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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不好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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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来晚了。”贺简沛坐了下来:“是怎么受伤的?”
站着的那人看起来年纪小,像是刚毕业,一脸着急的替人说:“不小心摔倒了,正好胳膊摔在刀刃上。”
贺简沛看着椅子上的人:“胳膊能抬起来吗?”
余小旭恨不得给人跪下,在外面就不能像个人一样活着嘛,他拉开陶越的耳机:“哥,抬个手,让医生看看能到哪里。”
陶越抬起眼,正好扫到贺简沛的胸牌,顿了顿。
贺简沛说:“方便摘下耳机吗?”
陶越把耳机挂脖子上,一边抬了抬胳膊,口罩下的声音闷闷的,又带着点疲惫:“只能到这里。”
“摔倒的时候扭伤了。”贺简沛两只手都看了看,又简单的看了眼他的伤口,有点深。
余小旭比本人都担心的问个不停:“会断臂吗?会截肢吗?会残废吗?”
“不会,没有那么严重。”贺简沛眉眼弯了下,敲着键盘道:“先拍个片吧,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开着单子的时间,门口又站了两个排队的人。
“去隔壁二号诊疗室等一下。”贺简沛把打出来的单子给他们:“陪同人麻烦先去缴费,好了以后去找护士简单的包扎一下,然后去等拍片。”
余小旭立刻接过单子,对椅子上的人说:“哥,我先去缴费,很快回来,你小心点。”
见人一直椅子上的人没动,帽子下被遮挡住的视线似乎正精准的盯着他看,还带着点探究的意思,很让人不舒服,贺简沛又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陶越摇了下头,说了声谢谢,起身出门。
等了半个多小时,报告出来了,没伤到骨头,但是有拉伤,问清过敏史,贺简沛开了破伤风,让人去隔壁找护士先清创。
过了会儿,贺简沛才去隔壁。
护士正好端着托盘出来:“贺医生,已经清创好了。”
贺简沛说了声谢谢。
余小旭胆小,不敢看针穿肉,在门口缩着。
贺简沛等麻药开始生效,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听着让人舒服:“每个人痛感不一样,有些人就算打了麻药还是会有感觉的。”
陶越点点头。
急诊室外安静了会儿,走廊上的患者能睡的都睡了,突然又响起了急救车的刺耳声。
贺简沛垂着眸,没有被声音打扰,夹子和针在指尖灵活的穿来穿去,患者倒是没什么反应,也是,男生会比女生忍,情绪也没有那么起伏,昨天来缝针的女生,打了麻药还一直哭,哭的直哆嗦,弄得他都没法儿缝。
“贺简沛。”
听到自己的名字,贺简沛下意识地抬头,眼神有点茫然。
陶越指了指他的胸牌:“你胸牌上写着。”
有个性的人大概都这样吧。
贺简沛也只能这么想了:“有不舒服的话告诉我。”
陶越点点头:“医院每天晚上都这么忙吗?”
那人突然开口,贺简沛忙着手上的活,没有看人,回答道:“差不多吧。”
“很累吧。”
也有话多的病人和医生聊天,贺简沛也会主动和他们讲话,算是转移注意力的一种方式。
只是贺简沛觉得他不在转移注意力,他轻笑了下:“能撑得住。”
陶越侧过头看人:“不能摘下口罩吗?规定这么严?”
“个人习惯而已。”贺简沛顶着他的目光,缝好针,打好结,最后剪断线:“处理好了,拆线前尽量不要碰水,穿宽松的衣服,避免摩擦伤口,过两个星期来拆线。 ”
陶越看着手臂,缝了十针,线的宽度和距离都分配的一样:“你缝的挺漂亮。”
“谢谢。”贺简沛摘下手套扔进医用垃圾桶里,把东西整齐的放回原位:“等麻药过了,痛的厉害就吃颗布洛芬。”
陶越伸长腿,看着贺简沛站在柜子前的身影,腔调漫不经心的,好像在进行一段闲事适的聊天:“想看看手艺那么好的医生长什么样。”
“很普通。”贺简沛的声音还是和之前一样:“你先缓缓吧,陶越先生。”
陶越动了下眉毛:“你记得我?”
