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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世界四 姐,那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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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纸上印着的两道模糊身影一直纠缠到了后半夜才灭了灯。
清晨,杀人狂背着黑色背包,手里拿了一把砍刀出了门,透过灰色背心的边缘还能隐约看见几道红色抓痕,甚至下巴上还有一道渗了血结痂的抓痕。
杀人狂走后莫茗立马从灌木丛中现身,从裤兜里拿了一根铁丝撬开了门锁,推开门谨慎的走了进去。
乔桑花一夜没睡,眼下都出现了青色,从树叶缝隙里见莫茗出现撬开门走了进去后立马从树上爬了下来跟在她的身后进了木屋。
木屋的里面和外面看到的一样时代久远,脚下是水泥地面,入目只有几件简单的家具,一张布质褪了颜色的沙发,一张桌子,还有几把椅子,墙面上挂着铁链和粗麻绳,角落堆着野兽的皮毛。
卧室门半开着,里面只有一张有些窄小的铁床,一张书桌和一个凳子,床上的被褥颜色灰扑扑的,甚至还有些血迹在上面已经干涸了呈现淡黄褐色。
被绑来的雪白柔软的诡异npc就躺在这样糟糕的环境中,身上盖着粗糙的被褥,娇嫩的皮肤被磨得有些发红作痒,一头柔顺的乌黑长发铺散开。
简直就像是被癞蛤蟆绑来的娇贵公主,皮肤细腻仿佛在这昏暗的环境内发着光,眉眼温软,与这间昏暗简陋的卧室格格不入。
温沐眠眼皮有些红肿,嘴角破了皮,莹白的脸颊上还有哭过的泪痕,肌肤上随处可见斑驳的红痕。
床上的诡异浅浅皱着眉,很没有安全感的侧躺蜷缩着身体,宽大沉重的锁链就像对待罪犯一样锁在修长白腻的脖颈上,乔桑花看见脖颈处的皮肤已经有些被磨红了,可怜极了。
莫茗的脚边躺着已经被撕碎了的喜庆婚服,根本不能再穿,她拿过椅背上搭着的黑色大衣裹住温沐眠的身体,那铁丝撬开锁链将她抱在怀里往外走。
杀人狂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她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乔桑花半拖半抱的带着躺在灌木丛中的阿柳离开,阿柳常年劳作,身上肌肉紧实有力,而且很沉,乔桑花抬得磕磕绊绊的,几乎是将阿柳拖在地上走。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她们遇见了几个玩家正浑身是伤的靠在树底休息,松软的土地上散发着很浓重的血腥味。
她们见到莫茗几人连忙起身,简单说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们找了许久没有找到阿柳就选了一块空旷的地方休息,午夜十二点后森林外围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开始攻击她们。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回镇上还是继续待在这里……”
有一个玩家问道,视线却不受控制的落在莫茗抱在怀里的那个被掳走的诡异新娘,黑色大衣包裹住大部分,只露出一双雪白匀称的小腿,纤细的脚踝处有很明显的一圈红痕,像是被人大力握出来留下的痕迹,很是引人遐想。
刚是看着眼前的这副场景,她们就能想象到那只诡异被掳走后究竟受到了怎样惨绝人寰的对待,连那绷出流畅弧线的白皙脚背上都留下了一枚鲜艳的咬痕,更别提这件大衣遮挡住的地方了。
莫茗拢了拢裹在温沐眠身上的大衣,将她的脸更严实的遮了起来,说道:“回去吧,看看那边是什么情况。”
“我们是趁杀人狂出门的时候把她救出来的,此地不宜久留。”
“好。”
玩家们将阿柳从乔桑花的手中解救出来,探了探阿柳的鼻息发现还有呼吸,问道:“她又是怎么回事,怎么晕过去了。”
莫茗说:“我找到她时她就晕过去了,这么久了也没醒。”
乔桑花神情紧张的频频往身后看去,催促说:“先不说这些了,我们快走吧,万一杀人狂回来见人不见了找过来了我们怎么办?”
“说的对,我们赶紧走吧。”
于是两个人抬起阿柳往镇上跑。
莫茗怀里抱着温沐眠,刚出后山时就察觉一丝异样,总觉得小镇上笼罩着一股死寂,灰蒙蒙的。
走了几百米,她们见到了零星的几户人家,却见这几户人家门口的栏栅被踏破了,门户大开着,能看见一个人穿着灰色布衣脸朝下趴在地上,背上血迹粘稠,在周围漫开了一滩血水。
一个玩家跑过去查看,回来时摇了摇头,说:“已经死透了,心脏被挖了出来。”
莫茗的神色凝重起来,乔桑花也有些害怕的四处张望着躲在莫茗的身后,手里松松攥着温沐眠的一缕长发。
越来小镇中心走她们见到的npc尸体也就越多,死状千奇百怪但是都很惨烈,青石小路都被血迹覆盖,到处都弥漫着血腥气。
突然,阿柳的手指动了两下,眼皮缓缓睁开。
她问道:“我怎么在这里,你们……?”
