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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日记三则及佚名批语 批语:啊呀 ...

  •   (朱砂小字批语:网文写手饮水那个小说叫《前春记话》,我追过,就是写的这个朝代的事情。她写春迟在绛点居里写诗断情,搞得跟看破红尘一样。结果这日记里的春迟被萧帝迷得七荤八素的,还断什么情?啊呀我就说嘛,春迟不可能那么快死心。
      好了不说了,我把这几页日记抄下来,诸位来看吧。我一个字都没改,就是边看边在旁边写了点批语。)

      【三月初九】
      醒过来的时候头很疼。我睁着眼看帐子看了半天,想不起来这是哪里,也想不起来自己怎么躺在这儿的。
      有个小男孩端水进来,看见我醒了,跑出去说要去禀报陛下。我说报陛下做什么。他支支吾吾没答上来。
      我撑着坐起来,头又疼了一阵。低头看自己,穿着月白中衣。
      有个小女孩来替我梳头。梳完头换衣裳,青灰色的,领口立着,腰间有块牌子,上面刻着“御前”两个字。我低头看了一眼,明白过来了。我是个太监,在御前伺候的。
      早膳送来了。白粥,两碟小菜,桂花糕。我喝了两口粥,胃里暖了一下。吃完粥又吃了两块糕。
      我是个太监,能吃上这些已经是极大的恩典了。
      (批语:不是,这反应让我有点心疼。“已经是恩典了”这种话都说得出来,萧帝你在哪,呼叫萧帝快来领人!)
      晚上掌灯之后,陛下来了。
      我当时正坐在榻边,手里端着一盏药。门帘响了一下,我抬头,看见一个人走进来。穿着常服,散着头发。
      我愣了一下,要下榻行礼。他伸手按住我的肩膀,说,别动了。
      他坐在榻沿上,伸手摸我的额头。
      然后他问,还难受么。
      我说,好多了。
      他把药盏从我手里拿过去放在矮几上,说,凉了就别喝了,让人重新热一碗。
      我说,不用,凉的也能喝。
      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我看到了。他看我的时候好奇怪,嘴角含着一抹笑,总感觉不只是在看一个奴才。
      (批语:来了来了失忆梗!失忆了直觉还在!萧帝你倒是收敛点啊。)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一盏温水端过来递给我。我接过来喝了一口。他站在旁边看着我喝完,把空盏接过去。
      我说,陛下,奴才不敢麻烦陛下。
      他走回榻边坐下来,伸手把我的手拉过去,放在他膝盖上。他的手盖在我手背上,轻轻按了按。
      他说,你同旁人不同。
      我没说话。他也没说话。他就那么坐着,手盖在我手上。过了很久,他说,药让人重新热一碗送过来,你喝了再睡。
      说完他把手收回去,站起来走了。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刚好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他先移开了。
      我坐在榻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还有他手心的温度。
      (批语:啊啊啊啊啊!)
      ------
      【三月初十】
      今天没什么事。早上起来头不怎么疼了。小太监来送早膳的时候我问他,我以前是不是常在这里住。
      他说,公公是头一回来行宫,来了就病了,病了就躺了三天。
      我说,哦。
      他又说,陛下每天都来看您,有时候白天来,有时候夜里来。
      我说,哦。
      (批语:看小太监这反应,明显知道点什么。)
      晚上萧帝又来了。
      我正坐在桌边写字。手边没有纸,从书架上抽了一本册子,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写的是今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头还疼不疼。写了两行就写不下去了。
      他进来的时候我正对着那两行字发呆。帘子响了一下,我回头,看见他站在门口。他摆了一下手,跟着进来的太监就退了出去。
      他走过来站在我身后,低头看我写的东西。看了好一会儿,从手里把笔抽走了,搁在笔架上,说,别写了,眼睛要坏了。
      我居然下意识地驳了回去,我说,才写了两行。
      他没理这句话,伸手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拉到榻边,按着我坐下。
      有人敲门,送了一碗药进来。他把药接过来,端到我面前。我伸手去接,他没给,就那么端着。我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烫,烫得我缩了一下。他说,慢点。我又喝了一口。他就那么端着碗,等我一口一口喝完。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我。我接过来擦嘴,擦完攥在手里。他伸手把帕子拿回去,塞回袖子里。
      他说,你早点睡。说完站起来要走。
      我说,陛下。
      他停下来,回头看我。
      我说,奴才从前是不是很得陛下看顾。
      他站在那里,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说,是。
      然后他走了。
      (批语:萧帝你就回一个字?你就不能多说两句?急死我了啊。)
      ------
      【三月十一】
      今天头不疼了。早上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回来坐在窗边,拿了本书翻。翻了两页看不进去,把书放下了。
      有宫女来送茶的时候多站了一会儿。我问她还有什么事。
      她说,没什么事,就是看公公好些了没有。
      我说好多了。
      她说那就好,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公公您不知道,您病着那几天,陛下发了好大的脾气。
      我问她发什么脾气。她说,太医来看诊,说您烧得厉害,可能要烧坏了。陛下就把太医骂了一顿,说治不好要他们的命。后来太医换了方子,您才退的烧。
      她说完就走了。
      (批语:感谢姐妹神助攻!萧帝你破防了吧?看到春迟快死了急眼了是吧?)
      晚上萧帝又来了。这次来得早,天还没黑透。
      他进来的时候我正对着镜子发呆。镜子摆在桌上,铜的,擦得很亮。我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很白很瘦。我看了一会儿,觉得这张脸很陌生。
      他从镜子里看见我在看自己,走过来站在我身后,也在镜子里看我,我和他在镜子里和我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伸手把我头上的冠摘了,放在桌上。又把我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他的手指碰到我脖子的时候,我缩了一下。
      他说,别动。
      他把扣子解开,说,穿太紧了睡不着。
      我说,谢陛下。
      他把我从镜子前面拉到榻边,让我坐下。他自己也坐下来,两个人并排坐着。
      他说,你从前也怕穿太紧的衣裳。
      我说,是吗。
      他说,是。你从前不喜欢领口立得太高,说勒脖子。
      我说,那后来呢。
      他说,后来就让人给你改小了。
      他又说,你从前喜欢月白色的衣裳。
      我说,是吗。
      (批语:一如既往低情商。。。)
      他说,是。你从前穿月白色的多。
      我说,那现在怎么不穿了。
      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现在也穿的。让人给你做了几件,还没送过来。
      那时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他的眼睛在看我,看得很认真,很用力,好像要把我放进他眼睛里。
      (批语:芜湖~)
      看了半天他才说,你早点睡。
      我说,陛下。
      他说,嗯。
      我说,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愣了一下。他说,你以后会知道的。
      然后他站起来走了。
      我躺在榻上,想着他说的那些话。你从前也怕穿太紧的衣裳。你从前喜欢月白色的。你以后会知道的。
      他说的都是从前和以后,没有说现在。
      现在我是谁,我算什么。一个太监,住着最好的屋子,穿着最好的衣裳,吃着最好的东西,被皇帝亲自来看,亲自来问。这不对。这不正常。但我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批语:什么叫以后会知道的?萧帝你倒是现在就说啊!急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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