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雪》冰消雪融

10、第 10 章

　　施雪（十）

　　秦施直到半夜都没回去。
　　她不想见姨夫，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关雪，心里乱成一团麻。

　　家里电话忽然响起，她接起，是关雪冷淡的声音：
　　“科里今天没事，你怎么还不回。”

　　“我……想多学点东西，今晚就不回去了。”秦施声音低低的。

　　“我叫车去接你。”
　　一句话说完，电话直接被挂断。

　　秦施轻叹一声，还是收拾东西下了楼。

　　刚进门，就看见关雪和关凯在收拾行李，关凯眼圈通红。

　　“怎么了？”秦施茫然。

　　“姨夫……去世了。姐给我们找了新地方住。”关凯声音哽咽。

　　秦施猛地看向关雪。
　　太突然了。
　　她瞬间明白——是因为昨晚。
　　姨夫，是关雪杀的。

　　“新家离特务科和小凯学校都近，他马上要考大学，以后就我们三个住。”关雪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秦施心里翻江倒海。
　　关雪……为了她，杀了自己的姨夫。

　　关雪见她僵在原地，皱眉催促：“愣着干什么？收拾东西，今晚睡我那。”

　　“啊……不用了，我睡这边就行。”秦施想起早上的闹剧，慌忙拒绝。
　　她现在对关雪的情绪，复杂得连自己都理不清。

　　关雪收拾好，见她迟迟不过去，便过来敲门。
　　“开门。”

　　秦施一脸复杂地打开门。

　　“怎么不过去？”关雪疑惑。

　　“我……睡这边就好。”

　　“你今天还没换药。”关雪不由分说拉住她手腕，往自己房间带。

　　秦施被按在椅子上。

　　“把衣服脱了。”关雪看着她那件扣到领口的衬衫。

　　秦施抬头盯着她，眼圈微微发红，带着委屈：“你帮我归帮我，但不能这样……”
　　经过昨晚，她实在接受不了在这种混乱状态下发生什么。

　　关雪失笑：“你想什么呢？穿这么严实，我怎么换药？”

　　秦施一窘，默默脱下衬衫，里面还套着件背心。

　　关雪小心拆开旧纱布，重新上药、包扎。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这么耐心伺候一个人。

　　“睡吧。”

　　见秦施依旧站着扭捏，关雪才开口：“早上是逗你的。我都不知道你衣服什么时候脱的。”

　　“真的？”秦施愣住。那她这一天的胡思乱想，算什么。

　　“我对女人不感兴趣。”关雪语气有些无奈。

　　秦施脸“唰”地一下从脖子红到头顶。

　　关雪看着她窘迫的样子，觉得有趣，似笑非笑：“怎么，你对我有意思？”

　　“当然没有！”秦施急着反驳。

　　两人一同躺下。
　　这天实在太累，秦施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搬家工人已经到了。
　　关雪带着她和关凯，搬进一栋新的小洋楼。

　　二楼是居住区。
　　关雪的房间在最里面，最大，带独立衣帽间、卫浴和书房。
　　秦施和关凯的房间也都有独卫，只是少了衣帽间和书房。
　　秦施的房间紧挨着关雪，关凯在走廊另一头。

　　朝南的大窗，阳光铺满床面。
　　这是秦施来到哈尔滨后，第一次真正觉得安心。

　　收拾完，关雪把她叫进房间。

　　“从今天起，别去特务科了，跟小凯一起去上学。”她夹着烟，指尖骨节分明。

　　“为什么？”秦施震惊。

　　“你不适合那里。”关雪望向窗外，语气冷淡，“去学校帮我看着小凯，别让他接触不该接触的人。”

　　不该接触的人……秦施懂了。
　　她轻声应：“好。”

　　“回去吧，到时候和小凯一起去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