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星》名唤嘈杂

22、天堑 朝朝再次踏

　　朝朝再次踏入玄冰殿时，只见白衣身影立在冰阶之上，银瞳冷冽，周身玄冰真气翻涌，那是凌家上下都敬畏的、属于家主与尊上的威严。他不再只是那个会静静等她投喂、听她絮叨现代琐事的温柔身影，而是执掌九州冰渊、活了近千年的修行者，眉眼间是刻入骨髓的严肃。
　　“从今日起，每日卯时，在此锻体一个时辰。”
　　他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却在朝朝伸手要去握他的手时，指尖不自觉地放软了半分。
　　朝朝的日子，彻底被凌暮寒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望着眼前冰阶上肃立的凌暮寒，心里偷偷瘪了瘪嘴，软乎乎地腹诽：早知道不提“有生之年”了，这下倒好，直接被尊上按头开启“修仙特训”，连偷懒的余地都没了。
　　卯时，冰阶锻体。
　　凌暮寒亲自督练，招式严苛到极致，每一个动作都要做到完美，稍有偏差，便是冷硬的纠正。他会用玄冰真气为她护持，却绝不会手下留情，哪怕她累得瘫倒在地，也只会扔给她一壶灵泉，冷声命令：“起来，继续。”
　　可等她真的撑不住时，他又会第一时间将她抱起，用掌心的温度为她舒缓筋骨，眼底的严厉瞬间化为不易察觉的温柔。
　　巳时，灵药滋养。
　　餐桌上再也不是她爱吃的点心，换成了一碗碗熬制的灵汤、一颗颗炼制的丹药。
　　有东海温家送来的深海灵珠熬的汤，能滋养经脉；有北境冰原的雪参炖的羹，能强健身骨；有上古秘境的灵果榨的汁，能唤醒潜能。味道从甜香变成苦涩，有的药还有腥味，呕，朝朝皱着眉不想喝，凌暮寒总会温柔的哄着她，有时候僵持久了也会有寒意吓得朝朝乖乖得一口闷下。
　　等她喝完，马上又接着喂她喝冰蜜羊奶，再默默递上一颗冰灵蜜饯，压下她嘴里的苦涩，摸摸头温柔的说着：“这样才乖，喝下去，对身体好。”动作温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
　　朝朝越来越觉得尊上怪怪的。
　　申时酉时，药浴淬体。
　　冰渊的暖阁里，砌了一方巨大的药池，里面是用数百种天材地宝熬制的药液，温热的水汽弥漫，能渗透肌肤，滋养灵根。
　　凌暮寒会亲自守在屋外，用玄冰真气控制水温，监督她泡满两个时辰。朝朝泡得浑身发软，小声抱怨着“尊上是不是想把我煮成火锅”，他也只是冷着脸，心里却像药浴的温度，是止不住的暖意，也会在她药浴结束出门时，第一时间递上温暖的狐裘，为她擦去发间的水汽。
　　他的严厉，是尊上对家臣的严苛，是修行者对道途的执着；
　　可他的温柔，是只属于朝朝的、藏在冰层下的偏执与爱意。
　　她依旧每日测灵根，每日锻体，每日喝难喝的灵汤，泡滚烫的药浴。
　　她不再抱怨，只是在一次测完灵根，看着再次毫无动静的测灵石时，会抬头看向凌暮寒，笑着说：“尊上，没关系，哪怕我没有灵根，我也会用凡人的法子，陪你更久一点。”
　　凌暮寒看着她的笑，心口猛地一疼。
　　却从不回应，只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将九州能唤醒灵根的天材地宝，列了一张又一张清单。
　　朝朝见凌暮寒周身似又有寒意蔓延，神色冰冷便自觉再也没提过这件事，只是任由凌暮寒安排。
　　他不信天命，只信自己。哪怕逆天改命，也要为她铸出一副能陪他千年万年的仙骨。
　　他知道自己偏执，知道自己在逼她，可他控制不住。他活了近千年，第一次尝到温暖的滋味，怎么可能只放手让她陪自己几十年？
　　他会继续用天材地宝滋养她的身体，继续用秘法为她唤醒灵根，哪怕穷尽一生，哪怕逆天改命，也要为她铺出一条能陪他千年万年的仙途。
　　测灵石依旧冰凉，可凌暮寒的决心，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冰渊的风雪还在落，玄冰殿的暖阁里，火锅的香气偶尔还会飘起。
　　凌暮寒依旧是那个严厉的尊上，是在她累时默默守护的温柔之人。
　　朝朝这才懂，他说的“陪你过好每一个当下”，从来不是纵容她做个普通凡人。他要的永生永世，从不是说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