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是我的小狗》江与朝辞

10、Chapter 10 崽崽

　　闻洲被宋母的话砸得转不过弯来，喜悦让她有些晕乎乎的，“你是问我，愿不愿意帮忙养她两个月？”

　　她已经做好了分别的准备，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嗯，我要去国外，工作也忙，不能好好陪她，小浔要去夏令营，想问你愿不愿意？”

　　闻洲呼吸猛地一窒，“那…宋今宵呢？她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养她？”

　　“她前两天手机丢了，受了点伤，失去记忆，我打算带她去国外看看，”宋女士悄悄瞪了一眼萨摩耶，“不要勉强，如果不愿意也没事，我可以带小狗一起走。”

　　“她…她也被石头砸了？”闻洲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嗯，”宋女士点了点头，“你不用担心，她没有生命危险。”

　　旁边的温浔缓缓补充，“我问过了，送她到医院的好心人走的那条道刚好监控在维修，所以我们那一天没有看见。”

　　闻洲愣愣点头，“这样。”

　　“小洲，那你…”宋女士莫名觉得这事不太好，“不然我还是把小狗接走吧。”

　　“不，不用，我来照顾她吧，”闻洲反应过来，赶忙同意，“反正我也没事干，刚好她可以陪我，我也可以陪她。”

　　“两个月对吗？”闻洲确认道。

　　宋女士点了点头，“你想好了吗？”

　　“我想好了，”闻洲坚定点头，就算只有两个月也没有关系，她相信这两个月的快乐值得。

　　就算要面对离别也没有关系，人总要面对离别，她想试着先抓住当下的快乐。

　　更何况，她又不是永远都见不到小狗了，只要小狗还活着，她可以时不时地去看看她。

　　这么想着，闻洲一颗心都开始雀跃起来，她再次强调，“可以的，阿姨，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宋女士看着面前眼里亮着光的小女生，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好，我把医药费和这两个月的费用都转给你，谢谢你愿意照顾她。”

　　“没事的阿姨，和小狗在一起我很快乐，钱就不用了，”闻洲的语气变得轻快，很快换了话题，“对了，阿姨，小狗叫什么名字？”

　　宋女士一愣，和温浔面面相觑，两人的眼神互相交流着。

　　闻洲眨眨眼，有些不解，眼神在两人间转来又转去。

　　温浔先一步开口，“就叫它宵宵吧。”

　　宋母微微一笑，“都可以的，这小狗很聪明，你叫什么她都会答应的。”

　　说到这儿，闻洲瞬时忘了刚刚的不对劲，“我也发现了，这小狗特别聪明，就好像能听得懂人话似的。”

　　宋母张口就来，“我们之前给她做过测试，她的智商比寻常的边牧还高呢，你可以把它当八岁小孩来看。”

　　闻洲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这么聪明啊。”

　　宋母点点头，神情骄傲，让人不疑有假。

　　三人又寒暄了几句，最后一起交换了联系方式，对于温浔说的能否时不时来她家看小狗，闻洲也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末了，闻洲还是忍不住担心，“宋今宵真的没事对吗？”

　　温浔的视线悄无声息地从萨摩耶身上掠过，认真地点了点头。

　　一颗心稳稳落地，闻洲不再想她，把人送出家门。

　　回到沙发上，闻洲看着蹲在她脚边的萨摩耶，仍是没有实感，喜悦砸人满头，留下长长的晕乎乎的后感。

　　她弯下腰，嘴角带着无法抑制的笑，抬手摸了摸小狗，越摸越喜欢，“她说你叫宵宵啊，”闻洲点了点小狗的鼻子，“可我不想叫。”

　　小狗呆住。

　　“叫宵宵跟叫那谁似的，”闻洲搓了搓胳膊，“叫你崽崽好不好？”

