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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世界四 记忆篡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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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村民们不仅仅只是单纯的死而复生,莫茗眼尖的发现有几具死去的血肉模糊的村民竟然开始相互融合在了一起,几双血红突出的眼珠子吊在外面歪歪斜斜的,好几张大嘴挂在庞大的肉块上以不可思议的程度张大露出锋利的牙。
阿柳站在二楼窗户低头往下看,神情冷淡。
床上的诡异终于睁开了眼睛,发出了微弱的哼哼,阿柳关上了窗户转身往床边走,摸了摸温沐眠的额头,说:“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温沐眠眼神懵懂,半晌才轻轻的摇了摇脑袋,又闭上了酸胀的眼睛,眼尾溢出几滴泪水。
阿柳有些粗糙的手掌轻抚上她软嫩的脸颊,手掌下的皮肤娇嫩的很,像一块嫩豆腐。
这是她养出来的漂亮的妻子,地里的活虽繁重但阿柳从没让温沐眠碰过一下,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给她提供最好的生活。
她的妻子这么漂亮娇贵,是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开出来的最艳丽娇嫩的花朵,跟着她这个糙人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她又怎么忍心她去干那些粗活累活。
刚睡醒的温沐眠浑身的骨头都是软酥酥的没有力气,眼眸清澈水润,很缓慢的眨着眼睛,她听见外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声音很近,似乎就在楼下。
“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阿柳将温沐眠从床上抱起坐在腿上,回答说:“没什么,别害怕,我在这里。”
动作间温沐眠轻微皱起眉,“……疼。”
阿柳瞬间便明白了温沐眠是哪里疼,她的眉眼间有些愧色,亲了亲温沐眠的脸颊,起身拉开抽屉拿出药膏,低声哄道:“眠眠乖,自己把膝盖抱好。”
温沐眠犹豫了一瞬还是乖乖躺在床上抱起了双膝,肌肤白皙软嫩,浑身泛起了些薄红,羞怯的模样看得阿柳眼神晦涩。
上完药因为已经睡了许久温沐眠已经睡不着了,阿柳就将她抱在怀里坐在床上给她讲故事。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被敲响,门外传来乔桑花的声音:“眠眠,你睡了吗?”
阿柳起身开门,“有什么事吗?”
阿柳堵在门口隔绝了乔桑花往里看的视线,乔桑花只能悻悻收回视线,说:“天快亮了,我看灯还亮着就想着过来问一问有关昨天把她掳走的人的情况……”
莫茗没有靠近卧室,而是抱臂靠在栏杆上,身上有些狼狈,干净的衣服沾满了烂泥肉的秽臭。
温沐眠闻言也走下床,有些疑惑地问:“…谁被掳走了?”
她穿着一身滑顺柔软的睡裙,肌肤雪白,锁骨精致,一头乌黑长发柔顺的垂散在身后,慵懒又纯净。
几人的视线都看向了温沐眠,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乔桑花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说:“眠眠你忘啦,昨天你和阿柳结婚的时候有人把你绑走进后山的树林里了,还是莫茗姐把你救出来的。”
温沐眠躲在阿柳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嗓音闷闷的:“你在说什么啊……昨晚新婚夜我一直和阿柳姐在一起啊。”
乔桑花皱起了眉,莫茗也走了过来,说:“你确定你没有记错吗?”
温沐眠耳尖通红,很是害羞的藏在阿柳的身后,“那是当然了,昨晚可是我和阿柳姐的大婚之夜……我怎么可能会记错。”
“而且,而且,我们还……总之我一直都是和阿柳姐在一起的。”
温沐眠白皙的脖颈染上绯红,将脸埋在阿柳的后背上。
这样子,很显然是把杀人狂当作是阿柳了,阿柳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正想开口却听见温沐眠又问:“……你们两个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乔桑花与莫茗对视了一眼,她连忙上前一步,着急说:“我是花花啊你不认识我了吗,你再仔细想想,我昨天还来这间房间来找你说话了!”
“花花?”温沐眠呆呆的,有些烦躁的用脑袋在阿柳的后背上砸了几下,“花花,对,你是花花,我想起来了……”
阿柳转身连忙将温沐眠抱在怀里,摸了摸温沐眠被撞得有些红的额头,说:“疼不疼,要是难受就别继续想了,别强迫自己。”
她关上了门将乔桑花和莫茗关在了门外,抱起温沐眠放在床上,安抚的拍温沐眠的后背,“没事了我在这里,眠眠不怕。”
温沐眠平静下来很依赖的靠在阿柳的肩膀上,神色平淡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阿柳垂眼看她的表情,温声问:“眠眠,我们昨晚是怎么度过的,还记得吗?”
温沐眠点了点头,“记得。”
“说给我听听。”
温沐眠钻进阿柳的怀里,声音软软的,“不要。”
阿柳的手指摸过温沐眠通红的耳尖的侧脸,哄道:“那可以告诉我昨晚你开心吗,有没有让你不舒服?”
