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攻略计划》取止

2、良心震痛 三个沙雕一

　　为了保住道德和未来，林春序伙同顾时深和高飞扬开始制定作战计划。

　　“不如……”顾时深心里还有些不安，首先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暗示斩草除根。林春序连忙把他的手压下来：“注意素质！”
　　对比之下，高飞扬随后提出的方案还稍显靠谱：“给他5000万，离开我们学校。”

　　林春序有些疑惑：“这招管用吗？为什么5000万就可以让人离开？”
　　高飞扬用不确定的语气回答：“应该管用吧，我看我妈经常这么干。”

　　林春序有些心动了，询问身旁人的意见：“顾时深，你觉得呢？”

　　顾时深思考片刻，很靠谱地指出了这个方案实施的关键堵点：“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谁有5000万？”

　　“额……”
　　高飞扬挠着后脑勺说：“我卡里好像还有3000多块，假期游戏充太猛了，我妈停了我一个月零花钱。”
　　说完他看向林春序。
　　林春序划拉着手机，露出自己的余额：“我只有10万块，今天爸爸妈妈刚给的。”

　　最后的期望落在了顾时深身上，面对两人殷切的目光，他顿了一下，缓缓亮出了手机界面——

　　12.84。

　　下面还有一串支出记录，林春序随手一拉，都是XX珠宝店的扣款，时间最晚的仅在半个小时前。

　　林春序知道这些都是送给自己的，眼巴巴地问：“能退吗？”
　　顾时深算算时间，东西可能都快送到家了，抿着嘴轻轻摇头。
　　他又把头转向高飞扬，高飞扬表情沉痛地说：“未成年退款，我号就废了。”

　　那就是没办法了，他们也不可能刚发了零花钱就又去和父母要钱，要不要得到另说，主要是莫名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他们要钱的用途。
　　三人重重地叹气，气氛一时间有些消沉。突然，高飞扬灵光一闪：
　　“等等，不能直接要，我们可以靠给父母跑腿赚钱啊。”

　　林春序从来没有想过可以自己赚钱，现在听到高飞扬的想法，一时间竟觉得自己的小伙伴里出了个天才！
　　“但是这样不会让他们知道我们急需要很多钱吗？要是他们问我们怎么办？”

　　“应该不会，”高飞扬认真揣摩了一下父母的心理，说，“他们应该只会觉得我们特别懂事、特别有孝心，要知道我第一次跑腿的时候，可是把一大家子人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虽然那时候他才不到5岁，但是情况也差不太多吧。

　　林春序完全被说服了，现在只剩顾时深还没有表态。顾时深年纪比林春序和高飞扬都大几天，看着也更成熟一些。他经过深思熟虑，点头道：
　　“我觉得靠谱。”

　　“好耶！”林春序高兴得踮脚，“那我们今天就开始行动。5000万的话……”他点开计算器反复计算，“我们一人赚1800万，剩下的400万……要是到时候主角嫌钱少，我们还可以往上再加一加。”

　　顾时深和高飞扬没有意见，最后三人约定一个星期后带着钱来小树林汇合。

　　计划定下来，林春序觉得自己已经赢了一大半，走出小树林的时候，脚步轻快得好像下一秒就要飞起来。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看见路白。

　　他们早上第二节课是体育课，为了迎合学生不同的兴趣发展，学校设置的体育课项目种类十分丰富，大家上课的时候基本上都是选择自己感兴趣的自由活动，老师基本上只起到一个带同学们热身、监督和保护的作用。

　　林春序喜欢热闹，喜欢互动性强的运动，尤其喜欢打排球。往常体育课他都会和顾时深拉上班里一样爱好的同学，组成两队一起打，人数刚刚好，但是这次因为商量计划来晚了一点，他们到的时候，发现路白已经加入了其中一队，这样一来，林春序和顾时深就不能一起上场了。

　　路白后知后觉也发现了这一点，挥手招呼两人一起来的动作顿住：“要不，你们先打，有人想休息了再换我？”

　　原本一直没见林春序和顾时深来上课，以为这两人不来了，所以才答应路白暂时加入的队友们很不好意思，纷纷提出还是把自己换下去吧。

　　林春序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不是，他才没在多长时间，路白这就把他身边的同学都收服啦？

　　他产生了浓重的危机感，当即大手一挥，晃晃脑袋道：“不用，我今天不打球，皇冠会掉。我给你们记分吧，都小心点，我会很严格的！”

　　说完，他推着顾时深上前，小声道：“顾时深，你一定要赢啊，绝对不能让梦变成现实！”

　　顾时深眼睛微眯，幽幽盯着对面的路白点头。见此，林春序怕他针对太过，和梦里一样被套上恶霸皮肤，又小声叮嘱：“注意素质。”

　　顾时深睁开眼睛，移开视线。

　　各就各位，比赛开始。林春序确实如他所说的一样，严格、公正地判球，他本没有想利用这种情况针对路白，顾时深也没来得及，奈何路白自己不争气，一局比赛下来，漏球最多的是他，犯规最多的是他，流汗最多最狼狈的还是他。

