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荆棘之恋：斯内普》养猫的老登

9、第9章 命运之轮的初次预警 那是一个普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三夜晚。

　　艾丝翠德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扶手椅上，手里捧着一本《高级魔药制作》，但目光却久久停留在同一页上。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将温暖的橙光洒在她脸上。

　　她正在想斯内普。

　　自从图书馆那次事件后，她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那个黑发的男孩。在魔药课上主动和他讨论配方，在走廊里遇到时点头致意，在礼堂吃饭时故意坐在离他不远的位置。

　　斯内普的反应很冷淡。

　　他从不主动和她说话，对她的搭话也只是用最简短的词句回应。但艾丝翠德注意到，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避开她的目光了。有时候，当她在课堂上发言时，她会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探究和审视。

　　那是进步。艾丝翠德告诉自己。

　　她合上书，准备回宿舍睡觉。就在这时——

　　怀表突然震动起来。

　　那震动很轻微，像是某种生物在表壳里挣扎。但艾丝翠德的手指立刻僵住了，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是命运之轮第一次主动震动。

　　她低头看向口袋，银质怀表正在发出微弱的银光。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最后停在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位置。然后，一幅画面浮现在她眼前——

　　一个黑发的男孩被倒挂在空中。

　　他的长袍垂落，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他的脸色苍白，黑眼睛里满是愤怒和屈辱。周围有人在笑，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大声叫好。

　　画面一闪而逝，但艾丝翠德认出了那个场景。

　　掠夺者的恶作剧。

　　原著里，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曾经用倒挂金钟咒将斯内普倒挂在半空，当着全校学生的面羞辱他。那是斯内普一生中最屈辱的记忆之一，也是他日后仇恨詹姆的根源。

　　怀表的指针重新开始转动，最后停在一个日期上——

　　下周六。

　　艾丝翠德的心脏狂跳起来，指尖微微发麻。

　　这是预警。命运之轮在告诉她，那个事件将在下周六发生。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该怎么办？

　　她可以告诉斯内普，让他那天不要出门。但她该怎么解释自己知道这件事？她可以说她无意中听到了掠夺者的计划，但斯内普会相信吗？

　　或者，她可以在那天跟着斯内普，在他被攻击时出手阻止。但她只是一个一年级新生，面对詹姆和小天狼星，她有能力阻止吗？

　　又或者……她可以告诉莉莉？

　　艾丝翠德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壁炉的火焰上。

　　莉莉。如果莉莉知道斯内普会被欺负，她一定会去阻止。但那样一来，莉莉和詹姆的关系就会变得更加紧张。在原著里，莉莉虽然讨厌詹姆的傲慢，但最终还是被他的真诚打动，成为了他的妻子。

　　如果艾丝翠德插手这件事，会不会改变那个结局？

　　她想起命运之轮的规则——改变过去会产生蝴蝶效应，未来的走向将变得不可预测。她作为穿越者的优势，正是建立在对未来的了解之上。如果未来改变了，她还剩下什么？

　　但如果不插手……

　　艾丝翠德想起刚才画面里斯内普的表情——那种愤怒和屈辱交织的表情，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隐隐作痛。

　　她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至少，不能在她有能力阻止的情况下发生。

　　---

　　第二天，艾丝翠德找到了莉莉。

　　红发女孩正在图书馆里写论文，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她抬起头，看见艾丝翠德时，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

　　"艾丝翠德！快来，我正想找你呢——"

　　"莉莉，"艾丝翠德在她对面坐下，声音低沉，"我有件事想问你。"

　　莉莉察觉到她的严肃，放下羽毛笔："什么事？"

　　艾丝翠德斟酌着措辞："如果……如果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一件坏事，你有能力阻止它，但阻止它可能会改变很多事情。你会怎么做？"

　　莉莉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那要看是什么事了，"她说，"如果那件坏事会伤害到我在乎的人，我一定会阻止它，不管会改变什么。"

　　"即使改变的结果可能更糟？"

　　莉莉沉默了片刻。

　　"艾丝翠德，"她轻声说，"未来是不确定的。我们不知道改变会带来什么结果，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坏的。但如果眼睁睁看着坏事发生却什么都不做，我会后悔一辈子。"

　　她顿了顿，绿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而且，我相信无论未来怎么变，真正重要的东西是不会变的。友谊，爱，正义……这些东西不会因为时间的改变而消失。"

