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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 偏偏谢听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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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听途拍的照片不算好看,虽然主要问题在于她的眼睫毛。
她去卫生间处理了一番才扭捏的再一次站在他的身侧。
Linda姐的妆容全部被卸掉了,连借来的衣服都透着股失败者的味道。
而谢听途光风霁月,还友好递过来带着香气的手帕。
“吃饱了吗?转场再去吃些?”他说。
“好哦。”沈令殊接过手帕,擦拭着下巴上的水渍。
哭过发泄完之后,心情早已经不受影响了,重回了之前看谁都不爽的大小姐姿态。
但还能勉强跟面前这个竞争者笑着,她终于有时间上下观赏这家茶馆。
位置不大,透着古风古韵,服务员们也都没有上前打扰,小空间内只有他和她。
也幸得这一点,她的惨状没有被外人看到。
“这家茶馆隐私性真好,早知道上次跟纪崇云也来这家茶馆吃茶了,我们上次可惨,没有包厢要带着口罩吃东西。”
谢听途本正在让泊车小哥泊车,听到她这番话,神色稍显晦暗。
“我听过他,你经济人。长的倒是蛮帅的。”
“哈。”沈令殊惊奇的看了眼他无暇的侧脸,忍不住酸酸的,“谁还能有你帅啊?前几天的热搜没看到吗?盛辉的神颜艺人谢听途。”
他没听出来沈令殊的阴阳怪气,心情蛮好,“谢谢。走吧。”
她随着谢听途到茶馆外面,高楼挺立灯光无限状若天明。
沈令殊才警觉不妙,口罩早被遗弃在食物残渣之中,现在想要拿回也是天方夜谭。
这时,谢听途将手中的黑色口罩递给她,灰色系外套的帽子被他扣过头顶,凌乱发丝下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沈令殊。
“你带吧,女明星。”
沈令殊就这样撞进他深邃的眼睛中,若无其事的道了声谢。
此刻,他的车也到了眼前,礼貌的勾引她去副驾。
“你选地点,帮我导航。”
“好……”迎面而来是车载香薰舒心安神的味道,沈令殊难得的感概自己幸好没去喝酒,不然这么香的车她坐上去真是暴殄天物。
见谢听途也上了车,她有意找话题,“这个香薰链接推我一下,好好闻。”
主驾驶的谢听途透过后视镜看向只是坐在副驾的沈令殊,连个余光都不敢扫她。
“是限定款,现在已经没得卖了。”
沈令殊眉心一挑,“香水这东西居然也限定吗?好大牌子的设计师。”
谢听途难得一笑,“是啊,好大牌子的设计师。”
她早忘了,这是她亲手调制的香薰,随手甩给了无比珍惜的谢听途。
后来他忍痛舍了几滴让实验室那群人制造同款,昂贵的原材料他眼睛也不眨的买了他一辈子也用不完的量,即使后来实现了量产独独给谢听途一人配制,可他还是独独钟爱原版沈令殊亲手所制。
他余光看着安静坐在副驾找餐厅的沈令殊,低调昂贵的座座驾在车流中穿梭。
“枪版的我有很多,你想要吗?”
闻言,沈令殊懒懒瘫在靠背上无意识撒娇。
“这时能从你口中听来的话吗?居然真的珍贵到给我枪版?”
“价值连城。”
价值连城,万金不换。
“那我还真有点好奇了,究竟是哪家设计师能让你有如此高的评价。”她莞尔一笑,将微微湿润的发尾放在指尖轻摆。
她神色舒展的问了几个耳熟能详的设计师,都得到了他的摇头。
“所以,是小众设计师?”
“对,很小众。”
小众到这是独一无二的。
“猜不出来。”沈令殊懒散的掏出手机,随手刷着有没有好吃好玩且隐蔽性极佳的餐厅。
“没有什么感兴趣的餐厅,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她说。
“没有。”谢听途说。
沈令殊气急,但也知道是自己请人家吃饭,理应该把这些东西都准确无误的订好。
但再度想到自己身侧的人是谢听途。
可还是不满的看向他的侧脸,“那请问,这是在往哪里走呢?”
“我家。”他说。
沈令殊脑袋宕机,“你要带我回你家?”