贺简沛笑了下:“你很有名,而且我同事也很喜欢你,她的手机壁纸是你,我见过,我会在诊室,如果有不舒服的就来找我。”
说完就开门出去。
门没有关严实,留了条缝,所以余小旭全听见了,不知道他哥是不是脑子也摔到短路了,就算带着口罩帽子,那也得有点羞耻心吧,在医院都敢这么调戏人?!
正打算冲进去,贺简沛就出来了:“已经处理好了。”
“辛苦您了。”余小旭好像浑身长刺一样,都不知道怎么站了,只能尴尬倒:“刚才不好意思,平常他真不这样的。”
贺简沛笑了下:“没事,去和护士说一声吧,让她过来打破伤风。”
余小旭真觉得他声音温暖的像个好人,说了声谢谢立刻去找护士。
贺简沛靠着墙,转了转酸痛的脖子,真是让人不快。
一切都弄好,余小旭就带着人回去,趁着陶越去卫生间的时候和导演通话,本来这几天就能杀青的,不得不往后延了,而且连之后的活动宣传都要后推了,不然档期就要撞到一起了。
陶越站在那儿洗手,消毒水的味道用洗手液怎么都洗不干净。
卫生间洗手的地方是公用的,旁边的位置站过来一个女人,打电话一边说:“在医院呢,醒是醒来了,但是不说话,在重症监护室,说要观察,没事的话,明天转到普通病房。”
“还不是追那个叫陶越的,要不是他,星星怎么会想不开?你看她以前多乖啊。”
“跟着了魔一样,成天看他的电视剧,买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闹个绯闻还要弄得新闻上都是,我都不知道像他这种人,父母到底是怎么养出来?”
陶越单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人家父母怎么教,你怎么会知道?”
女人愣了下:“说什么呢你。”
陶越慢悠悠的说:“我说,自己小孩在家,当父母的都看不好吗?怪别人不太礼貌吧。”
女人愤怒的推了他一下:“你会不会说话?咒谁呢!”
余小旭听到后面的动静转过头,心里卧槽了声立刻冲了过去,不知道他哥怎么能连洗个手都能扯上关系的,冲过去挡在他身前:“出什么事了,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能好好说吗?!”女人指着人大喊:“什么人啊!我女儿都这样了,你还要咒她,我看你父母教的也不怎么样,说话这么难听,你是人吗?你也这么和他们说话吗?!”
余小旭感觉她的手指就差一点就要指到自己眼睛了:“真的对不起!”
护士听到动静后赶紧过去,余小旭瞄准时机,带着活祖宗赶紧走人。
黄一北也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热闹,悄声说:“贺老师,你知道那个带着口罩帽子的是谁吗?”
贺简沛收回视线,没什么兴趣的样子问:“怎么了?”
“陶越啊,就那个大明星,他刚才在诊疗室摘口罩正好被我给看见了。”黄一北激动:“你不是还给他缝针了嘛,他这态度不行啊,人都因为他成这样了,他还说家属。”
贺简沛没回话。
黄一北又说:“贺老师,你说他都知道了,怎么不去看她啊?”
刚才给大明星看病的贺简沛倒是挺平静的,继续手里头的活:“女孩情绪不稳定,去看还麻烦。”
黄一北觉得有道理的点点头:“看来那些黑料也不全是假的,成栗要是知道,那不还得疯?”
