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魔囚宠：偏执大佬的掌心囚鸟》茜陌

12、 余温 沈清辞在小

　　小城的日子很慢，慢到能听见风吹过巷口的声音，慢到能看见阳光在墙角一寸寸移动。

　　沈清辞找了一间靠河的小出租屋，简陋，却安静。没有冰冷的锁链，没有窒息的监视，也没有那个偏执到疯狂的男人。

　　他终于自由了。

　　可身体的虚弱与心底的空洞，却如影随形。

　　药物的后遗症还在，他时常头晕乏力，夜里也总是惊醒。梦里不是陆烬言阴鸷的眼神，就是无尽的黑暗与奔跑。醒来时，冷汗浸湿衣衫，身边空无一人，只有无边的寂静。

　　他很少出门，大多时候就坐在窗边，看着河面发呆。

　　曾经的他，爱笑，爱闹，眼里有星光，对未来充满期待。可如今，只剩下一身伤痕与一颗死寂的心。

　　他删掉了所有联系方式，换了手机号，像人间蒸发一样，彻底消失在过去的世界里。

　　江叙曾经发来无数条消息，他都没有回复。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怕朋友看到他如今这副残破的样子，怕面对那些关心与心疼。他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不想拖累任何人。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在死寂中缓缓流淌。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陆烬言有任何交集。

　　直到那个雨夜。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气温骤降。沈清辞本就虚弱的身体受了凉，发起了高烧，昏昏沉沉地倒在床榻上。

　　意识模糊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华丽的囚笼，浑身滚烫，却无人问津。

　　“水……”

　　他无意识地呢喃，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昏死过去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带着一身湿冷的寒气。

　　是陆烬言。

　　他不知何时找到了这里，一身黑色的风衣被雨水打湿，头发凌乱，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全然没了往日的精致与冷漠。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烧得满脸通红、呼吸急促的少年，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找了他很久。

　　从他离开的那天起，他就派人暗中跟着，不敢打扰，只敢远远看着。他看着他搬进小屋，看着他独自吃饭，看着他日渐消瘦，每一眼，都像在凌迟自己的心。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靠近，所以只能忍着。

　　可此刻，看着他病成这样，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陆烬言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向沈清辞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让他脸色骤变。

　　“清辞！”

　　他声音颤抖，再也顾不上其他，伸手将人小心翼翼地抱起。

　　沈清辞在昏迷中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地抓住了那只温暖的手，眉头紧锁，嘴里喃喃自语：“别锁我……求你……”

　　那脆弱无助的模样，瞬间击溃了陆烬言所有的防线。

　　他眼眶泛红，紧紧抱着怀中人，声音沙哑而痛苦：“不锁了，再也不锁了……”

　　他抱着沈清辞冲进雨里，将他小心地放进车里，一路狂飙驶向最近的医院。

　　急诊室的灯亮了很久。

　　陆烬言站在走廊尽头，浑身湿透，像一尊孤独的雕像。

　　他不敢进去，只能在外面守着。

　　他知道，沈清辞醒来看到他，一定会恨，会厌恶，会再次想要逃离。

　　可他没办法。

　　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就算被恨，被厌恶，被永远唾弃，他也不能让他有事。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没什么大事，就是长期体虚加上受凉引发的高烧，再晚来一步，就危险了。”

　　陆烬言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他走进病房，看着病床上安静躺着的少年，脸色依旧苍白，却少了几分痛苦。

　　他缓缓走到床边，蹲下身，不敢触碰，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看着他干裂的嘴唇，看着他瘦得凹陷的脸颊。

　　心底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清辞，”他低声呢喃，声音卑微到了极点，“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好好活着。”

　　“只要你好好的，我可以永远消失。”

　　天快亮时，沈清辞的睫毛轻轻颤动。

　　陆烬言猛地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躲在走廊的拐角，听着病房里的动静，直到确认他醒来，才悄无声息地转身，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

　　他留给了他生的希望，却不敢奢求一丝回应。

　　这份迟来的温柔与守护，只能藏在无人知晓的暗处，成为一场无人问津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