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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six.将军最爱的茶叶蛋 事情是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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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怎么开始的,沈迟后来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
大概是陆砚清洗碗的时候,袖子卷到小臂,水珠顺着他的手臂线条往下滚。沈迟站在旁边擦碗,多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陆砚清的水龙头关得比平时晚了半秒。
再然后,沈迟擦碗的手就被握住了。
“你看什么?”陆砚清的声音很低,带着水汽。
“没看什么。”
“你看了三秒。”
“你数了?”
陆砚清没回答。他把沈迟手里的碗拿出来放在台面上,转过身,两只手撑在沈迟两侧的料理台上,把他圈在中间。
沈迟背靠着橱柜,仰起脸看他。厨房的灯在他头顶,把他的睫毛照出一小片金色的光晕。
“将军,碗还没洗完。”
“等会儿洗。”
“水会凉。”
“凉了再烧。”
沈迟想笑,但没笑出来。因为陆砚清低下头,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全打在他嘴唇上。雪松兰香的信息素慢慢释放出来,不是平时那种清冽的冷香,而是更浓的、更沉的、像大雪封山前最后一缕松风。
沈迟的呼吸紧了。
他的茶叶蛋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来,和雪松兰香缠在一起。厨房里的空气变得稠了,像被什么东西加热过。
“陆砚清。”沈迟的声音比平时低。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用信息素压我。”
陆砚清微微退开一点距离,看着沈迟的眼睛。沈迟的瞳孔里有一点不一样的光,像猫科动物在暗处的那种亮。
“你也在压我。”陆砚清说。
沈迟张了张嘴,没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他的茶叶蛋信息素正在以平时三倍的浓度往外涌,不是因为发情期,是因为陆砚清离他太近了,近到他能看见陆砚清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近到他不想让他退开。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
可能是沈迟抬手勾住了陆砚清的脖子,也可能是陆砚清低头咬住了沈迟的下唇。
不重要了。
沈迟的后背抵着橱柜,陆砚清的手垫在他后脑和柜门之间,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吻从嘴唇蔓延到下颌,从下颌到耳后,从耳后到颈侧。
沈迟的手指插进陆砚清的头发里,抓得很紧。
“别咬脖子……明天还要上班……”
陆砚清含混地“嗯”了一声,嘴唇从他颈侧滑到锁骨。家居服的领口被扯开了一点,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陆砚清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沈迟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冷?”陆砚清问。
“不是……”
“那是什么?”
沈迟没回答,把脸埋进陆砚清的肩膀里。
他的耳朵是红的。脖子是红的。锁骨以下被衣服遮住的地方,大概也是红的。
陆砚清的手从他腰侧滑进去,指腹贴着他的皮肤慢慢往上。沈迟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急,像被什么东西追着。
“将军……”
“嗯。”
“碗……”
“不管了。”
陆砚清把他从橱柜前抱起来。沈迟的双腿本能地环上他的腰,手臂搂着他的脖子。陆砚清托着他往卧室走,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走廊不长,但沈迟觉得走了很久。
因为陆砚清边走边亲他。额头、鼻尖、嘴角、下巴、锁骨,一处都没落下。每亲一下,沈迟的睫毛就颤一下,手指就收得紧一分。
卧室的门被陆砚清用脚带上了。
沈迟被放在床上的时候,后背陷进柔软的被子,陆砚清撑在他上方,灯光被他挡去大半,在沈迟身上投下一片影子。
沈迟仰着脸看他。头发散在枕头上,嘴唇被亲得有点红,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陆砚清低头看着他的omega,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沈迟。”
“嗯。”
“你今天信息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甜。”陆砚清低下头,鼻尖蹭着沈迟后颈的腺体,深深吸了一口气,“茶叶蛋的酱香味里……多了一层东西。”
沈迟偏过头,露出后颈,声音闷在枕头里:“什么东西?”
“说不清楚。”陆砚清的嘴唇贴着他的腺体,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像……开心。你的信息素在开心。”
沈迟轻轻笑了一下,笑声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颤。
“那你的信息素呢?”他问。
陆砚清没有回答。他释放信息素的方式变了——不再是收敛的、克制的、像军装一样板正的雪松兰香,而是铺天盖地的、毫无保留的、像一整片雪松林在暴雨中倾泻所有的香气。
沈迟被那阵信息素包裹住的时候,眼眶忽然红了。
不是难过。是那种“被完全接住了”的感觉。
像从高处坠落,但知道下面有一双手。
像在大雪里走了很久,终于看见了一扇亮着灯的窗。
“陆砚清。”他叫了他的名字,不是“将军”。
陆砚清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撑起身,看着沈迟。沈迟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他看着陆砚清,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陆砚清听见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沈迟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沙哑。
“我也是。”
后来的事情,沈迟记得不太清楚了。
他只记得陆砚清的手很热,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枪留下的。那些茧划过他皮肤的时候,会带起一阵细密的、像电流一样的感觉。
他记得陆砚清叫他的名字,叫了很多遍。不是“沈迟”,是“迟迟”。声音低哑,带着喘息,像在叫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他记得自己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然后又松开,改去抓陆砚清的背。陆砚清的背很宽,肌肉线条流畅,皮肤下面是滚烫的温度。
他记得陆砚清吻他的时候,尝到了咸味。一开始以为是汗,后来才发现是自己的眼泪。
“疼?”陆砚清停下来。
沈迟摇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那为什么哭?”
