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魔囚宠：偏执大佬的掌心囚鸟》茜陌

18、和解 生死过后坦

　　陆烬言醒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说话。

　　他怕自己一开口，眼前的人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他怕这只是重伤后的一场美梦。

　　直到沈清辞端着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边，他才敢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清辞，没有走。
　　没有再一次，把他一个人丢下。

　　“慢点喝，别呛到。”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陆烬言乖乖地喝着水，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他脸上，像是要把这三年缺失的时光，全都补回来。

　　“你……没走。”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

　　沈清辞喂水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低声道：“你还躺着，我怎么走。”

　　语气依旧有些生硬，却少了往日的冰冷与抗拒。

　　陆烬言的心，瞬间被填满。

　　他知道，这已经是沈清辞能给出的，最大的温柔。

　　接下来的日子，陆烬言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沈清辞每天都会来，给他带饭，陪他说话，帮他擦拭身体。
　　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而平静，没有争吵，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释然。

　　这天傍晚，夕阳透过窗户洒进病房，温暖而柔和。

　　沈清辞坐在床边削苹果，动作熟练而安静。
　　陆烬言就那样看着他，看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

　　“清辞，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欠了他三年。

　　沈清辞削苹果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碗里，递到陆烬言面前。

　　“都过去了。”他淡淡地说。

　　“过不去。”陆烬言看着他，眼底满是深刻的悔恨，“那些日子，那些锁链，那些药，是我混蛋，是我疯了。我用最愚蠢、最残忍的方式，去爱一个人，结果把你伤得体无完肤。”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晚了，做什么都弥补不了。”陆烬言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三年，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我守着那座空房子，守着你的味道，每一天都像在地狱里。”

　　沈清辞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陆烬言以为他又要生气，又要离开。

　　“陆烬言，”沈清辞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眼底没有恨，只有一片复杂的释然，“我曾经，真的很恨你。”

　　“恨你把我关起来，恨你毁掉我的生活，恨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囚犯，像个物品。”

　　“我无数次想过，如果没有遇见你，我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陆烬言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指尖冰凉。

　　“可是，”沈清辞话锋一转，声音轻轻的，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在你冲过来推开我的那一刻，我突然就不恨了。”

　　“我才明白，你对我的爱，虽然偏执，虽然病态，却是真的。”

　　“你用你的命，换我的命。”

　　沈清辞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看着陆烬言，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我们都有错。”

　　“你错在不懂如何去爱，错在用禁锢代替珍惜。”

　　“我错在，明明心里有你，却一直用恨意伪装自己，不肯面对真心。”

　　“过去的伤痛，不会消失，但我们可以试着，不再回头看。”

　　陆烬言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底爆发出狂喜的光亮，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

　　他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三年。

　　等他的原谅，等他的回头，等他一句“我们重新开始”。

　　“清辞……”陆烬言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生怕惊扰了他，“你……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会改，我什么都改。”
　　“我再也不会囚禁你，再也不会强迫你，我会尊重你，爱护你，把你放在心尖上，用一辈子来补偿你。”

　　沈清辞看着他眼底的卑微与恳切，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缓缓地，反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掌很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不是给你机会。”沈清辞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而温柔的笑意，那是三年来，陆烬言见过的，最动人的笑容，“是给我们，一个机会。”

　　夕阳下，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过往的爱恨痴缠，如同一场大梦。
　　梦醒之后，伤痕仍在，但爱意未凉。

　　这场迟来的和解，终于在生死之后，温柔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