谢听途睨她一眼,被她惊呆了的模样逗笑。
“那又怎么了?我小时候一直是住你家的。”
“不好吧……”沈令殊扭捏道。
那才多小,他们一直都是分房睡的,在客厅后院碰面也常常有父母在。
哪里像今天这样,一言不合就要把她带回家,他家有没有客房都不知道。
也没有家长,万一他手脚不老实……
“所以,如果没有选到餐厅的话,只好再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了。”谢听途说。
“……”干嘛,正期待着呢。
真没情趣。
沈令殊气鼓鼓的继续刷手机,没好气的给车载助手下达了指令,让它变换方向去某餐厅。
是家中餐馆,老板是正值暮年的一对老夫妻,晚上也人庭若市。
但她与老板们是故友,老奶奶温和的把他们从贵宾通道引到包厢,递给他一张菜单。
她没有什么窥探隐私的习惯,只知道沈令殊是个不便见人的女明星,也不会问让人尴尬的话题。
沈令殊乐得自在,将菜单递给谢听途,一副豪爽的土豪模样。
“随便点,我跟纪崇云经常来,这里的手撕鸡是真的好吃唉。”
谢听途随手翻着厚厚的菜单,“我们两个人,恐怕吃不了多少。”
他状似无意提起,“毕竟,昨天晚上的饭我自己就没吃完。”
回旋镖终于是又落到她的心口,把她的血条值打了大半。
她看似平静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她抿起嘴巴想要说话,却在即将吐出的前一秒哽在喉头,无法言语。
黑发乌色眸子的青年眉眼疏凉,鸦羽低敛。
他神色平静,灰色帽子早已摘下。
沈令殊也是在那一瞬间才惊讶的发现,她能看懂谢听途的潜意思。
他很委屈,委屈到第二天也放不下,委屈到需要再度提起提醒沈令殊。
可沈令殊再度选择了逃离。
她饭如嚼蜡,终于捱过了在餐馆的尴尬氛围。
结账时,一向不愿过多干涉的老奶奶也看出来了两人之间气氛不对。
明明刚才来时,是要好的朋友。
怎么临走了,却是谁都不愿意跟对方再说一句话。
“你们吵架了?”老奶奶帮她打小票,目光和她一齐看向带着灰帽子身材高挑背影寂凉的谢听途。
沈令殊的黑色口罩还稳稳戴在脸上,闻言苦笑,“大概是吵架了。”
男人的心思太难猜了。
老奶奶笑着,“日子嘛,就是要吵吵闹闹的过下去,模范夫妻都有想要杀死对方的一千万次冲动呢。”
沈令殊瞬间就知道老奶奶误会了,连忙解释,她倒是怕未来谢听途一飞冲天,这点绯闻对他造成影响。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也不是夫妻,阿奶你也别跟别人乱说哦。”
谢听途见这边时间太长,过来时就听到她这一句偏清关系的话。
沈令殊解释一通正想拿小票离开,转身谢听途就在她五步以内,神色幽深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你……”话还没说完,谢听途已然转身离开了。
她忙跟上去,谢听途身高腿长,她堪堪才跟上。
“你生气了?”沈令殊拉稳谢听途,靠在他肩膀上喘粗气,没好气问着。
“没有。”谢听途说。
“你情绪都写在脸上了。”
谢听途静静的看着沈令殊,展颜一笑,似乎是自己调节好了情绪,“我不生气。”
我没资格生气。
“名不正言不顺,你莫名其妙亲我,我自然要跑。”沈令殊说。
夜色渐深,街道上广场上人烟渺渺,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消失了,沈令殊只能看清这个世界上站她面前的这个男人。
“好问题。”谢听途说,“我也想知道,高三那年明明该跑的人是我,怎么你跑了?”
沈令殊心头一震,只得回忆起她那段最不想回忆的不堪往事。
他那时刚刚放弃了保送连港大学,决定跟沈令殊一众普通学子一样备战高考。
所有人都在劝他夜长梦多,最好早为自己打算未来时,他对父母说他想上京都电影大学,那是全国最好的艺术类学校。
他为自己计划这所未来院校的原因是,沈令殊想去。
老师不知道,同学不知道,甚至于当事人沈令殊都不知道自己身上背了个如此厚重的因果。
所有人的高三都是埋头苦学,刚艺考完的沈令殊也不意外。
她的成绩不算顶尖,距离她梦想的高校还有着天堑般的距离,无论她自己怎么奔跑怎么努力都无法缩短这段距离。
偏偏谢听途让她长出了翅膀。
她只知道,谢听途为了让她上一所更好的大学,拼了命的用尽全力帮她。
她数学基础薄弱,他深夜听名师讲那些对他来说简单易懂的课程,就是为了他写的笔记能够不晦涩到沈令殊看得懂。
在语文课上写下了有q版小人的英语笔记。
甚至还自学了文科专业,就是为了能给沈令殊出一份力。
后来全国高考,沈令殊理所应当的交上了满意的答卷。
再次跟他见面,是在家族的庆功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