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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暗夜筹谋 雨丝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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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缠在老旧棚户区的上空,从天黑下到天亮,又从天亮熬到黄昏,就没断过。
灰蒙蒙的天光彻底沉下去时,巷子里连最后一点微光都被吞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积水泡着腐烂的菜叶、碎塑料袋,腥臭味混着霉味往鼻子里钻,吸一口都觉得呛喉咙
废弃杂物间的门缝里,漏出一丁点微弱的光,那是顾一隋摸出的随身小手电,拧到最暗,勉强照亮巴掌大的地方。
地上铺着张婶拿来的旧麻袋,勉强隔了地下的潮气。吴青岚靠在墙角,胳膊上的纱布又渗了红,他闭着眼养神,呼吸放得极轻,胸口微微起伏,大半力气都耗在昨晚那场亡命奔逃上,此刻连睁眼都觉得费劲儿。可只要身边李寻稍微动一下,他立马就能绷紧神经,手往腰间摸去,警惕得像头受了伤的孤狼。
李寻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张婶留下的干硬面饼,掰了小半块,递到吴青岚嘴边。他膝盖上的伤口肿得老高,裤腿黏在渗血的皮肤上,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却半点声都不吭,就盯着吴青岚的脸,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劲儿:“吃点,哪怕咽一口也行,你从昨晚到现在,水米没沾,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吴青岚缓缓睁开眼,眼底布满红血丝,看向李寻的眼神却软了大半,张嘴咽下那块面饼,嚼了两下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自己也吃,别光顾着我。”
“我吃着呢,不用你操心。”李寻嘴上硬,手里却又掰了块更小的,塞进自己嘴里,剩下的大半都往吴青岚手里塞,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跟他对视。
其实他早饿得心发慌,昨晚跑了半宿,又担惊受怕一白天,胃里早就空得反酸,可看着吴青岚一身伤,他压根舍不得多吃,就想着把能入口的都留给这人。
顾一隋靠在另一边的木门后,手电被他按在地上,光从缝隙里透出去,勉强能看清他的轮廓。他身上那件沾了泥污、皱巴巴的高定西装,早就没了往日的矜贵,袖口卷着,露出磕出划痕的腕表,指尖夹着根烟,却始终没敢点——怕烟味飘出去,引来外面的眼线。
他就这么捏着烟,听着两人的对话,烦躁地碾了碾指尖,开口时还是那股子京片子糙劲儿,带着点不耐烦:“我说你们俩,别在这腻歪,先想想后天的路怎么走。陈默的狗腿子在外面搜了一整天,现在都没撤,警察也把老城区围得水泄不通,咱们去码头的路,不好走。”
李寻立马转头,看向顾一隋,眼底带着火气:“不好走也得走,总不能在这破地方等死!实在不行,老子跟他们拼了,抄起家伙往出冲,总比坐以待毙强!”
“拼?你拿什么拼?”顾一隋抬眼瞥他,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就你那瘸腿,还有阿岚那快废了的胳膊,外加三发子弹?冲出去就是活靶子,陈默那帮人巴不得咱们露头,直接乱棍打死,往乱葬岗一扔,连个骨头渣都找不着!”
