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太阳》》乔竹落

4、她说她想拿第一 夏季十

　　夏季十月中旬，市实验初中准备举行运动会，在学校背面的后操场，已经有人为运动会晚上节目进行排练。
　　“班长，运动会每个项目报好了吗？”张雪丽站在讲台上，朝向班长的方向问
　　“报好了！”班长把表交给班主任，自己便回到座位坐好。
　　教室里响起一些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宋简转过头问：“林嘉明，你报了什么？”
　　“他们把我拉去参加接力赛”林嘉明袖子卷起一圈，冷白的手腕露了出来。
　　“我报了1000米”宋简自顾自地说：“正好初三的时候要体测，我先试试自己没练过可以多久跑完。”
　　“中考体考多少分？”林嘉明问
　　“体考总分75分”林间认真地回忆说：“实心球15分，跳远15分，排球15分，跑步30分。”
　　林嘉明点了点头，上课铃声也在此刻响起。他立马从书桌里拿出课本摊开。
　　生物老师刘皓带着小蜜蜂，他打开生物书，开始讲遗传学那一框题，点着PPT到了试题。
　　“请几个同学起来做”刘皓往桌上贴着的名字看去说：“叶蓁，你来做。”
　　林嘉明视线看向叶蓁，女孩从第二排到角落站起来，看着题说：“第一小空是隐性基因，第二小空是四分之一，第三小空是AA。”
　　“坐下”刘皓让叶蓁坐下，点出答案。第二小空的答案是三分之一，同学们发出质疑声。
　　“第二个小空是个易错点，我们来讲...”刘皓指着那道题，细心地讲解。
　　几道试题后，下课铃声响起。林嘉明收好书，拿出错题本，刚才课上的第二小题他也做错了，他在本上写着错的地方。
　　桌子被人敲了敲，林嘉明抬起头看，与刘皓对上视线，他礼貌说：“老师好！”
　　“写错题呢？”刘皓脸上带着笑，林嘉明对此点了点头，下一句刘皓问：“有没有兴趣来当我的生物课代表？”
　　林嘉明有些愣，他没想到刘皓会让他来担任生物课代表。
　　“不愿意？”刘皓好似怕他为难，便开口：“那老师找别人。”
　　“没有，老师！”林嘉明欣然应下，刘皓也把生物作业告诉他，让他布置下去。
　　林嘉明等刘皓走后，拿着粉笔去黑板后面写生物作业，把粉笔放下后，他站在讲台上告诉同学们：“生物作业写在后面了，大家记得看！”
　　拍了拍粉笔灰，回到位置。
　　下午第四节课是课外活动。
　　他们跑到后操场，有人练习跑步。林间把一块秒表放到林嘉明手里说：“帮我记个时？”
　　“能不能也帮我们记个时？”叶蓁的声音传来，林嘉明看过去，叶蓁嘴角微弯，声音也带着笑意。
　　“可以”林间欣然答应，说：“我让林嘉明帮我们一起计时。”
　　林嘉明没说话，算是默认。几人站在一条起跑线，喊了声“跑”后，便快速跑走了。他掐着时间，看见宋简快速跑了一圈，随后叶蓁也紧随其后。
　　操场里，四周吵闹炎热，不久便出了一层汗。林嘉明站在原地，不久后看见叶蓁跑了过来。过线后，他按表。
　　“多久？”女孩撑着双腿，大口喘气。汗水随着额头流下，林嘉明看了眼说：“3分钟37秒。”
　　“那还行”叶蓁走过来，林嘉明看着她小腿有些打颤，便用手臂扶了她。
　　“谢谢”叶蓁撑着林嘉明手臂站稳，他继续看着秒表，看着跑道上的人，宋简从人群里冲出来，他按了表。
　　“我觉得跑1000米还好，没那么累诶！比我想的还好！”宋简出了些汗，喘着气。
　　“我跑的累死了！”叶蓁幽怨地说：“感觉800米简直要把我的双腿跑断。”
　　“有那么夸张吗？”宋简一副不信的样子。
　　“先别跟我说话，我想喝水”叶蓁借着林嘉明的手臂站稳，走向操场的一个地方拿水拧开喝。
　　林嘉明看表上的成绩，说：“你1000米4分零2秒。”
　　“那差满分还有点遥远！”宋简从林嘉明的侧下方拿水，给自己灌了一口说：“满分是3分50秒。”
　　“还有时间练，现在才初二不着急”林嘉明也从旁边拿水拧开，喝了一口。
　　练习了几遍后，林嘉明同宋简一起离开后操场出去，买晚饭。
　　校门外，到处都是卖晚饭的。各种各样的食物，林嘉明跟着宋简去了冒菜馆，他拿菜买单，手心攥着手环找了个位置坐下。
　　“今天不知道跑了多少个一千米了，累死了！”宋简抱怨着
　　林嘉明没说话，不去管宋简的发牢骚。在等菜的过程中，宋简忽然开口：“林嘉明，你知道学校里有多少人喜欢你吗？”
　　“闲着没事干了？说这个干什么？”林嘉明不想说这个话题，他也不是没看到过榆景收到过多少女孩的情书。