贺简沛说:“医生不是用来说闲话的,你不要到处乱说。”
黄一北点头:“放心,这点素质我还是有的,医生绝对不会泄露任何一名患者的隐私,我嘴严。”
贺简沛把笔放在胸前的口袋:“我去休息一会儿,有事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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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旭靠着墙,感觉要晕倒了:“哥,求你了,以后咱能不能少说几句话,吊着只手,你怎么还能那么活力四射。”
陶越摸着口袋里的烟:“去问一下,是不是有个女孩,因为我自杀了。”
余小旭愣了下,很快猜到什么,认真的点点头:“好。”
自杀那事儿在医院传得挺开,特别是刚才那么一吵,余小旭随机挑选了个路人,装作八卦的样子就问出了个大概,把听来的闲言碎语讲给他听:“这事儿绝对保真。”
余小旭说着有些担心:“哥,你没摘口罩吧?”
陶越懒散的嗯了声。
余小旭抿了抿嘴,想了想,有些犹豫的说:“还是去看看那个孩子吧,她是真的挺喜欢你的。”
后座传来声音:“听我说谢谢你她就能好了?”
余小旭从后视镜望了眼,陶越靠在那儿,帽子放在脸上,受伤的手臂放在胸口前:“可她好歹是因为你才,”
陶越踢了下前座:“是我让她捅自己的?”
余小旭屁股动了动,声音轻了不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他又说:“只是医院传就算了,她妈妈要是不爽,直接打电话给报社记者,你这个常驻嘉宾好像离上一次热搜才过了两个晚上。”
余小旭不只是陶越的助理,还是他的经纪人,经纪人得管得多,特别是当陶越的经纪人,全身心的投入都还防不胜防,余小旭今年三十了,比陶越大上三岁,但不管在气场还是个子,都比他的艺人矮一大截,关键是反过来叫他哥,有时候甚至感觉喊他哥这个辈分都不够用,跟了他两年多了,感觉整个人都老了不少。
陶越问:“钱交了吗?”
余小旭点点头:“医药费都垫了,还多交了五万,她家单亲,条件不太好,万一真要传出去闹大了,还能有话堵。”
陶越无聊的说:“有什么好堵得,少作会儿秀行不行。”
余小旭:“这也不是作秀,这是......好吧,的确是有点作秀的成分在,毕竟都在一个医院,算了,知道你不愿意干这种事。”
车内安静了两分钟,等红灯的时候,余小旭静悄悄问:“哥,你睡了吗?”
陶越语气还是疲惫,拍戏这两天已经进入尾声,所以忙得很,这两天加起来,都没有睡够三小时,现在麻药劲又过了,疼得抽着他的神经:“那刚才是谁在讲话。”
余小旭憨憨的笑,问:“那个贺医生和你是什么关系?我不是八卦啊,只是为你做好万全准备,你看你的体制,总是招人黑,万一真有什么,我和就能及时给你想好对策。”
陶越抬起眼皮:“你哪里看出来我们有关系的?”
“你在诊室一直盯着他看。”
他本来想在医院问的,出了事一直憋到现在。
“还有缝针的时候,我都在外面听见了,你还想看他脸,哥,你什么时候喜欢看男人的脸了?你这叫调戏,不,是性骚扰,没点什么你会这样?是不是前男友什么之类的,你告诉我,我们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别人不知道,自己人余小旭是知道的,那些绯闻啊,黑料啊,他可是个弯曲的,所以传出去的没一个真的,一开始公司不愿意公关,觉得黑料也是种火的方式,陶越本来也不在乎,只是现在谣言越来越离谱了。
半年前一个未知狗仔跟踪了陶越一天,写了一幅他的超长报道,说陶越是上午一个,下午一个,晚上有一个,半夜又一个,简称他为圣斗士。
余小旭那叫一个操心:“你已经被称为圣斗士了,不能再被叫超能射战士了!”
陶越抬腿踢下椅子:“闭嘴,不然我这个战士一拳打过去,你可能会死。”
余小旭:“……”
余小旭的脑子跟山路十八弯一样,拐哪儿想哪儿,但是陶越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贺简沛。
他重新把帽子搁在脸上,闭上眼,不过他是那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