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攻略计划》取止

3、隔空扒马甲 四个沙雕两

　　回到家后，林春序蔫了吧唧地吃完饭，蔫了吧唧地上楼，蔫了吧唧地在小群里打视频，视频接通后，画面里出现同样蔫了吧唧的小伙伴。

　　“你们这是怎么了？”林春序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高飞扬趴在床上生无可恋地说：“今天我主动给我妈按肩膀，我妈前一秒夸我懂事了，后一秒在我要钱的时候给了我一脚，说我挑衅她。”

　　林春序震惊，问顾时深：“那你呢，你也被踹了？”

　　顾时深摇头，打开余额说：“我给我爸浇花，我爸说他给我的价格远高市场价，让我不要不识好歹。”

　　林春序和高飞扬同时凑到屏幕前看，只见顾时深的手机屏幕上清晰地露出一串数字：

　　112.84。

　　两人：“……”
　　好廉价的劳动力。

　　“不说我们了，春序，看看你的，你应该比我们的情况好一些吧。”高飞扬说。

　　林春序羞愧地抬不起头，小声说：“我没有赚钱。”

　　“怎么了？”顾时深和好飞扬十分诧异，“伯父伯母和你大哥都不在吗？”

　　林春序摇头，把他今天放学后看到的画面，以及和司机小齐的对话告诉两人，最后很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觉得他好可怜啊，平时都只能走路上下学，放学还一个人最后悄悄走，他的自尊心一定很强。要不我们换个办法吧。”

　　顾时深和高飞扬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们决定针对路白是因为感受到了林春序的焦虑和害怕，可是在路白没有明确作出伤害任何人的事之前，他们最多也只是想把他和林春序隔开。

　　“我同意。”顾时深向来是第一个支持林春序的，“反正照实际情况来看，我们也很难短时间内赚到5000万。”

　　这是事实，提起来就让高飞扬郁闷不已：“那我也同意，不过我真的想不通，我妈她真的一点也不感动吗？”

　　林春序和顾时深默默对视一眼，话头转向商讨新的计划。与此同时，刚回到家的路白准备第二顿晚饭。

　　系统突然出声：【恕我直言，宿主，如果你不学会自己做饭的话，照你的吃法，你的日常生存将很难维持下去。】

　　路白狼吞虎咽地连扒好几口饭菜，勉强垫了肚子才抱怨：“怪我吗？中午学校饭菜那么香你不让我多吃，下午放学想等人走完了敞开吃又没菜了。系统，你不能给我换个人设吗？柔弱小白花人设我真的吃不饱。”

　　系统冷漠地拒绝：【不能，崩人设是大忌，你今天演绎剧情的时候就差点崩人设，要不是你后来勉强自圆其说，我的程序不可能判定你通过。】

　　路白翻了白眼：【真死板，能解释的通不就好了，机械走剧情只会扑街，你这不会原本就是一部扑街漫画吧？】

　　系统不说话了。
　　没听到否认的路白：“……靠。”

　　半个小时后，路白总算吃饱喝足。他拿出作业一边做，一边使唤系统：“系统，帮我看一眼我的账户余额还剩多少？顺便再帮我列个规划呗，不多花钱也不用太精打细算的那种，能让我时不时喝杯奶茶、吃顿火锅就好了。”

　　过了一秒，系统回答：【扣除你买的两盒炒饭20块，你的银行卡余额还剩480块。】

　　“什么！”路白啪地笔按在桌子上，难以置信地怒斥，“5万块的入学奖学金，那老赌鬼一个月就给我留500块生活费？”

　　系统认为自家宿主还是把人想的太善良了，纠正道：【准确的说是半学期，因为如果你期中考试能拿年级第一，按照协议，学校还会给你5万块奖金。由此可得，你要到那时候才能拿到下一个500块。”

　　路白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老畜生，这主角也过得太惨了吧。”

　　系统：【所以我才一直要你尽快推剧情，不仅是为了你能完成任务复活回家，也是为了让你在剧情里以最快的速度脱离这个糟糕的家庭环境。】

　　【宿主，我必须要提醒你，虽然这个世界的关键剧情点已经确定，但是从我们进入这里开始，这已经是个鲜活的世界了，也就是说，你不会只在明确的剧情点见到你设定上五毒俱全、没有人性的人渣父亲，而是——】

　　【随时都有可能。】

　　*

　　第二天，林春序顶着两枚硕大的黑眼圈走进教室。他昨天和顾时深、高飞扬商讨了一晚上的新计划，在连续毙掉计划ABCDE……后，他们终于撑不住摆烂了——

　　“要不算了吧，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高飞扬抱着被子迷迷糊糊地说。
　　顾时深已经魂飞了半条，只会机械地重复：“听序序的。”
　　作为拍板人，林春序小鸡啄米似的，脑袋一点一点，猛地惊醒不到一秒，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两个小伙伴说话，连忙附和：“同意，同意……”
　　接着就心神放松，彻底睡了过去。