　　“算了，不说这个！”宋简识相闭嘴，乖乖等着自己的菜。
　　林嘉明想着林间说的中考体考的事情，他在脑海里思索着，不久他就做了个决定：每天晚上去后操场跑步，像林间一样先适应一下。
　　吃完饭后，他们走进校门，回班上晚自习去了。进教室门，凉风扑面而来，教室里开着空调。
　　他坐在位置，脱下了校服外套。微微冒汗的皮肤遇到凉风立马消停，他看了眼本上写的晚自习：数学 英语地理
　　林嘉明按照习惯把三科要用的教材及作业放在课桌上叠放好，数学老师进来后，说：“同学们，翻到教材的143页，我们晚上讲新课啊！”
　　“三角函数”数学老师把标题写在黑板上，用帕子擦了擦手上的灰尘说：“翻到课后达标检测的207页的预习，tan、sin、cos。”
　　“大家要记好啊！”数学老师提醒着。
　　林嘉明看着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的公式，书上有的不写，没有的就补充。数学老师讲的差不多，就让他们做一些简单的试题。
　　一堂课下去，休息十分钟。同学们在走廊里相互打闹，林嘉明也走到走廊上，到栏杆处，望着天上的月亮。
　　晚风吹着清醒了点，空气里暗含着闷热的气息，教室里的最后一节课下铃声响起，林嘉明拎起书包，走到后操场。
　　把书包放到排球网杆子旁边，找了个起点。他手里拿着手表，开跑。三圈过后，他跑完最后一步，看向表。
　　是三分五十七
　　“林嘉明？你也来练跑步啊”林嘉明看着叶蓁走到自己面前。
　　“嗯”林嘉明绕过她，拿回自己的书包。才温声道：“初三中考要体测，先来练一练。”
　　“这么早就开始啊？不是还有一年吗？”叶蓁一手擦着汗。
　　“早开始，早适应。”林嘉明和叶蓁一起走出操场，聊着天。
　　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轮廓逐渐模糊。少年人勾着唇，朝着另一个人挥手，隐没。
　　到了运动会，参赛选手在操场等候。林嘉明听到八百米的比赛即将开始，找到一个空地看比赛，却迟迟没有听到喊初二（七）班的，不禁疑惑。
　　“怎么还没喊到我们班？”林嘉明喃喃道
　　走回教室的时候，发现叶蓁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他察觉到一丝落寞，于是上前问：“怎么了？我刚才没听见有人念到我们班跑八百米的名字？”
　　“班主任怕我们遭不住，所以把八百米的名字全部划掉了。”叶蓁转过头，回答他的问题。
　　林嘉明动了动嘴唇，有两个女同学进来说：“张老师挺好的，把八百米参赛的人都划掉了，这个天气去跑八百米根本不是人跑的。”
　　他看着叶蓁没说话，只是从抽屉拿出一本小说开始看。林嘉明也回到座位上，思考着叶蓁练了那么久，可最后却似乎都白费了。
　　回忆起那天，少女眼睫弯弯，带着笑意的声音说：“我想拿个第一。”
　　带着这件事，一直到晚上。林嘉明看着叶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朋友说自己不在乎，暗自想着她骗人。
　　其实不想笑，也可以不笑的。
　　他突然想到一个点子，于是开始计划。
　　凌月当空，天色渐晚。没有灯光的小道上，林嘉明看着前面那个单薄的背影，追了上去。
　　“叶蓁”林嘉明喊住她，追上前。
　　“怎么了？”叶蓁脸上带着笑，林嘉明没有管，只问：“比赛跑步吗？”
　　“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林嘉明看着女孩愣住的样子，说：“开始了！”
　　话落，他快速地向前跑去。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看见旁边超过他的身影，他紧跟上。跑了不知何夕，他停下来，认输道：“你赢了！”
　　“我厉害不？”叶蓁走了过来，林嘉明从口袋里拿出块纸质奖牌挂在她脖子上，笑道：“第一名，恭喜！”
　　看着女孩惊讶不语，林嘉明没说话，只是默默离开，最后留下一句“你是跑步第一名哟！”
　　“是啊！我是跑步的第一名！”林嘉明身后传来这句话
　　他背着月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第一名...
　　心想于此，林嘉明单手背着书包。发丝微微凌乱，看向暮色晚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