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了，我罩你》兔头拿来

3、今天我们都被幸运之神眷顾 第三章

　　第三章月考后的座位更迭与校门口的执勤邀约

　　九月的风掠过实验中学的香樟树梢，将细碎的阳光筛成斑驳光点，落在高二（2）班的窗沿上，也落在课桌上堆得参差不齐的试卷与练习册里。刚结束开学后的第一次月考，教室里还弥漫着考完试的松弛，却又掺着几分对成绩的忐忑，而比成绩更让学生们上心的，是班主任每次大考后雷打不动的调座位安排。

　　对高二的学生来说，调座位从来都是一件藏着小心思的事。有人盼着和好友挨得更近，有人想着换个安静的位置专心学习，也有人，心里藏着一个不敢说出口的名字，默默祈祷能离那个身影近一点，再近一点。

　　姚子默就是后者。

　　他坐在教室靠窗的角落，身形清瘦挺拔，淡淡的颓丧感，反而为他添加了几分气质，可偏偏总下意识微微低头，要么盯着桌面的试卷，要么看向窗外，像是在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把自己隔绝在周遭的热闹之外。他的成绩常年稳在班级前十，每次月考成绩出来，总能排在前列，是各科老师眼里省心又靠谱的学霸，上课专注，作业工整，从不需要老师多费心思。长相更是清隽干净，眉眼利落，鼻梁挺拔，校服穿在他身上，没有半分臃肿拖沓，反而衬得气质清冷干净，明明是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注意到的类型，却总习惯缩在角落，避开所有人的目光。

　　在班里同学的眼中，姚子默是典型的高冷学霸。话少，沉稳，从不爱凑热闹，课间要么低头刷题，要么安静坐着，从不参与男生们的打闹玩笑，也对女生们的闲聊话题毫无兴趣。他做事认真靠谱，但凡小组任务分到他头上，总能完成得无可挑剔，久而久之，班里大部分同学都打心底里尊敬他，觉得他厉害又低调，可也因为他这份不言苟笑的疏离，都觉得他难靠近，不敢轻易上前搭话，生怕热脸贴了冷脸。只有少数几个心思狭隘的同学，会暗地里酸他装酷、故作清高，觉得他成绩好就摆架子，零星几句恶意的议论，轻飘飘散在教室的角落里，从不敢当着他的面说。

　　可没人知道，这份在外人看来的高冷与难接近，从来都不是他的本意，根源全是他心底翻涌了许久的自卑。

　　他从不在意自己的成绩排名，也从未觉得自己长相出众，反而死死盯着自己不善言辞、不懂交际的短板，反复放大。他觉得自己性格笨拙，无趣又沉闷，融不进班里的热闹圈子，和身边鲜活的同学比起来，自己就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哪怕身边人都在默默认可他、尊敬他，他也始终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那些夸赞，更不敢靠近那个像光一样的女生——许歆然。

　　许歆然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自带一股温暖鲜活的气息，是班里公认的小太阳，格外治愈。性格开朗又温柔，对谁都带着满满的善意，不管是同学请教学习问题，还是老师安排班级任务，她永远热心答应，从不推诿。她能和班里每个人轻松相处，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泛起轻快的笑声，像一束暖阳，照得身边的一切都变得明亮。

　　姚子默偷偷喜欢许歆然，已经整整一年了。

　　这份喜欢，卑微又小心翼翼，被他死死藏在心底，不敢让任何人察觉。他不敢主动和她说话，不敢和她对视，只能在课间假装专注刷题，目光却悄悄飘向她的方向，看着她和同学说笑的模样，看着她认真听讲的侧脸，心底就会泛起淡淡的甜。可这份甜过后，又是无尽的自卑，他觉得自己沉闷又无趣，而她阳光又耀眼，两人就像身处两个世界，他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远远看着。

　　“都安静一下，现在开始调座位，念到名字的同学立刻收拾东西到指定位置就坐，不要拖拉。”