　　小狗蓦然红了脸，本能地想要拒绝这个有点羞耻的名称，可看着面前人眼里细碎又期待的光，摇头就不受控地变成了点头。

　　闻洲露出一个笑，“你知道的对吗？这两个月我就暂时做你的妈妈了。”

　　说着闻洲又感慨一声，在心里暗道，真想和宋今宵争夺抚养权。

　　小狗闻声后，思虑许久，点了点头。

　　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的妈妈是刚才那个端庄大气的妇人，可面前的人不知道这些，只当她是一只普通的小狗，所以在她现在的角色里，人是她的妈妈也没错。

　　一颗心被快乐盈满，闻洲拍了拍旁边的沙发，“上来吧。”

　　小狗熟练地跳上沙发，不由自主地凑近人，闻她身上好闻的清香。

　　一人一狗看着电视，时间悄无声息地流淌着，润物无声。

　　自打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小狗就开始有意藏拙，她慢慢了解了什么是小狗会懂的，什么是小狗不会懂的。

　　很快，她的伤就好全了，伊丽莎白圈卸去时，她开心地用头在人的手上胡乱蹭着，不知道是不是变成了小狗，加上没有记忆的原因，慢慢地，她做起这动作时，并不觉得有丝毫不对劲，而且越做越熟练，越做越起劲。

　　她喜欢在这种时候，人望向她眼里的星光，里面的爱意藏也藏不住，她感受得到人毫无保留又不求回报的爱。

　　闻洲感受着掌心毛茸茸的触感，一颗心也变得柔软，她情难自禁地搂住小狗的脖子，和她紧紧相拥。

　　人的清浅香味在小狗鼻端无限放大，人的拥抱很紧，好像在对待一个绝世珍宝，小狗的心跳声变得好快，她动了动，在人的脖颈间轻蹭。

　　她萌生出了一个念头，让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她想，如果可以这样一直下去，会不会也挺好的？

　　七月，太阳炙烤大地，早上的气温还未攀至最高，却已经能让人褪一层皮。

　　空调房里的温度适宜，将外界的炎热隔绝开来，闻洲一睁眼就见一只小狗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她。

　　她起床的第一件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从摸手机变成了摸狗头。

　　“早上好啊，崽崽，”闻洲睁着仍有些惺忪的眼睛，笑着和她问好。

　　小狗主动地蹭了蹭人的手掌心，随后急不可耐地站到卫生间门口。

　　闻洲视线跟着她，轻轻笑着，“想洗澡？”

　　小狗一屁股坐下，点了点头，大有一种不洗澡就不起来的破釜沉舟感。

　　昨天医生已经说了，这两天已经可以洗澡了，天知道小狗等着一天等了多久。

　　今天无论如何，她也要上人的床。

　　闻洲做起身子，盘着腿看她，“好，洗，我看看附近有没有宠物店。”

　　说着，闻洲摸出手机开始搜索。

　　小狗的眉头蹙起来，出去洗澡么？

　　她就不能在家里洗吗？虽然她的记忆是空白的，但她总觉得这样不对，一想到有陌生人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她就难受得要死。

　　小狗焦灼地站起身来，在床前打转。

　　不行，她不要出去洗澡。

　　闻洲余光瞥见她转圈，不由得放下手机，语气轻柔，“怎么了？”

　　小狗冲出去，拉着一块垫子进来，一脚踩上其中一个按钮，“不要。”

　　踩完后，坚定地看着闻洲。

　　闻洲一愣，思索着说：“你是…不想出去洗澡？”

　　小狗点头，内心涌出隐秘的快乐，人可真懂她。

　　闻洲有些犯难，她不是不想尝试，可是她没有经验，洗人她会，洗狗她不在行。

　　而且家里也没有小狗洗澡要用的东西。

　　她想说出拒绝的话，可看着小狗眼里希冀的光，那些话又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一人一狗就这么对望着，闻洲的唇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后呼出一口气说：“去宠物店…”
　　小狗亮着的眸子一点点暗掉。

