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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战乱饥民争粮乱,融食寻根定人心 咸丰五年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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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五年秋,江南常州城外的荒地上,风卷着枯草与尘土,裹着灾民的哭喊声飘向远方。五千多灾民挤在临时救济点,饿瘦的孩子趴在母亲怀里哭着要吃的,老人蜷缩在墙角,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突然,一阵骚动炸开——几个满族灾民冲上前,将装满米粮的木车狠狠推倒,米粒撒了一地,为首的旗人后裔塔木尔红着眼眶,攥着拳头骂:“只给这破米!连口奶茶、块肉干都没有,是要饿死咱们旗人吗?想当年咱祖上跟着太祖爷打仗,哪受过这委屈!”
汉族灾民也跟着起哄,农民出身的王老实攥着磨得发亮的锄头,带领十几个壮丁围堵救济官:“凭啥他们旗人每人多两成米?俺们汉人就该少吃?去年俺们还缴了那么多粮,今天不给个说法,这救济点就别想开!” 刚到任的救济官刘大人急得满头大汗,青布官服被扯得皱巴巴的,官帽也歪了,对着赶来巡查的常州知府哭丧着脸:“大人,不是下官不尽力!调来的肉干给满人,米粮给汉人,分开堆放发放,光是登记核对就耗了半天,才救济了百来人,可灾民还有五千多,每天都有饿死的,再这么下去,灾民怕是要反啊!”
知府正想发作,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嗓音:“刘大人莫慌,在下倒有个‘战乱融食救济’的法子,能解此困。” 众人循声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白白胖胖的汉子快步走来,头顶瓜皮帽上三根稀发被风吹得乱飞,唇下那颗黄豆大的富贵痣随着说话的动作晃动,正是刚从道光漕运码头赶来的剂子。他手里攥着本泛黄的《漕运融食手册》,封皮上还沾着漕运码头的泥点,身后跟着两个扛着铁板、提着陶瓮的伙计,陶瓮里飘出的奶茶香,在满是尘土的空气里格外醒目。
塔木尔眯起眼打量他,粗声粗气地问:“你是谁?穿得油光水滑的,能有啥法子让咱旗人吃得饱、汉人不闹腾?别是来糊弄人的吧!” 剂子笑着蹲下身,把手册摊在地上,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在下剂子,祖籍陕西渭南,祖上在潼关开‘古酝居’酱园,当年咱酱园的甜面酱,漕船上的满汉漕工都爱吃。如今战乱当头,咱不搞那些虚的,定个‘战乱融食救济三则’,保准满汉灾民都能活下去。第一是‘融食救急’,咱做‘救济融食包’,里面装‘奶茶米饼’和‘肉干青菜包’——奶茶米饼用江南糙米磨粉,掺上蒙古奶茶粉,加少量盐和温水和成浆,在铁板上烤得金黄酥脆,有奶茶的醇厚味还耐存放,放五天都不坏,满汉都能吃;肉干青菜包更简单,把内蒙古肉干切碎,混上本地刚挖的矮脚青,再掺点面粉蒸熟,咬一口有肉香有菜鲜,解饿又顶饱。每包够一人吃三天,统一发放,不分满汉,谁也别想多占!”
王老实皱着眉,手里的锄头在地上戳了戳,溅起细小的土块:“奶茶磨粉做饼?听着怪得很,能好吃吗?别是糊弄人的玩意儿!俺们汉人选吃实在的,可不吃这花里胡哨的东西!” 剂子也不辩解,让伙计用附近废弃的砖石快速垒起临时烤炉,把铁板架在上面,又从陶瓮里舀出奶茶米浆。他亲自上手,手腕灵活地转动铁板,不一会儿,金黄的米饼就散发出浓郁的奶茶香,引得周围的孩子都围了过来,眼巴巴地盯着烤炉。塔木尔忍不住凑上前,捏起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米饼,吹了吹就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瞬间亮了:“哎!真有奶茶味,还管饱,比那干巴巴的米强多了!这要是再配碗热汤,就跟咱旗人过年似的!” 王老实也拿起一个刚蒸好的肉干青菜包,咬了一大口,嚼着道:“这里面有肉有菜,还有面的筋道,合咱汉人的胃口,比光吃米强多了!俺家娃要是能吃上这包,肯定能多活几天。”
剂子又指着手册上的第二条,指尖划过“高效发放”四个字:“第二是‘高效发放’,咱把救济点分成十个区,用麻绳围起来,每个区立块木牌,写清‘1区老弱病残、2区妇女儿童、3区壮丁’啥的。每区配满汉救济员各一个,满族救济员管登记旗人姓名,汉族救济员管登记汉人姓名,按‘先老弱、后壮丁’的顺序发融食包,领过的人在登记册上画个‘圈’,避免有人重复领。这样一来,又快又公平,谁也别想钻空子!” 他顿了顿,又指第三条:“第三是‘就地取材’,咱组织灾民里会搭炉、会做饭的,一起建烤炉、做融食包。用本地的糙米、青菜,再加上调来的肉干、奶茶粉,不用花功夫从外地运现成的吃食,还能让大家都动起来,有盼头就不会乱!比如塔木尔兄弟懂怎么煮奶茶,王老实兄弟会蒸包子,正好能搭伙干活。”
