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荆棘之恋：斯内普》养猫的老登

3、第3章：霍格沃茨特快 九月一日的

　　九月一日的清晨，伦敦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

　　国王十字车站人来人往，穿着各色服装的旅客们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那个站在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的栗发女孩。

　　艾丝翠德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车票。

　　霍格沃茨特快，十一点发车，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墙壁，那看起来和普通的砖墙没有任何区别。但艾丝翠德知道，只要穿过这堵墙，就能到达那个神奇的站台。

　　"记住，艾丝，不要停，直接走过去。"艾琳娜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如果你害怕，就闭上眼睛。"

　　艾丝翠德苦笑。她当然不害怕——作为一个HP同人作者，她对这个场景再熟悉不过了。但真正站在这里，面对着那堵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墙壁，她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直接走过去……"她低声对自己说，然后迈开脚步。

　　一步，两步，三步——

　　墙壁在她面前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新的空气，还有蒸汽火车特有的气味——煤炭燃烧的味道，混合着机油和钢铁的气息。艾丝翠德睁开眼睛，瞳孔骤然收缩。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红色的蒸汽火车静静地停靠在站台边，车头上写着"霍格沃茨特快"几个大字。白色的蒸汽从烟囱中喷涌而出，在晨光中形成一道朦胧的雾霭。站台上挤满了人——穿着长袍的巫师们，有的挥手告别，有的相拥而泣，还有的在最后一刻叮嘱着什么。

　　艾丝翠德站在原地，贪婪地打量着这一切。

　　这就是霍格沃茨特快。通往魔法世界的列车。

　　她拖着行李箱，穿过拥挤的人群，向火车走去。车厢门口站着一个胖乎乎的女巫，正在核对学生名单。

　　"格林？"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羊皮纸，"艾丝翠德·格林？"

　　"是的。"

　　"斯莱特林的新生？"

　　艾丝翠德愣了一下："还没分院，女士。"

　　女巫耸耸肩："你母亲是艾琳娜·格林，对吧？她当年就是斯莱特林的。好了，上车吧，找个空位坐下，火车马上就要开了。"

　　艾丝翠德点点头，拖着行李上了车。

　　车厢内部比她想象的更加宽敞。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小包厢，有的已经坐满了人，传出阵阵笑声和交谈声。艾丝翠德拖着箱子往前走，寻找空位。

　　"嘿！这边！"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艾丝翠德转过头，瞳孔微微一缩。

　　红发绿眼，笑容灿烂——是莉莉·伊万斯。

　　"你是刚才在对角巷的女孩！"莉莉快步走过来，绿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叫莉莉·伊万斯，你呢？"

　　"艾丝翠德·格林。"她回答，声音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平稳，"你可以叫我艾丝。"

　　"艾丝，真好听的名字！"莉莉热情地挽住她的手臂，"你一个人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坐？我的包厢还有空位！"

　　艾丝翠德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她跟着莉莉走进包厢，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紧张兮兮的；还有一个女孩，黑发，脸色苍白，正低头看着一本书。

　　"这是艾丝翠德·格林，我在对角巷见过的！"莉莉热情地介绍，"这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我邻居；这是玛丽·麦克唐纳，我刚才认识的。"

　　西弗勒斯·斯内普。

　　艾丝翠德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转头看向那个坐在角落里的男孩。

　　他比她想象的更加瘦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袍子，袖口处还有补丁的痕迹。他的皮肤苍白得近乎病态，黑发油腻地贴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露出来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正警惕地打量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阴沉。

　　这就是十一岁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艾丝翠德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你好，斯内普。"

　　男孩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移开，重新落在窗外的风景上。

　　"别介意，"莉莉小声说，"西弗有点害羞。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他一直都是这样。"

　　艾丝翠德点点头，在莉莉身边坐下。

　　火车缓缓启动，发出一声悠长的汽笛声。窗外的景色开始移动，伦敦的街道逐渐被郊外的田野取代。

　　"所以，你们都是混血？"玛丽·麦克唐纳抬起头，好奇地问。

　　"我是。"莉莉点点头，"我的父母都是麻瓜，我是家里第一个巫师。西弗也是混血，他的母亲是巫师，父亲是麻瓜。"