　　“去宠物店我帮你洗，”闻洲有些紧张地看她，“可以吗？”

　　小狗征住，眼里正在熄灭的光被按下暂停键，过了一会，那眸子就一下变得熠熠生辉。

　　小狗点了点头，尾巴转得飞快。

　　闻洲的情绪被她感染，嘴角也带着明媚的笑。

　　“好，那我们现在洗漱吃了饭就去。”

　　闻洲话音刚落地，小狗就自觉地跑到了卫生间里，乖乖站在洗漱台前的凳子上。

　　闻洲穿着拖鞋缓步走进，笑着看向她。

　　虽然已经知道了她的智商相当于八岁小孩，可是这么乖的八岁小孩仍是少见。

　　闻洲摸着狗头，内心有不免有些忮忌，宋今宵到底凭什么有这么一只乖小狗。

　　她不知道第几次生出想和宋今宵抢夺抚养权的念头了，想完又暗自扯了扯嘴角，这都什么和什么，说得好像宋今宵和她是一对，崽崽是她们孩子似的。

　　想到这，闻洲又暗自抖了抖，抚了抚身上的鸡皮疙瘩。

　　闻洲先是拿起小狗的牙刷，随后小狗张大嘴，乖乖地任她动作。

　　崽崽的牙很白很整齐，闻洲忽然就萌生出了摸一摸她牙齿的冲动。

　　尖尖的犬牙近在眼前，闻洲动了动喉咙，问：“崽崽，我可以碰碰你的牙齿吗？”

　　小狗瞥她一眼，尾巴晃了下。

　　闻洲勾起笑，在这种事情上，她的乖崽崽从来不会拒绝她。

　　闻洲伸出食指，指腹贴上它尖利的犬牙，她忽地就想起第一次想给崽崽刷牙的时候，她还害羞着不愿意张口，最后还是她说不刷牙会嘴臭，不能靠近她，崽崽才乖乖答应。

　　自从知道她的智商高，她的害羞和扭捏也有了解释，闻洲并未怀疑什么。

　　闻洲没有多摸，手指从她牙尖离开的那一秒，脑海里莫名其妙地闪过一张脸，“崽崽，我忽然响起，宋今宵也有虎牙呢。”

　　“你知道的吧，宋今宵，就是你的主人。”

　　小狗眉头一挑，点了点头，随后飞快跳下凳子，跑到大厅，踩下一个按钮，“好。”

　　终于找到机会扭转自己在人心目中的形象了，不能说话可憋死小狗了，这一次小狗势在必得。

　　闻洲眨巴两下眼睛，理解着，走出卫生间和她对望，“你是想说，宋今宵很好？”

　　小狗重重地踩下按钮，想要表明她说的话有多真，“对。”

　　小狗望向人，眼里是赤忱的认真。

　　这眼神落进闻洲的眼里，就变成了小狗对宋今宵的忠心耿耿和蓬勃爱意。

　　闻洲内心一酸，蹲下身来看她，“崽崽你真好。”

　　小狗愣住，这走向怎么有点儿不太对劲。
　　帮宋今宵正名这事她迫不及待，小狗又按了一下按钮。

　　“好”字再次在客厅响起。

　　“对，小狗很好，”闻洲摸了摸她的头，内心的触动让她吻上小狗额头。

　　很轻的一下，却足以让小狗的内心震荡出久久不停的回响。

　　她呆在原地，回味着刚刚那个羽毛般轻盈的吻。

　　闻洲捧着她的脸，笑着说：“崽崽你真的特别好。”

　　小狗看着人漂亮的眼睛，感受着人身上淡淡的清香，情难自禁地，礼尚往来地，努力压制内心跳动地，拿嘴筒子碰了碰人光滑细腻的脸颊。

　　闻洲一怔，内心欢腾，她搂紧小狗脖子，摸了摸她的狗头。

　　她真的好贪心，她开始觉得两个月太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