　　——教室里人来了一大半，林春序一眼就看到正在预习功课的路白。他坐下刚要观察路白的一举一动，就看到顾时深木偶似的跟着他后脚进来。

　　有些人，表面上高冷沉稳，实际上已经两眼无神、脑袋空空。顾时深仅凭着肌肉记忆，把保温袋里的豆浆放在林春序桌面上，随即断电关机，砰的一声趴倒在桌子上睡过去。

　　人困的时候最见不得别人睡觉，林春序本想坚持一下，却看见顾时深睡的这么果断，人当即就断片了。

　　两人身后，被气得同样一晚上没睡的路白正强打着精神维持人设，看见林春序和顾时深的动作，瞬间绷不住了。
　　‘系统，我也想睡觉。’

　　系统：【人设。】

　　‘啊啊啊！’路白越困越气，脑海里又把他那人渣便宜爹拉出来反复捶打。

　　‘去死！’

　　*

　　林春序这一觉睡到了午休时间，睁开眼时，教室里只剩下他和顾时深两个人。顾时深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他的桌面上已经摆好了从食堂打来的饭菜。

　　“顾时深，你打饭的时候看见路白了吗？他有什么动作没有？”林春序边吃饭边问。

　　顾时深回答：“看见了，他跟他同桌一起吃饭，没干什么。”

　　“他同桌？”林春序停下筷子，皱起眉，发现不对。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顾时深诧异地问。

　　林春序说：“我的梦里，路白和他同桌并不熟，和他关系亲近的是隔壁班的另一个人。”

　　路白的同桌蒋为是班里出了名的老好人，人有些肉嘟嘟的，脸上总是带着憨厚的笑。林春序和他关系不错，知道这人虽然表面看着很容易被骗、被欺负，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蒋家世代从警的原因，蒋为天生对人的善意、恶意十分敏感。

　　在林春序的梦里，蒋为是除了他们之外，少有的对路白不亲近的人之一，甚至到梦的后期，蒋为还帮过他们不少忙。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现实里的路白和我梦里的路白不像一个人了。”林春序看着顾时深说。

　　他试图找出原因，但一个人想不清楚，加上顾时深也不行，于是决定还是去找他们的“智囊”。

　　高飞扬被薅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懵，看到是熟人又想趴回去继续睡。林春序从他身后抱住他的脖子强行让他坐起来，顾时深打开一个新的饭盒，举起书本对着饭盒扇风。

　　星级大厨精心烹饪的佳肴香气四溢，勾得没吃早饭的高飞扬肚子直打鼓。

　　“酷刑，这绝对是酷刑！”高飞扬努力聚焦困到迷离的眼睛，好不容易看清摆在眼前的饭菜，还没有伸手碰到就被顾时深高高举起。

　　“ber，你们还是人吗？想问什么直接说，我都招了不行吗！”

　　听到高飞扬的控诉，林春序和顾时深有些愧疚，为了补偿他，林春序拿出早上没喝的豆浆，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

　　“啊——”

　　高飞扬刚放松享受地吸一口，豆浆入口就觉得不对：“凉的！”
　　下一秒，一口热菜无缝衔接塞他嘴里。

　　顾时深认真地说：“没凉，热的。”

　　高飞扬气笑了，也气醒了，手一撑站起来，不顾脖子上还挂着一个人，当成和顾时深互掐起来。

　　“是兄弟就干了这杯冷豆浆！”

　　顾时深全身上下都在用力拒绝：“不要拿你的口水碰我！”

　　由于双方都僵持不下，他们不得不申请场外调停。

　　公正无私的调停官·林春序各打三分之一大板，先是自己作出深刻的检讨，又监督顾时深和高飞扬握手言和。简单的仪式过后，三人终于可以聊正事了。

　　林春序叽里咕噜把事一说，高飞扬摸着下巴，对林春序提出的问题进行经验分析：
　　“听你这么说……这个路白，不会是被穿的吧？”

　　“？”从不看小说的林春序和顾时深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高飞扬解释道：“意思就是，如果把我们这个世界看作一本小说，路白就是小说的主角。但是现在小说有两个版本，一版是最早的原著，也就是春序的梦里的剧情；另一版是原主角被另一个人穿越的版本，也就是我们现在经历的现实。”

　　“用我们小说专业的话讲呢，我们世界就是一部巨大的穿越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