默退到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神深邃。他知道，哈利的到来，是为汤姆点亮的一盏灯，而这盏灯，能否照亮少年黑暗的内心，能否阻挡住命运的洪流，一切都是一个未知。

　　汤姆怔怔地看着哈利，良久，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掌心的魔法光芒渐渐散去，他没有说话，可那双一直透着疏离与戒备的眼睛里，泛起了不一样的波澜。他隐约明白，哈利来到这所城堡，全然是为了自己。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时间不早了，先去教室吧。”哈利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嗯。”汤姆淡淡回应了哈利，转身往教室走去。

　　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藏在城堡西侧，光线比其他教室稍暗，墙壁上挂满了各类神奇生物的画像与防御魔法图解，空气里飘着艾草与狐狐木的淡淡香气。

　　哈利站在讲台前，轻轻整理着手中的教案，指尖划过写满笔记的羊皮纸，心底虽有几分初次授课的局促，面上却依旧沉稳。

　　这是他入职后的第一堂课，授课对象正是汤姆所在的一年级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混合班。他刻意选了这个班级，便是想第一时间近距离看着汤姆，也让汤姆在课堂上，重新认识身为教授的自己。

　　上课铃声响起，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学生们三三两两推门而入，叽叽喳喳的声音在看到陌生的年轻教授时，骤然停住。

　　格兰芬多的学生好奇地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探究；斯莱特林的学生则带着几分挑剔的审视，脚步慢悠悠地走到教室左侧的座位。汤姆走在最后身后似乎还多了一个跟班？但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他径直走到斯莱特林片区第一排的位置坐下，抬头直直看向讲台后的哈利，目光里没有了昨日初见时的错愕，只剩平静，可攥紧的笔尖，却泄露了他心底的不平静。他从未想过，哈利会以这样的身份，站在自己的课堂上，成为自己的教授。

　　哈利的目光轻轻扫过全班，最终落在汤姆身上，停留了片刻，才温和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教室：“我是你们新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哈利·波特。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将一起学习如何抵御黑暗力量。”

　　他没有像其他教授那样先讲枯燥的理论，而是抬手一挥，讲台中央凭空出现几个漂浮的、散发着微弱黑气的模拟黑魔法标记，都是低年级学生能理解的基础黑暗魔法雏形。

　　“黑魔法从不是什么值得好奇、更不是值得追逐的力量，它的本质是掠夺、是伤害，是用他人的痛苦换取所谓的强大。”

　　哈利的语气认真却不严厉，他一边演示着基础的守护咒与驱逐咒，一边耐心讲解咒语的原理，没有一味地说教禁止，而是用最直观的方式，告诉学生们黑暗魔法的危害，以及正确防御的方法。

　　他的授课方式轻松易懂，又带着一种独有的温柔力量，原本闹哄哄的教室，渐渐安静下来，就连原本心不在焉的斯莱特林学生，也渐渐被吸引。

　　唯独汤姆，始终垂着眼，看似在认真记笔记，实则注意力全在哈利身上。他听着哈利讲述魔法的初心是守护，讲述力量该用于善良，指尖的羽毛笔在纸上无意识地划过，写下的全是杂乱的线条。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见惯了冷漠与欺凌，早已认定只有强大的力量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哈利口中“守护”与“善良”，是他从未接触过的理念。

　　等到学生们自行练习时，哈利慢慢走下讲台，先走到几个施法困难的格兰芬多学生身边，轻声指点。他的脚步不急不缓，最终停在了汤姆的课桌旁。

　　其他学生都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偷偷看向这边，他们都看得出这位新教授格外关注这个沉默的斯莱特林男孩。汤姆这才抬起头，对上哈利的视线，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却没有躲闪。

　　“练习驱逐咒的时候，手腕不要太僵硬，心念要纯粹，想着守护的念头，咒语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哈利俯下身，声音放得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他轻轻握住汤姆的手腕，调整着他的施法姿势，指尖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不要急着追求强大，先明白魔法的意义。”

　　汤姆的手腕微微一僵，想要挣脱，却终究没有动。他看着哈利专注的眉眼，听着那句“明白魔法的意义”，心底翻涌起莫名的情绪。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这些，孤儿院的人厌恶他，同龄的孩子惧怕他，他只会用力量保护自己、震慑他人。

　　他抿着唇，按照哈利的指引，重新举起魔杖，轻声念出咒语：“驱逐殆尽！”

　　一道淡金色的魔法光芒从杖尖射出，精准击中了桌前的黑暗魔法标记，黑气瞬间消散。

　　哈利看着他，眼底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那是全然的认可与温柔：“做得很好，汤姆。”

　　简单的六个字，让汤姆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低下头，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嘴角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魔杖。

　　不远处的邓布利多，悄悄站在教室后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看着哈利用温柔打破汤姆的戒备，看着汤姆眼底褪去冰冷，泛起细微的波澜，不由得轻轻颔首。

　　好像又再一次回到了戈德里克山谷的那段时光……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汤姆收拾好东西，走到哈利身边。“晚上我能来找你吗？”哈利侧过头看向汤姆，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声道：“当然可以。”

　　汤姆脸颊泛起一层薄红，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快步朝门外走去。

　　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埃弗里瞥见他泛红的脸颊，不由挑了挑眉，惊讶地开口：“汤姆，你的脸怎么红了？”

　　汤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不该问的别问。”

　　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邓布利多开口道：“看来，我的抉择是正确的。”

　　“但愿如此吧……”哈利心头却萦绕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他总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触碰到汤姆内心最深处，那里似乎还藏着更幽暗、更隐秘的东西。

　　“别这么悲观，哈利，”邓布利多轻轻挑了挑眉，语气轻松地宽慰道，“事情不是已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吗？别想太多，你现在该琢磨琢磨，晚上吃点什么才是。”

　　“那我真心希望，今天的晚餐能有柠檬雪宝。”哈利笑了笑，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