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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five.感冒的茶叶蛋 陆砚清很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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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清很少生病。
上一次感冒大概是五年前,在军校的时候。他记得那种感觉——鼻子堵住、脑袋发沉、浑身无力。他讨厌那种感觉,就像讨厌一切不受控制的事情。
但此刻,他正躺在床上,鼻子塞得像被人灌了水泥,脑袋重得像顶了一口锅。
他感冒了。
沈迟端着碗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帝国最年轻的将军、S级alpha、平时威风八面的陆砚清,裹着被子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凶狠又委屈。
“粥。”沈迟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有点烧。吃药了吗?”
“吃了。”
“苦吗?”
“……苦。”
沈迟愣了一下。陆砚清说“苦”的时候,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像个不情不愿承认糖不好吃的小孩。
沈迟没忍住,笑了一下。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是一颗茶叶蛋。
不是信息素,是真的茶叶蛋。他早上起来煮的,小火煨了两个小时,蛋壳上的裂纹细密得像蛛网,酱色的汤汁渗进去,在蛋白上印出好看的花纹。
“吃完粥再吃这个,”沈迟说,“甜的。”
陆砚清看着那颗茶叶蛋,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茶叶蛋,剥开。
蛋壳碎成细细的小片,落了一床。
他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不甜。”
沈迟正要开口,陆砚清又说了一句:“但是好吃。”
沈迟的嘴张着,又闭上了。
他的耳朵尖慢慢红了。
“你感冒了,味觉不太准,”他小声说,“可能其实没那么好吃……”
“好吃。”陆砚清又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重复了一遍,“沈迟煮的,好吃。”
沈迟红着耳朵尖低下头,把粥碗往他那边推了推。
“先喝粥。”
“嗯。”
陆砚清喝完粥,吃完茶叶蛋,又缩回被子里。沈迟收拾完碗筷回来,发现他还没睡,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
“怎么了?睡不着?”
“鼻子不通。”
沈迟想了想,脱掉外套,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他侧过身,一只手轻轻搭在陆砚清胸口,脸埋进他的颈窝。他的信息素慢慢释放出来——温热的、带着酱香的茶叶蛋味道,像一杯热饮,像一条暖烘烘的被子。
陆砚清的呼吸渐渐平稳了。
“沈迟。”
“嗯?”
“……你信息素真好闻。”
沈迟在他颈窝里无声地笑了。
“你以前说恶心的。”
“以前是以前。”
“现在呢?”
陆砚清沉默了几秒,把沈迟往怀里拢了拢。
“现在是命。”
沈迟没再说话。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在陆砚清锁骨的位置,轻轻蹭了蹭。
窗外在下雨,房间里很安静。
两个人在茶叶蛋和雪松的味道里,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第二天,陆砚清的感冒好了。
沈迟倒下了。
“传染给你了。”陆砚清站在床边,表情复杂。
沈迟裹着被子,鼻子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声音闷闷的:“……嗯。”
陆砚清转身走进厨房。
十五分钟后,他端着一碗粥和一颗茶叶蛋回来了。
粥煮糊了。茶叶蛋的蛋壳敲得太碎,蛋白露了一大截出来,卖相惨不忍睹。
沈迟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陆砚清。
陆砚清的耳朵是红的。
“吃吧,”他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不好吃也得吃。”
沈迟拿起那颗歪歪扭扭的茶叶蛋,咬了一口。
蛋白有点硬,蛋黄有点干,酱油放少了,茶香没进去。
但沈迟嚼着嚼着,眼眶红了。
“怎么样?”陆砚清没回头,但声音里有一丝紧张。
“很难吃。”沈迟说。
陆砚清的肩膀僵了一下。
然后沈迟又说:“但是陆砚清煮的。最好吃。”
陆砚清慢慢转过头,看见沈迟红着眼眶冲他笑,手里捧着那颗丑得不像话的茶叶蛋,像捧着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他走过去,弯腰,在沈迟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下次煮好一点。”
“嗯。”
“煮一辈子。”
沈迟弯起眼睛,把那颗茶叶蛋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含混地、但无比笃定地说:
“好。”
后来陈渡问陆砚清,你什么时候学会煮茶叶蛋的。
陆砚清说,沈迟感冒那天。
陈渡说,那沈少尉感冒好了之后,你还煮吗?
陆砚清看了他一眼。
“他感冒好了,我也可以感冒。”
陈渡:“……将军,您这是在咒自己生病。”
陆砚清没理他,转身走了。
陈渡站在原地,忽然反应过来——
将军的意思是,沈迟感冒好了没关系,他可以故意感冒,这样沈迟就会来照顾他,他就会有机会给沈迟煮茶叶蛋。
陈渡深吸一口气。
他见过很多alpha追omega的方式。
但为了给omega煮茶叶蛋而希望自己感冒的alpha——
他这辈子只见过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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