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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荒诞人生 直男穿成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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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栖翟醒了。
不是因为自然醒,是被一股子莫名其妙的香水味熏醒的。那味道浓得像是有人把整瓶香水倒在他枕头边上,还掺着点雪茄的余韵,混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想翻身,结果一动,浑身上下哪儿都不对劲。
腰疼。屁股疼。腿也疼。
等等。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盏大吊灯,亮得能晃瞎眼。床是圆的,床单是黑色的,滑溜溜的真丝材质,他躺在上边跟条咸鱼似的,稍微动一下就往下出溜。
他低头一看……
一件黑色的网状衣服挂在他身上,吊带,蕾丝边,领口低到肚脐眼。
孙栖翟愣了三秒,好辣眼。
然后他听见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低,带着点沙哑,像那种恐怖电影里反派出场前的铺垫音效。
他缓缓转过头。
床边站着一个男人。
那人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微微凌乱,像是刚做过什么运动。脸是那种扔进人堆里能被星探三秒内挖出来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看着孙栖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掉进陷阱的兔子。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开始解皮带。
金属扣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在这间豪华过头的大卧室里格外明显。他把皮带从腰间抽出来,折了两折,握在手里,朝孙栖翟走过来。
边走边笑。
怎么说呢?在一个莫名其妙的早上,一个陌生男人边抽皮带边冲你狂傲的笑。
孙栖翟看着他这个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这人太嘚儿了!
是那种“我知道我很帅所以我故意邪魅给你看”的味道。就仿佛那人对着镜子练过八百遍这个表情,练到肌肉记忆都形成了,但凡需要展现魅力的时候就自动触发。
孙栖翟实在没忍住。
“噗——”
他笑出了声。
男人脚步一顿。
他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像是没预料到这个反应。但很快,那丝空白就被一丝不悦取代,他眯了眯眼,握着皮带的手紧了紧。
“笑什么?”
孙栖翟努力憋住笑,但显然不太成功:“没,没什么,就是你这个笑,挺……挺有感染力的。”
那人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手。
皮带抽下来的时候,孙栖翟根本没反应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他大腿上炸开。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条往你肉上贴,疼得他整个人弹了起来。
“我靠!”
他惨叫出声,本能地往床的另一边缩。
但那个男人跟了上来,抬手又是一皮带。
“啪!”
这一下抽在他胳膊上,疼得他眼泪都飙出来了。
“停!停停停!”
孙栖翟一边躲一边嚎,但那人根本不搭理他,第三下接踵而至,抽在他背上,他整个人都蜷成了一团。
“操!搞什么?SM吗这是!”
他终于大喊出声,疼得脑子都清醒了,“我不是M啊!光打不调教吗?有没有安全词?安全词呢!”
那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孙栖翟喘着粗气,浑身疼得发抖,警惕地盯着他手里的皮带,生怕他下一秒钟又抽下来。
然后他看见那个男人的表情变了。
对方的嘴角抽了抽。
最后别过头去,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咳。”
那人清了清嗓子,转回脸来,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游刃有余的样子,但眼角还残留着一点没藏住的笑意。他把皮带随手丢在床边,俯下身来,一只手撑在孙栖翟脑袋旁边,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他离得很近,近到孙栖翟能闻见他身上浓厚的香水的气息。
“不是说你可以的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气声,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嘲弄,“安全词是——”
他顿了顿,眼里的笑意更明显了。
“‘不疼,继续’。”
孙栖翟瞪着他,脑子里飞速运转这句话的逻辑。
“不疼”等于“疼”?“继续”等于“停”?这他妈是什么反人类的安全词?说“不疼”就意味着疼得要死,说“继续”就意味着立刻停止?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哥,我不说。我怕说了你抽得更狠。今天就这样呗,打也打了,差不多了,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那人挑了挑眉。
他打量着他,目光从孙栖翟脸上慢慢往下移,扫过他身上那件惨不忍睹的网状衣服,又移回他脸上。那眼神说不上是审视还是玩味,总之让他浑身不自在。
“嗯。”
那人松开了他的下巴。
那人直起身,把皮带随手丢在旁边的皮质单人椅上,然后走过去,往椅子里一坐,从旁边的茶几上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轮廓变得有些模糊。
孙栖翟长舒一口气,瘫在床上,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疼是真疼。大腿上那一下估计已经肿起来了,火辣辣的。但他顾不上这个,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全是问题。
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他最后的记忆是跟朋友在酒吧喝酒,喝得有点多,然后就……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被下药了?朋友整蛊?还是什么隐藏摄像机综艺?
他偷偷打量了一圈房间。
装修豪华,家具考究,水晶吊灯,落地窗,窗外是夜景,能看到远处的霓虹灯。没有明显的摄像头。
但他也不敢确定,现在偷拍设备那么小,藏在哪儿都发现不了。
最重要的问题是他咋穿的这么烧包,自己酒品有这么差吗?QQ内衣直接穿上身了?
他低头,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就算是玩字母游戏,也该找个女生狠狠的抽他吧?选一个大老爷们儿干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开口:“那个……哥,我问一下,我为什么在这儿啊?是整蛊吗?还是有摄像头?”
那个男人靠在椅子里,抽着烟,闻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人把烟叼在嘴角,起身走过来。
孙栖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那人走到床边,弯下腰,一只手卡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然后他吸了一口烟,低下头,把烟雾缓缓吐在孙栖翟脸上。
那股辛辣的烟味呛得他直咳嗽。
“你角色扮演扮上瘾了?”那人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明显的嘲弄,“不想做就滚。”
孙栖翟被这个态度激怒了。
一股火气腾地窜上来,他反手揪住那人的衬衫领子,把他往自己这边一拽,瞪着对方。
“做你大爷!”他吼道,“我他妈是直男!直男你知道吗!”