　　艾丝翠德垂下眼睫。

　　莉莉的话像是一盏灯，照亮了她心中的迷雾。

　　是啊，未来是不确定的。但有些东西，是不应该被牺牲的。斯内普的尊严，他的骄傲，他作为一个人的基本权利——这些东西，不应该成为维护未来的代价。

　　"谢谢你，莉莉，"艾丝翠德说，嘴角弯了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莉莉眨眨眼，然后突然笑了起来："你该不会是在担心什么吧？你最近总是奇奇怪怪的，一会儿盯着西弗勒斯看，一会儿又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我哪有——"

　　"有，"莉莉打断她，眼睛弯成月牙，"不过我不追问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是——"她的表情变得认真，"如果你需要帮助，一定要告诉我。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艾丝翠德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朋友。

　　这个词从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她看着莉莉真诚的眼睛，喉间有些发紧。

　　"嗯，"她说，声音有些沙哑，"我们是朋友。"

　　---

　　接下来的几天，艾丝翠德一直在思考对策。

　　她决定不告诉任何人关于预警的事。那太难以解释了，而且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她选择了一个更简单的方法——在下周六那天，全程跟着斯内普。

　　如果掠夺者真的出现，她会想办法阻止。如果实在阻止不了，至少她可以陪在斯内普身边，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周六很快就到了。

　　艾丝翠德一大早就开始留意斯内普的动向。她发现他比平时更加沉默，眉头紧锁，像是在担心什么。中午的时候，他独自离开了礼堂，向着城堡外面走去。

　　艾丝翠德跟了上去。

　　她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看着他穿过草坪，走向黑湖的方向。那里有一棵巨大的山毛榉树，树下有几块平整的石头，是学生们常去的地方。

　　斯内普在树下停住脚步，环顾四周。

　　艾丝翠德躲在一丛灌木后面，心跳得飞快。她不知道斯内普为什么要来这里，但她有一种预感——掠夺者很快就会出现。

　　果然，几分钟后，她听见了笑声。

　　"看看这是谁，"詹姆·波特的声音从树后传来，带着那种让人讨厌的傲慢，"斯莱特林的魔药天才，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呢。"

　　"也许是在等他的泥巴种女朋友？"小天狼星接话，声音里带着恶意的调侃。

　　斯内普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转过身，黑眼睛里燃烧着怒火："闭嘴。"

　　"哦，生气了？"詹姆走上前，魔杖在指尖转了个圈，"我们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莉莉·伊万斯，红发绿眼，和你这种——"

　　"我说闭嘴！"

　　斯内普的声音提高了，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他的手伸向长袍口袋，但詹姆的动作更快——

　　"倒挂金钟！"

　　红色的光芒从詹姆的魔杖尖端射出，击中了斯内普的脚踝。男孩的身体瞬间被倒吊起来，长袍垂落，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

　　"詹姆！"莉莉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住手！"

　　艾丝翠德愣住了。

　　莉莉怎么会在这里？她明明没有告诉莉莉任何事——

　　但她来不及多想。莉莉已经冲了过来，红发在阳光下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她的脸上满是愤怒，绿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

　　"把他放下来！"她对着詹姆喊道。

　　詹姆的表情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莉莉会出现。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傲慢的样子："伊万斯，这不关你的事——"

　　"我说把他放下来！"莉莉的声音更高了，"你用黑魔法攻击同学，这是违反校规的！"

　　"这不是黑魔法，"小天狼星懒洋洋地说，"只是一个简单的恶作剧咒而已。"

　　"恶作剧？"莉莉冷笑一声，"把人倒吊起来叫恶作剧？你们格兰芬多的正义感呢？"

　　詹姆的脸色变了。

　　他显然不想在莉莉面前丢脸，但也不愿意就这样放过斯内普。他犹豫了一瞬，然后挥动魔杖——

　　"咒立停。"

　　斯内普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迅速爬起来，脸色苍白，黑眼睛里满是屈辱和愤怒。

　　"莉莉，"他的声音沙哑，"你不用——"

　　"闭嘴，"莉莉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艾丝翠德从未听过的冰冷，"我在和他们说话，不是在和你。"

　　斯内普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看着莉莉，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痛苦，还有一丝艾丝翠德读不懂的……绝望？

　　"詹姆·波特，"莉莉转向那个黑发男孩，声音平静却带着威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欺负西弗勒斯，但我警告你，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对他做这种事，我会去告诉麦格教授。"

