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荆棘之恋：斯内普》养猫的老登

6、第6章 第一堂魔药课 魔药课的教

　　魔药课的教室位于地下，石阶蜿蜒向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与草药混合的气息。艾丝翠德跟在斯莱特林的学生队伍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枚银质怀表。命运之轮安静地躺着，表盘冰凉，指针纹丝不动。

　　"听说斯拉格霍恩教授最喜欢有天赋的学生，"走在前面的高年级学生低声交谈，"去年有个格兰芬多的，熬出的疥疮药水颜色比标准还漂亮，教授当场就给了他一颗水晶瓶装的福灵剂样品。"

　　艾丝翠德垂下眼睫。她知道那个"格兰芬多的"是谁——莉莉·伊万斯，红发绿眼，魔药天赋惊人。而此刻，那个红发女孩应该正和格兰芬多的同学一起，从另一条走廊走向这间教室。

　　教室的门是厚重的橡木，推开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地下教室里排列着二十多张石质操作台，每张台子上都摆着黄铜天平、水晶药瓶和一摞摞处理好的草药。墙壁上的火把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潮湿的石壁上摇曳。

　　艾丝翠德选了一张靠窗的位置，将课本和笔记整齐地摆好。窗外是黑湖的水面，幽暗深邃，偶尔有巨大的触手从水底掠过，又迅速消失。

　　"格兰芬多的人来了。"

　　不知是谁低语了一声，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艾丝翠德抬起头，正看见莉莉走进教室。红发女孩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艾丝翠德身上，弯了弯眼，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艾丝翠德也回以微笑，心脏却漏跳了一拍。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莉莉会坐到她旁边——不，不对，莉莉会去找那个黑发的男孩。艾丝翠德的视线越过莉莉的肩膀，在格兰芬多的队伍末尾找到了那个瘦削的身影。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比艾丝翠德记忆中还要苍白，黑发油腻地贴在脸颊两侧，鹰钩鼻在火把的光线下投下一道阴影。他的眼睛——那双和哈利·波特如出一辙的黑眼睛——正死死盯着地面，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斯内普，"莉莉轻声唤他，"这边有位置。"

　　男孩抬起头，眼神闪烁了一下，快步走向莉莉指的那张操作台。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急切，像是在确认什么珍贵的东西还在不在原地。

　　艾丝翠德垂下眼，指尖在课本上轻轻敲击。她想起原著里的描写——斯内普和莉莉从小一起长大，是彼此唯一的朋友。在蜘蛛尾巷的灰暗童年里，莉莉是他唯一的光。

　　"好了，同学们，请安静。"

　　斯拉格霍恩教授从讲台后面站起来，圆滚滚的肚子将长袍撑得紧绷。他笑眯眯地环顾教室，目光在扫过斯内普时停顿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今天我们要熬制的是治疗疥疮的简单药水，"教授挥动魔杖，黑板上浮现出详细的步骤说明，"这是一种基础但实用的魔药，掌握它，你们就迈出了成为魔药大师的第一步。"

　　艾丝翠德将视线投向黑板。步骤很标准——切碎蛇的毒牙，将干荨麻加入坩埚，慢火熬煮……等等。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配方有问题。或者说，不够完美。干荨麻如果直接加入，药性会损失至少三成，而且熬煮时间比必要的要长二十分钟。如果在加入荨麻之前先用月光草汁浸泡……

　　艾丝翠德的手指停在笔记本上方。

　　这是现代魔药学改良过的配方，在这个时代应该还没有出现。如果她用了这个方法，会不会引起太多注意？但如果不改良，按照标准配方熬出的药水效果会大打折扣……

　　她咬了咬下唇，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莉莉和斯内普的方向。

　　那两个人已经开始动手了。莉莉的动作干净利落，切毒牙的手法精准得不像个一年级新生。而斯内普——

　　艾丝翠德的瞳孔微微收缩。

　　斯内普根本没有看课本。

　　他的双手在操作台上翻飞，切、碾、搅拌，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遍。他的眼睛盯着坩埚里翻滚的药液，黑眸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那是专注，是狂热，是找到了归属的安心。

　　坩埚里的药水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碧绿色，比标准配方要求的翠绿色还要清透几分。

　　"哦，"斯拉格霍恩教授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那桌，圆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伊万斯小姐，你的药水颜色非常漂亮。"

　　莉莉抬起头，绿眼睛里闪着光："谢谢教授，我——"

　　"还有这位，"教授的目光转向斯内普，停顿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些，"斯内普先生，你的药水……"他凑近坩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浓度比标准高出至少百分之十五，你是怎么做到的？"

　　斯内普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像是不习惯被当众表扬。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减少了干荨麻的用量，提前用蛇毒中和了部分刺激性成分。"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他疯了吗？敢改教授的配方？"

　　"嘘，你没听教授说吗，效果比标准还好……"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眼睛亮了起来，像两颗发光的葡萄："天才的改良！斯内普先生，你是从哪儿学到这个方法的？"

　　斯内普的耳尖微微泛红，声音更低了："自己……试出来的。"

　　"自己试出来的？"教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一年级就能改良配方，我在霍格沃茨教了这么多年书，你还是头一个！"