话未说完,阿柳看见了被莫茗抱在怀里的人,她的视线缓缓下移,看见了一双没有被大衣包裹着的垂在半空中的白皙纤细的小腿,愣了一瞬,“眠眠?”
阿柳身形有些不稳的挣开玩家搀扶着她的手朝莫茗走去,伸手就要接过她怀里的诡异,可莫茗却不知道为什么后退了半步,将诡异更紧的抱在怀里,与阿柳僵持住了。
有玩家尴尬的朝阿柳笑了笑,手肘戳了戳莫茗的腰,低声说:“姐你干啥呀,那是人家老婆,你抱着不放算咋回事?”
乔桑花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劝说道:“姐你别惹她生气了,万一她白天变异了可怎么办呀……”
温沐眠毕竟是眼前npc名义上的妻子,虽然她们并没有正式拜堂,可到底也算是有一层关系了。
几分钟后,莫茗缓缓松开了手,让阿柳将温沐眠从她怀里抱走了。
阿柳很着急的将被掳走的妻子抱在怀里,掀开大衣的一角查看妻子的情况,却看见妻子身上全都是别的女人留下来的痕迹,刺目极了。
她稳住心神,向玩家们道谢:“谢谢你们救了我妻子,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我一定义不容辞。”
阿柳朝她们弯腰鞠躬道谢,转身抱着怀里的妻子往家的方向走去,尽管脚下的青石路上沾满了血迹也没引来她的一句询问,就连路边躺着的尸体她连眼也不眨,脸色平常到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甚至面无表情的踏过往日相熟的村民的尸体。
玩家们看着阿柳消失在了她们的视线中,乔桑花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跟上去看看吗?”
莫茗说:“跟上去。”
阿柳将温沐眠小心翼翼的放在婚床上,有些粗糙的手掌愧疚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要不是她这么没用,眠眠也不会被折磨成这样……
都怪她太没用了,是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子。
阿柳打了一盆热水,打湿毛巾擦拭温沐眠的身体,又轻手轻脚的给她换上睡裙,盖好被子。
“好好睡一觉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哪里也不去。”
阿柳弯腰亲吻温沐眠无意识皱起的眉心,温声说道。
或许是感受到了安全感,温沐眠眉间的皱褶被慢慢抚平,身体似有若无的紧绷感满满放松,更沉的睡了过去。
阿柳坐了一会又站了起来拿着抹布将房间能看见的地方全都擦了一遍,尤其是窗台上那可恶的绑架犯留下的具有挑衅意味的恶心味道。
梳妆台下的地面上的痕迹也没有被放过,阿柳神色冷静的擦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将地面擦得锃亮反光,干净到不染灰尘。
大概擦到第五遍时,阿柳丢了手中的抹布,洗了手还擦了把脸,干干净净的钻进了被窝。
因为守旧的观念,其实她到现在还没有和温沐眠发生过什么实质的关系,最多只是亲亲抱抱腻乎在一起。
温沐眠害羞,连接吻都很少,更别提能在她的身上留下这么多的痕迹了。
阿柳眼睛都红了,一点一点将这些痕迹覆盖起来,印上自己的痕迹,都已经红肿了,连碰一碰都会惹来妻子娇气的闷哼和挣扎。
可是没有办法,阿柳想。
这些痕迹都是那个野女人留下来的,不是她留下来的,她才是温沐眠名正言顺的妻子,那么温沐眠的身上自然应该只能出现她一个人的痕迹。
这点苦总是要忍一忍的,阿柳安慰自己,于是她装作看不见听不见妻子的反抗,埋下头去。
玩家们来到阿柳家里,这里依旧是她们离开时样子,桌椅倒在地上,碎瓷片散在地上混着菜和酒水,满屋的红色绸缎断裂垂在地上,一片狼藉。
莫茗没有在一楼停留,抬脚去了二楼,卧室门被关上了却没有锁上,她悄悄的开了一道缝隙,看见温沐眠穿着睡裙脸色潮红的躺在床上有些不安稳的闭着眼睛睡觉,偶尔发出几声难耐的“嗬嗬”声。
大红喜色的被褥拱起一块,莫茗看着温沐眠湿红的眼尾吞咽着口水,乔桑花也跟了上来,在莫茗的身后探着脑袋,用气音说道:“姐,怎么了,里面有什么情况吗?”
莫茗轻轻关上房门,轻咳两声,说道:“没什么,我们下去吧。”
“哦哦。”
乔桑花没有再问,只是向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便跟在莫茗的屁股后面下楼了。
小镇上的村民死了大半,玩家们走在路上随处可见残破的尸体。
她们都清楚这肯定是杀人狂的手笔,只是不清楚杀人狂现在还在不在这里。
玩家们并不好奇杀人狂到底和小镇上的人有什么血海深仇,事情的真相并不与她们的通关有关联。
天很快就又黑了,这次天黑的速度比昨晚还要快上不少,是副本故意缩短白天的安全时间。
玩家们回到了阿柳的家,小镇上死去的村民似乎又活了过来,只是形状依旧是死去时的可怕模样,在慢慢朝玩家所在的地方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