　　班主任陈老师的声音打断了教室里的窃窃私语，也打断了姚子默的思绪。他指尖微微收紧，握着的笔杆微微泛白，心底莫名揪紧。他不敢奢求太多，只是隐隐盼着，能离许歆然近一点，哪怕只是隔着几排座位，能多看她几眼，就足够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自己的名字。许歆然坐在座位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和同桌林薇薇轻声说着话，阳光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格外耀眼。姚子默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过去，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心脏轻轻一颤，又慌忙低下头，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许歆然，第四组第五排，靠过道的位置。”

　　许歆然笑着应了一声，抱着桌上的书本起身。路过姚子默身边时，脚步匆忙间，不小心碰掉了他桌角的数学练习册，书本掉在地上，发出轻响。

　　许歆然转头“不好意思。”她连忙停下脚步，弯腰捡起练习册，细心地拍掉上面的灰尘，递还给姚子默，语气里满是愧疚，眼神里的诚恳与清纯温柔又软和。

　　指尖不经意间相触，姚子默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耳尖瞬间泛红，一直红到脸颊。他头垂得极低，不敢看她的眼睛，紧张到声音都在发颤，小得几乎听不见：“没关系。”

　　在外人眼里清冷难接近、连说话都带着疏离感的学霸，在许歆然面前，却只剩下满心的局促与紧张，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许歆然见他这般腼腆，也没多想，只觉得他性格内向，不善表达，便笑着眨了眨眼，抱着书本走到了自己的新座位。姚子默握着那本被她碰过的练习册，指尖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软触感，心底又甜又涩，久久不能平静。

　　他以为，这已经是他们之间最近的距离，可命运却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让他措手不及。

　　“姚子默，第四组第四排，许歆然前面的位置。”

　　陈老师的话音落下，姚子默整个人都僵在座位上，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许歆然的座位——她的正前方，那个空着的位置，竟然是自己的新座位。

　　前后桌。

　　他坐在她前面，她坐在他后面。

　　仅仅隔着一张课桌的距离，近到他只要微微回头，就能看到她的脸；近到他能清晰地听到她说话的声音，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橘子味清香；近到他藏在心底的暗恋，仿佛随时都会被戳破。

　　周围瞬间投来不少目光，有羡慕，有好奇，也有暗自嘀咕的。班里同学都知道姚子默高冷难靠近，都觉得许歆然和他做前后桌，肯定会觉得压抑不好相处。姚子默在一片视线里浑身不自在，脸颊发烫，慢吞吞地收拾桌上的书本，每一步都走得心跳加速，紧张到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走到指定座位坐下，脊背绷得笔直，像一块僵硬的木板，始终不敢回头，不敢看身后的许歆然，生怕自己的局促被她发现。

　　同桌江浩是班里出了名的开朗男生，性格大大咧咧，待人热情，坐下后立刻主动朝姚子默搭话：“嘿，新同桌，以后多多关照啊，你成绩那么好，以后还得跟你多请教呢。”

　　姚子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好意思说出话，依旧保持着那副冷淡的模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后排，苏念溪凑到许歆然身边，压低声音笑着说：“歆然，你也太幸运了吧，坐在姚子默后面，咱们班的大学霸，长得又帅，人还靠谱，虽然看着难接近了点。”

　　许歆然望着前面姚子默清瘦挺拔的背影，嘴角弯起温柔的笑意，轻声说：“你这么喜欢他，要不咱俩换？。”

　　她从来没觉得姚子默难以接近，反而觉得这个总是沉默的男生，身上有种干净温柔的气质，像 quiet 的月光，只是不擅长表达自己而已。她向来喜欢照顾身边内向的同学，况且姚子默还这么特殊。

　　别人眼里理所当然的评价，对他来说却陌生又不真实。他从未觉得自己帅，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优秀，只觉得自己笨拙又无趣，这些夸赞，反而让他更加局促，更加觉得自己配不上，更配不上别人对他的期待。