　　艾丝翠德看着这一幕，心脏在胸腔里轻轻震颤。

　　她想起原著里的斯内普——那个在魔药领域登峰造极的混血王子，那个创造了无数改良配方的天才。原来从这么早开始，他就已经展现出惊人的天赋了。

　　"格林小姐？"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艾丝翠德抬起头，发现教授正站在她的操作台前，目光落在她的坩埚里。

　　"你的药水……"教授凑近嗅了嗅，眼睛瞪得更圆了，"浓度也超出了标准，而且——"他用魔杖蘸了一点药液，在空气中画出一道弧线，碧绿色的光芒在火把下流转，"稳定性比斯内普先生的还要好。"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艾丝翠德感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惊讶，还有几道明显的不善。她垂下眼睫，声音平稳："我在加入荨麻之前，先用月光草汁浸泡了十分钟。"

　　"月光草汁？"教授皱起眉头，"课本上没有这个步骤。"

　　"是我……偶然在一本旧书上看到的，"艾丝翠德斟酌着措辞，"说这样可以保留荨麻的活性。"

　　斯拉格霍恩教授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太妙了！格林小姐，你也是个天才！虽然你的方法和斯内普先生不同，但效果同样出色——不，甚至更好！月光草汁中和了荨麻的燥性，让药性更加温和持久……"

　　他滔滔不绝地分析着，艾丝翠德却有些走神。

　　因为她感觉到一道目光。

　　那目光如有实质，落在她的侧脸上，带着探究，带着审视，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艾丝翠德没有转头，但她知道那是谁——

　　西弗勒斯·斯内普。

　　这是她入学以来，第一次被他正眼注视。

　　那目光只停留了短短几秒，便移开了。但艾丝翠德的心跳却漏了一拍，指尖微微发麻。她想起口袋里的怀表，手指无意识地探进去——

　　表盘温热。

　　不是预警，只是一种……共鸣？

　　下课铃响起时，斯拉格霍恩教授还在兴奋地分析着两种改良方法的优劣。艾丝翠德收拾好课本，正要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格林。"

　　她转过身。

　　斯内普站在两步之外，黑眼睛在火把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他的双手插在长袍口袋里，肩膀微微耸起，像是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野兽。

　　"你的方法，"他的声音干涩，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月光草汁……从哪本书上看到的？"

　　艾丝翠德愣了一瞬。

　　这是斯内普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在原著里，他几乎不和任何斯莱特林以外的人交流，更别说主动搭话了。

　　"一本很旧的魔药笔记，"她斟酌着说，"作者没有署名，只写着'混血王子'。"

　　斯内普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艾丝翠德看见他眼底闪过无数情绪——震惊、困惑、警惕，还有一丝她无法辨认的……渴望？

　　"混血王子，"他低声重复，声音沙哑，"你……在哪里找到的？"

　　"二手书店，"艾丝翠德面不改色地撒谎，"就在对角巷，不过那本书现在已经不见了，我看完就还回去了。"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艾丝翠德以为他会继续追问。但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斯内普，"艾丝翠德叫住他。

　　男孩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的改良方法也很厉害，"她说，"比我那个更直接有效。"

　　斯内普的肩膀僵了一瞬，然后快步消失在走廊的拐角。他的脚步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艾丝翠德站在原地，手指再次探进口袋。怀表已经恢复了冰凉，但她却觉得表盘上的纹路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命运之轮，正在转动。

　　---

　　"艾丝翠德！"

　　莉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红发女孩快步追上她，绿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刚才那节课太精彩了！你和斯内普都改良了配方，斯拉格霍恩教授简直高兴坏了！"

　　艾丝翠德弯了弯嘴角："你的药水也很棒啊，颜色那么漂亮。"

　　"那不一样，"莉莉摆摆手，"我只是按照课本老老实实做，你们两个却是真的在创新。"她歪了歪头，红发从肩头滑落，"说起来，你和西弗勒斯说话了吗？我看他叫住你了。"

　　"嗯，问了我那个月光草汁的事。"

　　"他就那样，"莉莉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对魔药以外的东西都不太感兴趣。不过——"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能主动和你说话，说明他认可你的天赋！西弗勒斯很少夸人的。"

　　艾丝翠德没有接话。

　　她看着莉莉脸上那种混合着骄傲和担忧的表情，喉间突然有些发紧。这个女孩，此刻正全心全意地为朋友的天赋感到高兴，却不知道未来等待她的是什么。

　　蜘蛛尾巷的灰暗童年。
　　霍格沃茨的分道扬镳。
　　那个致命的夜晚。

　　"艾丝翠德？"莉莉担忧地看着她，"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好差。"

　　"没事，"艾丝翠德扯出一个微笑，"可能是地下教室太闷了。"

　　莉莉不疑有他，挽起她的手臂："那我们快点上去吧，晚饭时间快到了。对了，你明天有空吗？我想去图书馆查一些关于魔药改良的资料——"

　　两个女孩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而在她们身后，一个黑发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目光追随着那抹红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长袍口袋里的一枚旧硬币。那是莉莉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光滑。

　　混血王子。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

　　那个格林，她到底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