　　她说着，偷偷瞥了斯内普一眼，但男孩依然望着窗外，仿佛没有听见她们的对话。

　　"我是纯血。"玛丽说，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麦克唐纳家族虽然不在二十八纯血之列，但也是古老的家族了。"

　　莉莉眨眨眼睛，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艾丝翠德适时地开口："血统真的那么重要吗？在霍格沃茨，大家不都是学生吗？"

　　玛丽愣了一下，然后撇撇嘴："你不懂。纯血和混血……是有区别的。"

　　"什么区别？"艾丝翠德追问，"魔力的高低？还是品格的好坏？"

　　玛丽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色微微涨红。

　　莉莉在一旁偷笑，绿眼睛里闪烁着赞赏的光芒。

　　"我喜欢你的思维方式，艾丝。"她说，"我妈妈也说过，人不应该因为出身被评判。"

　　艾丝翠德微微一笑。

　　这就是莉莉。善良、正义、永远站在弱者一边的莉莉·伊万斯。

　　难怪斯内普会爱上她。这样的女孩，谁能不爱呢？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斯内普，发现他也正看着莉莉。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但当他注意到艾丝翠德的目光时，立刻移开了视线，重新变得阴沉而警惕。

　　"我去一下洗手间。"艾丝翠德站起身，决定给莉莉和斯内普一些独处的空间。

　　——

　　走廊里人来人往，艾丝翠德拖着脚步，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需要冷静一下。

　　见到真正的斯内普，比她想象的更加震撼。那个在原作中被无数读者心疼、憎恨、又心疼的男人，此刻就坐在几节车厢之外，还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她可以改变他的命运。

　　这个认知让她既兴奋又忐忑。

　　"让开！"

　　一个傲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艾丝翠德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大力撞开，踉跄着扶住了墙壁。

　　"哟，看看这是谁？"那个声音带着戏谑，"一个迷路的小蛇崽？"

　　艾丝翠德抬起头，对上了四双眼睛。

　　四个男孩站在她面前，都穿着崭新的长袍，看起来意气风发。最前面的那个有着乱蓬蓬的黑发，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天生的骄傲；他身后是一个高个子男孩，黑发，英俊得近乎耀眼，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微笑；再往后是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孩，看起来有些病弱，但眼神温和；最后是一个矮矮胖胖的男孩，正紧张地跟在后面。

　　掠夺者。

　　艾丝翠德几乎立刻就认出了他们——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莱姆斯·卢平、彼得·佩迪鲁。

　　未来的格兰芬多四人组，也是斯内普一生的敌人。

　　"你们好。"她站直身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有事吗？"

　　詹姆·波特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微笑。

　　"你是新生吧？哪个学院的？"

　　"还没分院。"

　　"哦？"小天狼星·布莱克插嘴，灰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那你觉得自己会去哪个学院？"

　　艾丝翠德想了想："也许是斯莱特林，也许是拉文克劳。"

　　"斯莱特林？"詹姆皱起眉头，"那个全是黑巫师的学院？"

　　"詹姆……"卢平轻声提醒，但詹姆没有理会。

　　"听着，小妹妹，"他凑近一步，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如果你够聪明，就应该去格兰芬多。那才是正义和勇敢的学院。"

　　艾丝翠德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十一岁的詹姆·波特。骄傲、冲动、自以为是，但本质上并不坏。他还需要很多年，才能成长为一个真正值得莉莉爱的人。

　　"谢谢你的建议。"她说，语气平淡，"不过我想，分院帽会做出最适合我的选择。"

　　她绕过他们，继续向前走去。

　　"嘿，等等！"小天狼星追上来，"你叫什么名字？"

　　"艾丝翠德·格林。"

　　"艾丝翠德……"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记住你了。希望能在格兰芬多见到你。"

　　艾丝翠德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她继续往前走，心中思绪万千。

　　掠夺者。斯内普未来的死敌。

　　在原作中，他们之间的恩怨贯穿了整个学生时代，最终以斯内普的"泥巴种"事件达到高潮，彻底断送了他和莉莉的友谊。

　　她能否阻止这一切？

　　她能否让斯内普和詹姆和平相处，至少……不要走到那一步？

　　手腕上的怀表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艾丝翠德低头看去，只见表盘上浮现出一行文字：