“……开心。”
陆砚清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声从胸腔传出来,震得沈迟的耳朵发麻。
“沈迟。”
“嗯。”
“你的信息素在哭。”陆砚清学着他以前的语气,“但它说‘很幸福’。”
沈迟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闻信息素里的情绪。”
“你教我的。”陆砚清低下头,吻掉他眼角的泪,“你说过,S级omega能感知到alpha信息素里最细微的情绪波动。我花了三年,终于学会了反过来读你的。”
沈迟闭上眼睛,睫毛湿漉漉的,嘴角却弯了起来。
“那你现在读到什么了?”
陆砚清没有回答。他把沈迟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左胸口。
心跳。又快又重,像擂鼓。
“读到了吗?”他问。
沈迟的手贴着他的心跳,感受着那个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强劲有力,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读到了。”沈迟说。
“什么?”
“你在说——”沈迟睁开眼,对上陆砚清的目光,笑了,“你在说‘我爱你’,而且说了好多遍。”
陆砚清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嗯,”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说了好多遍。”
后来两个人窝在凌乱的被子里,谁也没去收拾。
沈迟靠在陆砚清怀里,后脑勺抵着他的锁骨,陆砚清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指在他腰侧慢慢画圈。
“将军。”
“嗯。”
“厨房的碗还没洗。”
“明天洗。”
“水已经凉了。”
“明天烧。”
沈迟笑了一声,把脸往陆砚清的颈窝里埋了埋。
“你明天早上不是要煮粥吗?糊的那种。”
“嗯。”
“那你得起早一点。洗了碗再煮粥。”
陆砚清低头看他。沈迟的头发乱得像鸟窝,嘴唇上还有一个不太明显的齿痕——是他自己不小心咬的,不是陆砚清弄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揉皱了的纸团,但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泡在茶水里的桂圆。
“沈迟。”陆砚清说。
“嗯?”
“你今天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沈迟眨了眨眼,耳朵尖慢慢红了。
“哪句话?”
“你知道哪句。”
“我不知道。”
陆砚清收紧手臂,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得像气音:“说。”
沈迟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软软的,像一颗刚出锅的茶叶蛋,烫嘴,但是很香。
“……我也爱你。”
陆砚清的心跳又快了。
沈迟趴在他胸口,听着那个越来越快的心跳,笑了。
“将军,你的心跳出卖你了。”
“嗯。”
“你以前不是最擅长装高冷吗?”
“在你面前装不了。”
沈迟抬起头,看着陆砚清。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陆砚清的脸上,他的表情很温柔,温柔到不像那个在军部大会上拍桌子的将军。
“陆砚清。”沈迟叫他。
“嗯。”
“以后每天都跟我说。”
“说什么?”
“你知道。”
陆砚清低下头,额头抵着沈迟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我爱你。”他说。
不是“我也爱你”,是“我爱你”。
沈迟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颤着。
“再说一遍。”
“我爱你。”
“再说。”
“我爱你。”
“再说。”
陆砚清笑了,把沈迟整个人裹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声音从胸腔传出来,带着震动,带着温度,带着雪松兰香和茶叶蛋交织在一起的味道。
“爱你。每天都说,要说一辈子。”
沈迟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笑着笑着发出细碎的哽咽。
笑得很轻,很满,以至于溢出。
这一颗茶叶蛋,在卤汁里泡了太久,终于吸饱了所有的味道。
第二天早上,沈迟醒来的时候,厨房里已经传来锅碗的声音。
他披了件外套走到厨房门口。
陆砚清穿着昨天的家居服,围裙系得端端正正,正在洗碗。灶台上煮着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旁边的锅里,茶叶蛋正在卤汁里慢慢上色。
他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
“粥没糊。”他说。
“那我想吃糊的。”
“今天的不糊,明天再糊。”
沈迟靠在门框上笑了。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陆砚清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他在洗碗,动作不紧不慢,水流冲过他修长的手指,泡沫在水池里堆成小山。
沈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比任何浪漫的场景都好看。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陆砚清,脸贴着他的后背。
“将军。”
“嗯。”
“今天的粥,不糊也行。”
陆砚清的手顿了一下。
“为什么?”
沈迟把脸往他背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因为你洗了碗。”
陆砚清沉默了两秒,关上了水龙头。
他转过身,沈迟还抱着他没松手,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树袋熊。
陆砚清低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沈迟。”
“嗯。”
“你是来捣乱的还是来帮忙的?”
“来吃早饭的。”
“那你抱着我让我怎么煮粥?”
“抱着也能煮。”
“你松手。”
“不松。”
陆砚清叹了口气,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他一只手环着沈迟的腰,另一只手拿起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
姿势很别扭,但粥没糊。
沈迟把脸埋进他胸口,脸上漾开七月耀阳的辉光。
窗外,一切正好。
锅里,粥正香。
茶叶蛋和水煮蛋你们更喜欢吃哪个

我们陆将军比较喜欢口味重一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