“那你说怎么办?你不是能耐吗?京市人脉通天,不是能压着警察吗?怎么现在连条出去的路都打不开?”李寻急了,声音不自觉拔高,刚喊完就被吴青岚拽了一把。
吴青岚拉住他的手腕,用力攥了攥,示意他别冲动,随后看向顾一隋,眉头紧锁:“码头那边,你安排的人可靠吗?别是陈默布的套,引着咱们往里面钻。”
这点他比谁都谨慎,五年前就是因为信错了人,才落得家破人亡、满身伤痕的下场,这一次,他绝不能再栽在信任上。
顾一隋嗤笑一声,把手里的烟揉碎了扔在地上,语气笃定:“放心,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兄弟,当年跟着我在鬼门关闯过,绝对可靠。船是走私的货船,不登记信息,躲过海关检查,到了邻市,我早就安排好了接应的人,到时候咱们彻底躲开陈默和宋策安,专心查背后的人。”
他顿了顿,脸色又沉了几分,声音压得更低:“我白天让人摸了底,陈默这次是下了死手,带了不下二十个人,全是不要命的混混,手里都有家伙。他们比警察狠,警察还要讲规矩,这帮人是真敢直接动手杀人,咱们今晚必须换地方,这杂物间太显眼,迟早被搜到。”
“张婶说巷子最里头有个废弃煤房,更隐蔽,全是堆煤的死角,平时没人去。”李寻立马接话,他白天趁着张婶送东西,偷偷出去瞄过一眼,心里早就记了路。
吴青岚点点头,撑着墙壁慢慢起身,胳膊上的伤口牵扯着疼,他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李寻立马伸手扶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处,嘴里嘟囔:“慢点慢点,真不要命了,疼就说出来,没人笑你。”
吴青岚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潮湿的皮肤传过来,给了彼此一点底气。
顾一隋捡起地上的背包,背在肩上,先轻轻拉开一条门缝,侧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雨水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声,白天那些粗暴的踹门声、叫喊声,暂时消停了,可越是安静,越透着一股诡异的危机感。
“外面没动静,应该是那帮人暂时撤回去歇着了,警察也换了岗,咱们趁现在走。”顾一隋回头,对着两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率先钻了出去,走在前面探路。
吴青岚扶着李寻,跟在后面,三人贴着墙根,踩着积水,一步一步往前走。雨水打湿了头发,顺着脸颊往下淌,钻进衣领里,凉得人浑身打颤,脚下的污水没过脚踝,黏腻腻的,每走一步都发出哗啦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老城区的巷子九曲十八弯,岔路多如牛毛,两边的矮房挨得极近,抬头只能看见一条窄窄的天空。顾一隋走得极慢,时不时停下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埋伏,才继续往前。
李寻被吴青岚扶着,膝盖的伤口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却死死咬着牙,连喘气都放轻,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引来麻烦。他紧紧攥着吴青岚的手,感受着掌心的力道,心里那点慌乱慢慢平复下来——只要有吴青岚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三人刚走到一条窄巷的拐角,前方突然亮起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紧接着,四五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堵在巷口,手里拎着铁棍、砍刀,刀刃上反射着冷光,一看就来者不善。
“妈的,还真让老子等着了!吴青岚,李寻,没想到吧?”为首的男人扯下雨衣帽子,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巴,笑得一脸阴狠,“陈哥早就料到你们会换地方,专门让我们在这守着,今天,你们插翅难飞!”
“是陈默的人!”李寻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把吴青岚往身后护了护,哪怕自己腿瘸,哪怕对方人多势众,他也下意识地挡在吴青岚前面。
“找死。”吴青岚眼神瞬间冷到极致,一把将李寻拉回自己身后,另一只手快速摸向腰间的枪,指节攥得发白。
顾一隋往前一步,挡在两人身前,脸上没了往日的嚣张,只剩戾气,他从背包里摸出一把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咔嚓一声弹开刀刃,语气冰冷:“就凭你们这几个杂碎,也敢拦老子的路?”
“顾大少,这事跟你没关系,陈哥说了,只要你把吴青岚和李寻交出来,我们立马放你走,绝不为难你。”刀疤男看向顾一隋,语气里带着点忌惮,他知道顾一隋背景不简单,可拿了陈默的钱,就得办事。
“放你娘的屁!”顾一隋直接骂出声,京片子的糙劲儿全涌了上来,“我的人,你也敢动?今天老子就把话撂这,想动他们,先从老子尸体上跨过去!”
这话一出,吴青岚和李寻心里都猛地一暖。
顾一隋本可以置身事外,他是京市的豪门少爷,跟这件事没有直接牵扯,只要现在转身走,没人能拦得住他,可他没有,他选择跟他们站在一起,一起面对这群亡命之徒。
“既然顾大少非要找死,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刀疤男脸色一沉,再也没了顾忌,挥了挥手,大喊一声,“给我上!打死吴青岚和李寻,顾一隋抓活的,交给陈哥处置!