“很舒服的,嗯……”绯红蔓延上了温沐眠的后颈,“我很喜欢。”
阿柳轻笑两声,眼底却没有笑意,“这样啊,看来我昨晚把眠眠伺候得很舒服。”
见阿柳还在说这些让她脑袋冒热气的话,温沐眠捂住了阿柳的嘴巴,生硬的转移话题,“我饿了,阿柳姐你去给我煮面吃好不好。”
“好。”
阿柳低头亲了亲温沐眠的脸便下了楼。
约莫过了十分钟,阿柳端着热腾腾的面准备上楼,却发现温沐眠穿着一身月牙白长裙坐在一楼餐桌上,那时她前段时间出门的时候给买回来的。
温沐眠正支着脑袋,见阿柳进来问道:“阿柳姐,为什么我们家这么乱,桌子椅子都倒了,有些还坏掉了,好脏啊。”
温沐眠担忧地说:“我们家是被什么人打劫了吗,为什么变得破破烂烂的了……”
阿柳将面条放在温沐眠跟前,说:“昨天姨叔们喝开心了闹了酒疯,我还没来得及收拾。”
“原来是这样。”
温沐眠夹起面条吹凉吃了一口,抬起眼看向坐在对面的阿柳时却突然愣了一瞬,皱起眉来来回回看了好几眼,让阿柳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温沐眠声音有些迟疑,“阿柳姐,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变了很多……”
阿柳姐之前就是长这个样子吗?
“哪里变了?”
阿柳问道。
温沐眠放下筷子双手捧起阿柳的脸颊,认真说:“眉眼好像更温柔了,嘴巴颜色淡了点……而且阿柳姐你眉间不是有一道疤吗,怎么不见了?”
乔桑花坐在餐桌的另一头,手里捧着干巴面包吃,闻言也看了几眼阿柳,说:“没有啊,眠眠你是不是记错了,阿柳没变啊。”
“是吗?”温沐眠又转头去向莫茗求证,莫茗撇了一眼阿柳,回答:“没变,而且我从见到阿柳的时候她的眉间就是没有疤的。”
温沐眠听她们这么一说觉得阿柳确实是这模样没有变化,但心里总是觉得奇怪,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莫茗看向她,问道:“你觉得阿柳原本该长什么样?”
温沐眠闭着眼睛努力回想,说:“嗯…阿柳姐看起来很凶,左边的眉毛上有一条疤,头发不长,个子高高的肌肉紧实,眉眼凌厉……”
她说完又觉得不对,阿柳姐好像确实不长这样,面前的阿柳姐才是记忆中的样子。
乔桑花眼睛都睁大了,手里的面包掉在桌子上,惊叫道:“你这形容的不就是……唔唔!”杀人狂吗!?
莫茗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乔桑花的嘴巴,对看过来的温沐眠和阿柳说:“哈哈她就是喜欢大惊小怪的,你们别介意。”
说完她又用力拍了好几下乔桑花的背,说:“你这家伙突然吼这么大声干什么,吓我一跳。”
温沐眠没放在心上,没有继续纠结阿柳姐到底是哪张脸,继续低头吃面。
阿柳放在桌下的手紧握,青筋暴起。
那个杀千刀的小偷居然妄图篡改她妻子的记忆,不仅在新婚夜掳走了她的妻子还想要把她取而代之留在眠眠的身边。
简直是痴人做梦!
莫茗拉着乔桑花走了出去,乔桑花不解地问:“姐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完,那可是杀人狂!是会把这整个镇子都屠杀光的杀人狂!”
莫茗说:“你还记得我们的通关条件吗?”
“记得啊,存活七天还有帮助杀人狂拥有春天……等一下。”乔桑花像是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帮助杀人狂拥有的春天就是温沐眠?”
莫茗点点头:“对,所以我们不能戳破,温沐眠很显然已经混淆了阿柳和杀人狂,如果我们要通关,那么温沐眠必须得待在杀人狂的身边。”
乔桑花睁大眼睛,“所以意思是我们不仅不能告诉她们有关杀人狂的事情,还得在必要时刻帮助杀人狂让温沐眠以为杀人狂就是阿柳!?”
“没错。”
乔桑花仰天长叹:“#^*%”
午夜十二点。
温沐眠醒来时发现卧室里没有阿柳的身影,她揉了揉眼睛披了件衣服下楼去找。
“阿柳姐?阿柳姐你在吗?”
小镇黑暗寂静,温沐眠举着跳动的烛火在漆黑的夜晚出了门。
青石路板上变得滑腻了许多,走路时会发出黏腻的声音,温沐眠走的很小心,一边努力辨认前路一边找阿柳。
忽然,她听见似乎有一阵急促的喘息夹杂着滴滴答答的水声在她的身后响起,并且与她挨得极近。
就好像……这道声音是贴在她的后脖颈上发出来的一样。
温沐眠猛的回头去看,心脏骤停一瞬。
一只庞大的蠕肉怪物往下滴着垂涎的口水,六七只像是被水泡发过的眼珠子蒙着一层灰正死死的盯着她,恶心的腐烂的肉不停地蠕动发出黏腻的细小声音。
它见到温沐眠整个身体都亢奋了起来,肉块深处发出颤抖的鸣声。
温沐眠脸色惨白的后退了几步,手中的蜡烛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四周重新变得黑暗不见半点光亮。
恶心的软烂肥肉触感爬上了温沐眠裸露在外的手臂皮肤,温沐眠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胃里一阵翻涌。
她疯狂扒开黏上皮肤的肉块跑走了,蠕肉歪了歪头追了上来。
温沐眠体力本就不好,喉咙都有了一些血腥味,速度也慢了下来,而身后的蠕肉像是在戏耍她一般总是跟在身后半米的位置,不管她跑的快还是慢。
就在温沐眠体力不支绝望之际,她看见后山树林入口处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阿柳姐,救我!”
温沐眠跑向那道身影径直扑进她的怀里,心脏急促手脚都在发麻。
杀人狂微笑着低下头,“别怕,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