　　【警告：历史具有惯性，强行改变可能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建议宿主循序渐进，从细节入手。】

　　她沉默了。

　　系统说得对。她不能操之过急。改变命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耐心，需要策略，需要……时间。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回走去。

　　——

　　回到包厢时，莉莉和斯内普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所以，斯莱特林也不全是坏人，对吧？"莉莉说，"每个学院都有自己的优点。"

　　斯内普点点头，声音低沉："斯莱特林重视野心和智谋，格兰芬多重视勇气和正义，拉文克劳重视智慧和学习，赫奇帕奇重视忠诚和勤奋。没有哪个学院是绝对的好或坏。"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像是在回避什么。

　　艾丝翠德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推门进去。

　　"我回来了。"

　　"艾丝！"莉莉热情地招呼她，"你去了好久。我们在聊学院的事情呢。"

　　"哦？"艾丝翠德在座位上坐下，"有什么结论吗？"

　　"西弗觉得我会去格兰芬多。"莉莉笑着说，"他说我太……太莽撞了，不适合斯莱特林。"

　　她说着，偷偷瞥了斯内普一眼，绿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

　　斯内普的耳根微微泛红，低下头去。

　　艾丝翠德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彼此之间有着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和亲密。

　　在原作中，这份感情最终走向了悲剧。但在这个时空，也许……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我觉得莉莉去哪里都会很出色的。"她说，"不管是格兰芬多还是斯莱特林，或者其他什么学院。"

　　莉莉笑了起来，绿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你，艾丝！你真会说话！"

　　斯内普抬起头，看了艾丝翠德一眼。那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还有一丝……感激？

　　艾丝翠德不确定自己是否看错了。

　　火车继续向前行驶，窗外的景色从田野变成了山脉，又从山脉变成了湖泊。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快到霍格莫德了。"斯内普突然说，声音低沉，"再过一会儿，就能看见城堡了。"

　　莉莉兴奋地凑到窗边，绿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艾丝翠德也望向窗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霍格沃茨。

　　她真的要到了。

　　那个她只在书中和电影中见过的魔法城堡，那个承载了无数梦想和回忆的地方。

　　几分钟后，火车开始减速。远处，一片黑色的湖泊出现在视野中，湖面上倒映着夕阳的余晖。湖的对岸，一座宏伟的城堡矗立在悬崖之上，无数塔楼和尖顶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哇……"莉莉发出一声惊叹，"太美了……"

　　斯内普站在她身边，黑色的眼睛里也闪烁着光芒。那光芒不同于平时的阴沉，而是带着一种纯粹的、孩子般的向往。

　　艾丝翠德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对于斯内普来说，霍格沃茨不仅仅是一所学校。它是逃离，是救赎，是他灰暗童年中唯一的光。

　　在这里，他可以学习魔法，可以变得强大，可以……摆脱那个让他窒息的家。

　　她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这份光芒。

　　火车终于停了下来。车厢里响起一阵骚动，新生们纷纷拿起行李，向门口涌去。

　　"走吧。"莉莉挽住艾丝翠德的手臂，"我们的冒险要开始了！"

　　艾丝翠德点点头，跟着她走出包厢。

　　斯内普跟在她们身后，沉默而警惕，像是一只随时准备应对危险的小兽。

　　站台上，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在大声喊叫："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

　　那是鲁伯·海格，霍格沃茨的钥匙管理员和狩猎场看守。在原作中，他是哈利·波特第一个认识的巫师，也是他最忠实的朋友之一。

　　但现在，海格还不认识哈利。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负责引导新生入学。

　　"跟我来！"海格举起一盏灯笼，"小心脚下，路有点滑！"

　　新生们跟着他，穿过一条狭窄的小路，来到湖边。那里停泊着无数小船，每一条刚好能坐四个人。

　　"每条船上四个人！"海格大声说，"不要摇晃！"

　　莉莉拉着艾丝翠德上了一艘船，斯内普和玛丽也跟了上来。

　　小船缓缓驶离岸边，向湖对岸的城堡划去。湖水漆黑如墨，倒映着满天星辰和那座宏伟的城堡。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还有湖水特有的潮湿气息。

　　艾丝翠德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城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真的来了。

　　霍格沃茨。

　　而她的冒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