话音落下,那几个混混立马举着铁棍、砍刀,朝着三人冲了过来,脚步声踩在积水里,哗啦作响,气势汹汹。
“阿岚,你护着李寻,往煤房方向退!”顾一隋大喊一声,率先冲了上去,折叠刀朝着最前面的混混刺去。他从小练过格斗,身手利落,哪怕对方人多,也丝毫不怯,刀刃划过空气,直接扎进那混混的胳膊里。
“啊!”那混混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铁棍掉在地上。
吴青岚扶着李寻,往后快速撤退,眼神死死盯着冲过来的混混,手里的枪始终没开——他只有三发子弹,必须留到最关键的时候,不能浪费在这些小喽啰身上。
一个混混举着砍刀,朝着吴青岚砍来,刀刃带着风声,直逼他的要害。吴青岚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同时抬腿一脚踹在那混混的肚子上,直接把人踹出去两米远,重重摔在积水里。
可他胳膊上的伤口,也因为这剧烈的动作,彻底崩开,纱布瞬间被鲜血浸透,血水顺着指尖往下淌,疼得他浑身一颤。
“阿岚!你的伤口!”李寻看得心都碎了,急得大喊,他不顾自己的腿伤,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朝着旁边冲过来的混混砸去,正好砸在那人的头上,瞬间血流满面。
“小崽子,敢砸老子!”那混混被砸红了眼,举着铁棍就朝李寻砸去。
“小心!”吴青岚瞳孔骤缩,想都没想,直接扑过去,把李寻护在身下。
铁棍狠狠砸在吴青岚的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依旧死死护着怀里的李寻,没让他受一点伤。
“操你妈!”李寻彻底疯了,眼睛爆红,他推开吴青岚,捡起地上的砍刀,不管不顾地朝着那混混冲过去,眼底全是杀意,“你敢打他,我杀了你!”
“李寻,别冲动!”吴青岚忍着剧痛,伸手拉住他,他知道李寻根本不是这些混混的对手,冲上去就是送死。
就在这混乱之际,顾一隋被两个混混缠住,折叠刀划伤了一人,可自己也挨了一铁棍,肩膀瞬间肿了起来,动作慢了几分。
刀疤男瞅准机会,绕开顾一隋,举着砍刀直奔吴青岚而去,嘴里大喊:“吴青岚,受死吧!”
吴青岚抱着李寻,往后躲闪,可后背受了伤,动作迟缓,眼看刀刃就要落在他身上,他闭上眼,准备硬抗这一刀,只要李寻没事,他怎么样都无所谓。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划破了雨夜的寂静,震得整个巷子都回荡着声响。
刀疤男捂着自己的胳膊,惨叫着倒在地上,砍刀掉在一边,鲜血从他的胳膊上喷涌而出。
吴青岚猛地睁眼,看向顾一隋。
顾一隋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枪口还冒着烟,他脸色阴沉,肩膀的疼痛让他额头冒汗,却依旧稳稳地举着枪,对着剩下的混混,语气狠戾:“还有谁想上来?老子不介意再多杀几个!”
原来他刚才在背包里,早就摸出了自己藏的备用枪,之前一直没拿出来,就是怕惹麻烦,可现在到了生死关头,他再也顾不上了。
剩下的混混看着受伤倒地的刀疤男,又看着顾一隋手里的枪,瞬间怂了,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再上前。
他们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混混,犯不上把命搭进去。
“还不快滚?等着老子开枪打死你们?”顾一隋怒吼一声,枪口又往前递了递。
几个混混立马扶起地上的刀疤男,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一边退一边放狠话:“你们等着,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陈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看着混混们消失在巷子里,三人才彻底松了口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纷纷瘫坐在积水里。
雨水打在身上,冰冷刺骨,可没人顾得上这些。
吴青岚后背疼得直不起腰,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嘴角的血迹格外刺眼。
李寻跪在他身边,伸手摸他的后背,指尖触到温热的血迹,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哭得声音哽咽:“都怪我,都怪我太冲动,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挨一下,都怪我……”
“别哭,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要护着你。”吴青岚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和雨水,动作温柔,哪怕自己疼得浑身发抖,也还在安抚李寻,“我没事,死不了。”
顾一隋也捂着肩膀,脸色难看,他骂了句“操”,挣扎着起身,看向两人:“别在这 sentimental了,刚才枪声一响,警察肯定听见了,用不了十分钟就会赶过来,咱们必须马上走,去煤房!”