那人被他拽得微微前倾,却没生气。
他低头看了看孙栖翟揪着他领子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跟之前的邪魅笑完全不一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像是看穿了什么把戏。那人抬起手,用手指勾住孙栖翟衣服的吊带,轻轻扯了扯。
“哦~”他拖长了调子,“大直男,一切都是我强迫的。是我强迫你进这个房间,是我强迫你穿上这么性感的衣服,都是我的错。而你什么都没做,没有主动贴上来,没有不知廉耻地倒打一耙。”
他松开手,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揪皱的领子。
“我懂。”
他丢下这两个字,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孙栖翟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但更多的是冷漠和疏离。
然后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孙栖翟愣在床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就算这是整蛊,这玩笑也开得太过分了。他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只能从床上爬起来,想去找杯水喝。
结果一起身,腿上抽的那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弯腰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点。他直起身,对着镜子想看看自己脸上有没有伤。
然后他愣住了。
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脸。
不是他的脸。
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眼睛是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又长又密,嘴唇薄薄的,带着一点天然的浅红色。
这张脸怎么看都是那种会被归进“小受”分类的长相。
他的脸呢?
他那个浓眉大眼、高鼻薄唇、邪魅狂傲,一看就是直男的脸呢?
孙栖翟死死盯着镜子,抬手摸自己的脸。镜子里那个人也抬手摸脸。他捏自己的腮帮子,那个人也捏。他龇牙,那个人也龇。
操。
这不是梦。
两个小时后,他坐在路边。
屁股底下的马路牙子硌得慌,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身上套着一件从酒店服务生那儿买来的廉价T恤和运动裤,脚上踩着一双一次性拖鞋。
他抬头看天。
城市夜空看不见星星,只有几盏探照灯在天上晃来晃去,不知道在找什么。
他低头看地。
地上有几只蚂蚁在搬面包屑,排成一排,走得很有秩序。
他把烟头摁灭在脚边,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
烟是刚才路过便利店买的,最便宜的那种。原身不知道抽什么牌子,但他现在是个身上只剩两块钱的穷逼,没资格挑。
呵呵。
拜那个男人所赐,他现在露宿街头。
本来他身上还有一千块钱来着,裤兜里翻出来的。他寻思着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搞清楚状况再说。
结果退房的时候,酒店前台告诉他房间还没结账。
他说不可能,那个男的开的房,他应该付过钱了。
前台很客气地告诉他:先生,那位江先生离开的时候没有结账,他说您会处理的。
孙栖翟:???
一千块根本不够付房费。那间总统套房一晚上的价格是四千八。
他在前台磨了半个小时,把他后半辈子的幸福拿来下毒誓,保证一定会回来还钱,舌灿莲花,口水都说干了,他们才勉强放他走。
临走的时候,那个前台还给他递了一张名片,说:“先生,如果实在周转不开,可以联系这个号码。”
他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字——“小额贷款,当日放款”。
他谢谢您嘞。
现在,他坐在江边的马路边上,身上剩两块五毛钱,一套从服务生那儿买来的旧衣服,和一张不知道是谁的脸。
他把手机翻出来,又看了一遍。
手机有密码,解不开。
他试了原身的生日……谁知道他生日是哪天?
试了123456,不对。
试了000000,也不对。
手机直接锁死,让他五分钟后再试。
他气得想把手机砸了,但这是他现在唯一值钱的东西,砸了他就真成流浪汉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抱着膝盖,看着江面发呆。
江水黑漆漆的,偶尔有游船经过,亮着彩灯,热闹得很。远处是城市的天际线,高楼大厦灯火通明,看起来跟他毫无关系。
他忽然有点想哭。
但他忍住了。
二十好几的大老爷们儿,坐路边哭,像什么话。
他往旁边挪了挪,把屁股底下的烟头踢开,抱着膝盖继续发呆。
夜越来越深,风越来越凉。他把T恤紧了紧,缩成一团,迷迷糊糊地酝酿睡意。
就在他快睡着的时候,一道灯光打在他脸上。
他眯着眼抬头。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那车长得又长又宽,在路灯下泛着低调又嚣张的光泽。车头的飞天女神标致在夜里也闪闪发亮,仿佛在嘲笑他现在的狼狈。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来。
一张脸出现在车窗里。
是那个男人。
那人靠在真皮座椅上,一只手搭在窗框上,另一只手夹着烟。车窗里飘出淡淡的烟雾,裹着那该死的高级香水味。
那人看了孙栖翟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天。
“大直男,赏月亮呢?”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调侃,“挺有情调的。”
孙栖翟盯着他,心里那团无名火又烧起来了。
他开口,语气比他预想的还要冲:“赏月总比陪着表面看似光鲜、实则酒店房费都要蹭别人的铁公鸡好。”
那人挑了挑眉。
孙栖翟以为他会生气,或者像之前那样给他甩脸子。
但他没有。
他只是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上车。”
他说。
“不去。”
孙栖翟想都没想就回绝了。
那人没说话。
他只是用食指轻轻敲了敲车窗,然后往座椅上一靠,撑着胳膊假寐。
“我说的是肯定句,”他闭着眼睛,慢悠悠地说,“可不是祈求句。”
话音刚落,车门开了。
两个彪形大汉从副驾驶和驾驶座下来,一左一右走到孙栖翟面前。
他仰头看他们。
两座铁塔。
孙栖翟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们就已经架住了他的胳膊。
他挣扎了两下。
纹丝不动。
算了。
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抵抗。还有什么比一觉醒来穿成一个M更操蛋的事呢?被两个大汉架上车算什么,小场面。

希望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