　　调座位的混乱很快结束，教室里恢复了秩序，陈老师站在讲台上，突然想起班级执勤的安排，开口补充道：“对了，咱们班每周的校门口电瓶车执勤任务，按照四人小组轮流来，这周刚好轮到第四组的四位同学。学校门口的电瓶车车位分左右两侧，你们四人分成两组，一男一女搭配，分别负责左右两边，早晚自习课前去值守，提醒同学停好车，帮忙把歪倒的车摆整齐，明天正式开始。”

　　说完，陈老师便拿着教案离开了教室。许歆然的成绩稳定 ，周围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动，同桌还是林薇薇后桌还是苏念溪，“耶，我们还在一起。”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姐妹们开心的手舞足蹈。

　　班里的执勤任务，规则简单，四人一组，两两搭配，一男一女协作更方便。第四组正好是许歆然，姚子墨，林薇薇和江浩。

　　姚子默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和许歆然一组执勤？连续一周，单独和她一起，在校门口值守，并肩相处？说不定是我和林薇薇，但是我还是好希望和许歆然一组啊！姚子默心里又激动又忐忑。

　　这个念头，让他下意识就想拒绝，想推脱，想逃开。他怕自己沉默寡言，和她单独相处会陷入尴尬；怕自己笨手笨脚，做不好执勤任务让她失望；更怕自己藏在心底的暗恋，在近距离相处里露出破绽。他宁愿自己一个人执勤，宁愿和林薇薇一组，也不敢和许歆然单独待在一起。

　　他攥紧了衣角，嘴唇哆嗦着，刚想开口拒绝，身后却先一步传来了许歆然清脆温柔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善意，没有丝毫犹豫和勉强。

　　“姚子墨，下周执勤咱俩一组，江浩和林薇薇一组，行吗？”

　　课下的噪音又大又杂，可此时，却像是在姚子墨身处的空间内放上一道隔音屏障，许歆然的声音异常响亮。谁也没想到，一向主动开朗的许歆然，竟然会主动选择和班里最难靠近的姚子默组队。

　　“你可以吗。”许歆然的邀请，像细小的针，扎在姚子默心上，让他本就敏感的自卑，又多了几分。他明明被大部分人尊敬、认可，可在许歆然面前，他永远只盯着自己的短板，觉得自己配不上和她并肩，配不上她的主动邀约。

　　江浩见姚子默一直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催促：“诶呀，姚子默，人家歆然都答应了，你倒是说句话啊，没问题吧？”

　　姚子默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紧张、惶恐与自卑，喉咙动了动，发出极其微弱、波澜不惊的，短短一个字：

　　“……嗯。”

　　他不敢多说一个字，怕自己一开口，声音就会抖得更厉害，怕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只能用最简单的回应，掩饰满心的波澜。

　　许歆然听到他的回应，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 ，：“那我们明天早上七点，在校门口集合可以吗？”

　　姚子默又轻轻点了点头，依旧没有回头，可心底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偷偷喜欢的女生，主动邀请他组队执勤，语气温柔，满心善意，没有丝毫嫌弃与勉强。这份突如其来的靠近，对他来说，是藏不住的窃喜，是挥之不去的惶恐，更是他青涩暗恋里，最珍贵的馈赠。

　　很快，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准备离开教室。许歆然和苏念溪收拾好书包，起身离开前，许歆然还特意点了点姚子默的后背，声音轻快到：“子默同学，明天别迟到哦，我们校门口见。”

　　姚子默的后背一僵，轻轻“嗯”了一声，等听到许歆然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才缓缓回过头，望着她轻快离去的背影，看着她和苏念溪说笑的模样，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还有深深的、只有他自己懂的自卑。

　　他不知道的是他成绩优异，长相出众，被多数人尊敬，被不少人悄悄喜欢。

　　在许歆然面前，他依旧觉得自己渺小又黯淡。

　　夕阳透过窗户，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映出少年眼底的忐忑、窃喜与隐秘的心事。这场月考后的座位更迭，这场猝不及防的执勤邀约，都让他觉得自己好幸运，可是可是，可是什么？你能不能勇敢一点？子默心里的声音逐渐提高了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