刚才的枪声太响,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明显,宋策安的人本来就在外面守着,听到枪声,绝对会第一时间往这边赶,到时候他们不仅要面对陈默的人,还要面对警察,彻底陷入绝境。
吴青岚咬着牙,在李寻的搀扶下站起身,顾一隋也扛着受伤的肩膀,三人不敢有丝毫停留,再次朝着巷子最深处的废弃煤房赶去。
这一次,没人再说话,只顾着加快脚步,耳边只有彼此急促的喘息声、雨声,还有心里不断敲响的警钟。
三分钟后,三人终于赶到了废弃煤房。
这煤房比杂物间还要破旧,大门早就没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入口,里面堆满了废弃的煤块,黑乎乎的,到处都是煤灰,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煤尘味,呛得人咳嗽。
三人钻进煤房,找了个最里面的死角,躲在煤堆后面,彻底隐藏住身形。
刚躲好,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警笛声,还有宋策安手下的喊话声,显然警察已经赶到了刚才打斗的巷子,正在搜查。
三人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直到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才彻底放松下来。
李寻拿出张婶给的医药箱,先给顾一隋处理肩膀的伤,又小心翼翼地给吴青岚处理后背和胳膊的伤,碘伏擦在伤口上,两人都疼得浑身发颤,却都没吭一声。
“陈默这次是真的急了,直接派人动手截杀,看来咱们手里的证据,真的掐住他的命门了。”顾一隋靠在煤堆上,脸色苍白,语气却依旧嚣张,“不过也好,他越急,越容易露出马脚,咱们正好抓住机会,把他背后的人揪出来。”
吴青岚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刀:“后天凌晨的船,必须走。不管路上有多少埋伏,都得闯过去,只要到了邻市,咱们就有喘息的机会。这一次,我不仅要让陈默身败名裂,还要把他背后的那些蛀虫,全部拉下水!”
五年的隐忍,五年的卧薪尝胆,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当年他全家被害死,自己差点死在ICU,所有的罪名都被扣在他头上,陈默拿着他家的产业,风光无限,背后的势力坐享其成,这五年,他每一天都活在仇恨里,如今,终于到了复仇的关键时刻。
李寻看着两人,紧紧攥紧拳头,眼底满是坚定:“不管是刀山火海,我都跟你们一起闯,这一次,咱们一定要赢,不能让那些王八蛋好过!”
顾一隋笑了,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哪怕身上带伤,依旧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赢是肯定的,老子还没输过。后天我来开路,阿岚你护着李寻,咱们杀出一条血路,只要上了船,就万事大吉。”
漆黑的煤房里,三个浑身是伤的人,围坐在煤堆后面,外面是警察的围堵,是陈默的追杀,是步步紧逼的绝境,可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复仇的笃定,对彼此的信任。
雨水还在敲打着煤房的屋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战鼓,敲响了这场生死博弈的下一程。
宋策安站在刚才打斗的巷子里,看着地上的血迹、掉落的铁棍砍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宋队,现场没有发现三人的踪迹,只找到这个。”陆青言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枚弹壳,递给宋策安,“是顾一隋常用的那款手枪的弹壳,看来他也参与了打斗,而且,是他开的枪。”
“陈默的人先动的手,他们是自卫。”宋策安捏着那枚弹壳,心里清楚得很,吴青岚不会滥杀无辜,刚才的枪声,必然是被逼到了绝境。
他现在越来越纠结,一边是警察的职责,他要抓捕吴青岚、李寻,查清当年的旧案;一边是心底的良知,他知道吴青岚是被冤枉的,陈默才是罪魁祸首,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宋队,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继续搜?”陆青言问道。
宋策安抬头,看向老城区密密麻麻的巷子,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沉声道:“继续搜,但不许伤害他们,找到人第一时间告诉我。另外,加派人手盯着陈默,不许他再乱来,我要在他们逃离之前,拿到陈默犯罪的证据,我要亲手把陈默和背后的人绳之以法,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他不能让吴青岚他们用极端的方式复仇,更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这场较量,必须由法律来给出最终的答案。
而此时,陈默坐在城郊的别墅里,听着手下的汇报,看着刀疤男胳膊上的枪伤,气得狠狠砸了桌上的茶杯,碎片四溅。
“废物!全是废物!五个人,还带了家伙,都抓不住三个受伤的人,我养你们有什么用!”陈默脸色狰狞,眼底满是杀意,“吴青岚,顾一隋,你们非要逼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后天凌晨的码头,我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地面的血迹,却冲不散这满城的阴谋与仇恨。
废弃煤房里,吴青岚紧紧握着李寻的手,看向顾一隋,三人眼神交汇,无需多言,早已达成默契。
后天凌晨,码头,就是他们绝地反击的时刻。
这场牵扯了五年的恩怨,这场警匪、仇敌、正义与复仇的生死局,终于要迎来最激烈的对决,没有人能退缩,也没有人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