　　中场休息，赢得毫无成就感的林春序和顾时深面面相觑。林春序感到困惑，他明明记得，他梦里的顾白看着柔柔弱弱，实则什么技能都一试就会，后期几乎十项全能来的。

　　他听到队友们和路白的对话：

　　队友：“路白，你不会打排球吗？”
　　路白：“对不起，我以为就是随便玩玩，没想到大家都这么认真。”
　　队友：“好吧，那你下次记得别躲球，好歹接一下。”
　　路白：“嗯嗯，我努力克服。”
　　队友：“克服什么？”
　　路白：“被砸伤的恐惧。”
　　队友：“有校医室你怕什么？”

　　路白：“……”
　　这不是更让人害怕了吗？

　　路白觉得这样“打成一片”的广撒网式攻略法暂时行不通，觉得还是得先打游击式逐个击破，于是他来到林春序和顾时深面前，不好意思地笑着说：

　　“小林同学，下一场你上吧，我好像不太会打排球。”

　　林春序委婉道：“你太谦虚了，小路同学。”
　　你那是一点不会。

　　路白听懂了言外之意，尴尬地沉默片刻后说：“其实我从小体弱多病……”

　　这话林春序在梦里听过太多次，往往路白上一秒这么说，下一秒就会莫名有人被打脸。他顿时头皮发麻，连忙打断他的吟唱：“那你去试试别的项目吧，我看国际象棋那边还缺人。”

　　只在动漫里见过国际象棋的路白：“……”
　　脑海里随之响起系统的提示音：【请注意，你已触发剧情点——炮灰的羞辱，请根据人设谨慎演绎该剧情。】

　　‘你前面还说人家是万人迷，怎么现在就变炮灰了？’路白在心里大声吐槽。

　　系统不解释，只一个劲地催促他。路白知道剧情不等人，他看着面前眼里没有一丝嘲讽的林春序，心里疯狂道歉，心一狠眼一闭，狠掐自己大腿，露出僵硬的要哭不哭的表情开始表演。

　　“小林同学，请问你在羞辱我吗？”

　　林春序还是没防住，傻眼：“哈？”
　　顾时深挡在他面前，冷眼发出警告。

　　路白维持着表情不敢大动作，声音硬邦邦像是咬牙切齿发出来的：“你明知道我是特招生进来的，怎么可能会国际象棋。”

　　林春序还没有反应过来，呆愣愣地说：“可是，这不是所有小孩子锻炼思维的必修课吗？你的家庭教师没有教你吗？”

　　只在动漫里见过家庭教师的路白听了心中一梗：“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特招生？还是你真的在羞辱我？”

　　林春序觉得路白才是在羞辱他：“我当然知道，特招生就是特别招进来的、成绩特别优异的好学生……哦，我懂了，你是想说你的家庭教师没教你，是因为你已经不用锻炼思维了！”
　　可恶，想炫耀就直接炫啊，拐弯抹角的干什么！

　　路白看着林春序隐隐有被气到炸毛的趋向，勉强逼出来的演技如奶油般化开。他欲言又止，而后叹气，转身离开：
　　“算了，和你们天龙人讲不清楚。”

　　“哈？”林春序和顾时深一头雾水，“他怎么了，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

　　顾时深：“不知道，天才的怪癖吧。”

　　林春序：“还有他刚说的天龙人是什么？”

　　顾时深：“不清楚，可能是哪个少数民族。”

　　林春序更疑惑了：“可我不是这个民族的啊。”

　　——

　　一天的学习很快过去，放学时间到了。因为要执行计划，顾时深和高飞扬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林春序家玩一会儿，三人简单告别后就各自离开。

　　汽车起步时，林春序还在思考现实里的路白和梦里的路白为什么感觉不太一样，忽然，他看见路白一个人走出校门——没有人来接他，他也没有车，自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林春序呆住了，怎么会有人上学没有车接送！他赶忙翻身从后面的车窗往外看，确定路白没有上任何一辆车。

　　他思绪复杂，开始在脑子里挖掘和路白有关的细节，可惜梦醒之后很多内容就变得模糊，而他当时被梦气得急于看结局，中间的内容只看了个囫囵，现在记忆就更模糊了。

　　经过一番努力，他只隐约想起路白的家世好像确实差一点，但是具体差了多大一点，他完全没有概念。于是他趴在前排椅背上问司机小齐：
　　“小齐小齐，要是一个人上学、放学都没有车接送，那他是不是好可怜的。”

　　司机小齐心里勾勒出一个年幼丧母、渣父另娶、生活被苛待的豪门小可怜形象，怜惜地点头：“是啊，那好可怜的。”

　　林春序良心微痛，接着又问：“小齐小齐，如果我给一个人5000万，让他离开我的视线，你觉得那个人会有什么感受？”

　　司机小齐的脑海里飞快闪现自家小少爷的交际圈，最后肯定地说：
　　“会觉得被狠狠羞辱了吧。”

　　听到这耳熟的词语，林春序捂着胸口瘫坐下来，良心好痛。

　　他最后抱着些微期望问：“如果他缺钱，难道不会因为得到了一大笔钱而开心吗？”

　　司机小齐几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温和地对林春序说：“小少爷，这类人的自尊心是用钱买不来的。有时候，越可怜的人就越敏感，强烈的自尊心是他们保护自己的武器。”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再不受宠的豪门少爷也是豪门家族的一份子，小少爷要是真拿着钱让人离开视线，打的是人家整个家族的脸，这对小少爷不好。

　　听完小齐的话，林春序恍若雷击，良心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