常州知府听得连连点头,当即让人按剂子的法子办,还从附近县城调来二十多个识字的书生,帮忙登记造册。灾民们也来了劲,塔木尔主动带领满族灾民搬砖石搭烤炉,边干边喊:“兄弟们别愣着!搭好烤炉做饼子,才能活下去!等战乱过了,咱还能回旗营吃奶茶呢!” 王老实也招呼汉族灾民:“都来帮忙揉面!按规矩领包,谁也少不了!俺们多干点,老人孩子就能早吃上一口!” 不到一个时辰,十个临时烤炉就垒好了,奶茶米饼的香气飘满整个救济点,孩子们不再哭闹,围着烤炉蹦蹦跳跳,眼里有了光。
救济员们穿着青色救济服,手持泛黄的登记册,按区发放融食包。每个粗布缝制的包里,都整整齐齐装着五块奶茶米饼、三个肉干青菜包,包上还印着“融食救济”的满汉双文,是剂子让会刺绣的灾民连夜缝上去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颤巍巍地接过包,枯瘦的手紧紧攥着,对剂子说:“先生是活菩萨啊!有这饼子,俺和孙儿就能活下去了。俺家老头子要是还在,肯定会谢谢你的。” 剂子帮她把包系在腰上,又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陕西带来的花椒,塞给她:“老人家,这花椒能开胃,要是觉得米饼没味,就撒一点。等灾过去了,您要是去陕西,俺还能给您做咱潼关的腌黄瓜。”
首日下来,两千多灾民领到了融食包,饿死的人数比前一天少了大半。接下来的十天里,剂子每天都在救济点忙活,一会儿帮着翻动铁板上的米饼,一会儿指导灾民蒸青菜包,手指被铁板烫出了好几个水泡,他就用草药汁涂一涂,接着干活。塔木尔看在眼里,主动帮他揉面团,还偷偷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珍藏的奶干,塞给剂子:“先生,这是俺从旗营带出来的,你尝尝,配着奶茶米饼吃,比啥都香!以前是俺不对,不该闹,这融食包好,不分满汉,都能吃饱,是救命的好东西!” 王老实也凑过来说:“先生这法子公平,俺们汉人也没啥说的。等灾过去了,俺请先生吃俺家种的青菜,再跟先生学学怎么烤米饼,以后俺也能做给娃吃。”
十日之后,常州城外的灾民终于全部救济完毕,饿死的人数降到了零。消息传到京城,咸丰帝龙颜大悦,下旨将“融食救济制”推广至江南所有战乱灾区,还赏了剂子五十两银子和一匹绸缎。夜里,剂子坐在临时搭建的草棚里,借着微弱的油灯看书,手里攥着从陕西带来的老酱缸碎片,碎片上还能看到“古酝居”三个字的痕迹。他摸着手腕上袁大头的印记,突然听到烛龙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小子,这战乱融食办得不错,晋格加八成,通道稳定度也涨了两分。不过别得意,下一步去同治朝的苏州,那儿刚打完仗,重建缺人手,你给老子定个‘战后重建融食制’,得‘省材、助工、安民’,要是办砸了,就罚你跟着一起搬砖,还没融食吃!”
袁大头的印记微微发热,透出一层柔和的白光,上面隐约浮现出“救济融序”四个字,转瞬又消失了。剂子望着棚外的月光,心里琢磨着:“战乱救济的融食,关键在‘保命’。一块奶茶米饼、一个肉干青菜包,看着简单,却能让满汉灾民忘记差异,只为活下去。等去了苏州,得琢磨个更省食材的融食套餐,既能帮工匠干活有力气,又能让百姓吃得饱。对了,苏州离陕西不算远,说不定能遇到从陕西来的商人,问问渭南祖宅的事。” 他把老酱缸碎片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怀里,又翻出《漕运融食手册》,在扉页上写下“咸丰五年,常州救济,寻根渭南”几个字,心里默念:“祖上若有灵,保佑俺早日回陕西,看看祖宅的老酱缸还在不在,再腌一缸咸菜,也算没白传承祖上的手艺。”
草棚外,塔木尔和王老实正坐在火堆旁,分吃最后一个肉干青菜包。塔木尔咬了一口,笑着说:“以前总觉得汉人和咱不一样,现在才知道,饿肚子的时候,能一起吃块饼,就是一家人!等重建好了,俺跟你一起去陕西,陪先生寻根,尝尝他说的潼关腌黄瓜!” 王老实也笑了,把自己的包掰了一半给塔木尔:“中!俺还没去过陕西呢,听说那儿的面好吃,到时候咱让先生给咱做酱菜配面!”
剂子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露出笑意。他知道,这战乱中的融食,不仅救了灾民的命,更让“满汉一家”的种子,在危难的土壤里发了芽。而他自己,既传承了融食技法,又在救济的过程中离寻根的目标更近了一步。月光洒在草棚上,映着他手里的手册和怀里的酱缸碎片,也映着他眼中对未来的期盼。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夹杂着灾民们安稳的鼾声,这乱世里的片刻安宁,比任何珍馐都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