　　詹姆的脸涨得通红："伊万斯，你——"

　　"我说到做到，"莉莉说，然后转向斯内普，"走吧，西弗勒斯，我们离开这里。"

　　她拉起斯内普的手，快步离开。红发在风中飘扬，像是一面旗帜。

　　艾丝翠德躲在灌木丛后，看着这一幕，心脏跳得飞快。

　　事情的发展和她预想的不一样。莉莉出现了，阻止了掠夺者，但斯内普的表情……那种被羞辱后的屈辱，那种被"拯救"后的痛苦，都清晰地写在他脸上。

　　他不需要被拯救。他需要的是尊严。

　　而莉莉的方式，虽然阻止了欺凌，却也伤害了他的自尊。

　　艾丝翠德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改变了过去。但改变的结果，真的是好的吗？

　　---

　　那天晚上，艾丝翠德独自坐在黑湖边。

　　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把碎银。她掏出怀表，借着月光看着表盘上的纹路。

　　指针静静地指着某个方向，表盘冰凉，没有任何异常。

　　"你在这里。"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艾丝翠德转过身，看见斯内普站在几步之外，黑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斯内普？"她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看见你跟着我们，"斯内普说，声音平淡，"在灌木丛后面。"

　　艾丝翠德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为什么？"斯内普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艾丝翠德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说："因为我担心你。"

　　斯内普的瞳孔骤然收缩。

　　"担心我？"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瞬，然后又低了下去，"为什么？你根本不认识我。"

　　"我认识你，"艾丝翠德说，声音平静，"西弗勒斯·斯内普，斯莱特林一年级，魔药天才，莉莉·伊万斯的朋友。这些够了吗？"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但最终，他只是移开目光，声音低沉："今天的事，谢谢你。"

　　艾丝翠德愣了一下："谢我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你跟着我们，"斯内普说，"如果莉莉没有出现，你会出来的，对吗？"

　　艾丝翠德没有回答。

　　斯内普转过头，黑眼睛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欺凌，"艾丝翠德说，"无论被欺负的是谁，我都会站出来。"

　　"即使那个人是我？"

　　"即使那个人是你。"

　　斯内普沉默了。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长袍的边缘。月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

　　"莉莉……"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她不应该那样做。"

　　"哪样做？"

　　"当着他们的面，"斯内普说，"像保护一个弱者一样保护我。"

　　艾丝翠德的心脏揪了一下。

　　她明白了。斯内普不是在怪莉莉，他是在怪自己。怪自己不够强大，怪自己需要被保护，怪自己在喜欢的女孩面前丢脸。

　　"她不是那个意思，"艾丝翠德轻声说，"她只是……在乎你。"

　　"在乎？"斯内普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苦涩，"她今天救了我，明天全校都会知道，莉莉·伊万斯为了保护她那个可怜的、没用的朋友，和詹姆·波特吵了一架。"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她会成为笑柄。而我是那个让她成为笑柄的人。"

　　艾丝翠德沉默了。

　　她想说些什么来安慰他，但所有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因为斯内普说的是事实——在这个充满偏见和歧视的世界里，和"泥巴种"做朋友本身就是一种"堕落"，更何况是为了那个"泥巴种"出头。

　　"斯内普，"她最终说，"你有没有想过，莉莉不在乎那些？"

　　斯内普转过头，黑眼睛盯着她。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艾丝翠德继续说，"她只在乎你在乎的人。今天她站出来，不是因为她觉得你需要保护，而是因为她无法忍受别人欺负她在乎的人。"

　　斯内普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握紧。月光洒在他黑色的长发上，像是镀了一层银边。

　　"你不了解她，"他低声说，"你不了解我们。"

　　"也许吧，"艾丝翠德说，"但我了解一件事——真正的朋友，不会因为你的软弱而离开。他们只会因为你不信任他们而伤心。"

　　斯内普沉默了。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座雕像。过了很久，他才站起身，转身离开。

　　"斯内普，"艾丝翠德叫住他。

　　男孩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下次如果再有人欺负你，"她说，"不要一个人扛着。你可以告诉我，也可以告诉莉莉。我们是你的朋友，不是施舍者。"

　　斯内普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然后他快步离开，脚步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但艾丝翠德注意到，他的耳尖微微泛红。

　　她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也许……也许她真的可以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