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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决战序曲(第三单元·山河会战) ...
一
十月初一,山河关。
北疆深秋,霜风卷地,百草凝枯。
历时两月呕心修筑的三关长城如龙盘群山,壁垒森严,青砖冷石覆着薄霜,横亘千里北疆,死死锁住中原北部门户。西域七国俯首纳贡、岁岁称臣,漠北零星残寇尽数肃清,完颜烈囚于京城待斩,世人皆以为,北狄百年边患,已然尘埃落定,大渊山河,终得长治久安。
朝野欢腾,万民安宁,边关将士卸甲休憩,人人皆沉醉在来之不易的太平幻梦之中。
唯独顾长安,立在雄关城头,眼底无半分松弛喜色,只剩沉沉凝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胜从不是终局,真正的死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北狄亡国,亡的是王庭朝堂,崩的是主力大军,却从未亡尽根植漠北百年的部族根基。
那些散落极北寒地、侥幸逃生的宗室余孽、百战老兵、死忠部众,未曾覆灭,未曾归降。
他们蛰伏苦寒荒原,忍饥挨冻,敛尽锋芒,藏尽凶性,如一群身陷绝境、走投无路的困兽。
无退路,无生机,无求和余地。
唯有一战,可搏残存基业;唯有血拼,可争一线生存之机。
他们不甘百年霸业一朝倾覆,不甘世代驰骋的草原,尽数拱手让人,日夜窥伺边关破绽,只待最后一次反扑之机,赌上全族存亡,拼死南侵。
帅帐帘幕被凛冽霜风狠狠掀起,裹挟着关外刺骨寒气扑面而来。
王小虎步履疾沉,神色肃然,手中紧攥一封墨迹未干、染着北疆寒霜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大步入帐,躬身沉声急报:“大人!北疆极地急报,惊天异动!”
顾长安立于舆图之前,指尖轻抵北疆极北荒原,闻声抬眸,眸光沉静如渊:“说。”
“北狄残余宗室整合所有散落部落、溃败残兵、草原游寇,尽数集结!”
王小虎语声凝重,字字惊心:“倾尽北狄最后所有战力,聚得十万铁骑,全员披甲,携全数粮草军械,大举南下,兵锋直指山河关!”
“此番南侵,不掠粮草,不劫边民,不求一时滋扰。他们自知已是穷途末路,此战不胜,北狄一脉彻底断绝,再无存续可能!十万死士,背水一战,只为——赌国运,争生存,复河山!”
“十万……”
顾长安低声重复二字,眉心骤然紧紧蹙起,眼底一抹凛冽寒芒骤然凝成。
十万绝境死兵,不同于此前散漫联军。
绝境之师,最是悍不畏死,最是疯狂嗜血,无退路、无怯意、无降心,每一人皆是亡命死士,战力倍增,凶悍绝伦。
他垂眸看向案上布防名册,心底快速盘算边关所有战力。
山河关常驻守军三万,北疆大营可驰援兵力不足两万,全境可调边军尽数集结,拼尽全力,堪堪凑得六万之众。
六万对十万。
兵力悬殊四成,以疲守悍,以寡敌众,以安敌死。
此战之凶险,远超此前任何一场北疆决战。
帐内一时死寂,霜风穿帐,寒意彻骨,压得人呼吸发紧。
“京中陛下可知晓?”顾长安声线沉缓,不见慌乱,唯有沉凝如山的镇定。
“急报连夜送入京城,陛下彻夜未眠,已知全盘局势。圣上口谕,北疆存亡全系此战,军务战事尽付大人决断,问大人御敌之策。”
顾长安抬身而起,银甲凛凛,身姿挺拔如万古青松,眼底凝起百战不摧的杀伐坚定。
乱世未尽,狼烟未熄。
敌欲决死一战,他便以身挡关,以血护疆。
“传朕……传我将令。”
他字字铿锵,落地有声,震彻整座帅帐:“全军列阵,三关布防,死守山河,决战到底,彻底打服北狄残部,永绝北疆千年边患!”
二
秋日午后,天旷云低,长风萧瑟。
顾长安孤身立在山河关百丈城头,凭高远眺关外无垠漠北草原。
秋风过野,衰草连天,千里旷野静谧荒芜。
目之所及,依旧是碧水长天、青草原野,无列阵铁骑,无连绵营帐,无烽火狼烟,无半分杀伐征兆。
一派岁月安宁,一派山河静好。
可顾长安眼底,不见安宁,只见暗流汹涌。
这极致的平静,从来都是狂风暴雨来临前的最后假象。
地底暗流奔涌,绝境凶兵压境,一场席卷北疆、定鼎百年国运的滔天血战,已然蓄势待发,近在咫尺。
城下马蹄轻响,王小虎登城而至,躬身禀道:“大人,陛下驾临前军中军大帐,召集诸将议事,传大人即刻前往。”
“知晓了。”
顾长安收回远眺的目光,眸光沉敛,转身迈步,步履沉稳,奔赴中军帅帐。
决战前夕,君臣同心,共筹御敌大计。
三
中军主帐,肃穆森严,灯火长明。
大渊皇帝赵元璟端坐帅案之后,连日操劳熬夜,面容难掩疲惫。眼底布满细密红血丝,唇角干裂泛白,神色憔悴倦怠,可一双眼眸,依旧锐利如锋,藏着帝王临危不乱的沉定与威严。
案上平铺整张北疆山河全域舆图,密密麻麻标注着关隘、险地、布防、敌军动向,笔墨纵横,层层标记,可见帝王彻夜筹谋之心。
帐内诸将分列两侧,人人神色凝重,屏息凝神,无人敢轻言半句。
见顾长安入帐,赵元璟抬眸看来,压下满心焦灼,开门见山,语声沉肃:“长安,北狄十万绝境死兵压境,倾巢南侵,赌上全族存亡与我大渊死战。敌我兵力悬殊,局势凶险,你为北疆主帅,可有万全御敌之策?”
顾长安大步上前,立身舆图之前,指尖利落落在三关防线之上,语速沉稳,条理分明,字字皆是百战奇谋:“陛下,臣已有定计。”
“此战核心,守为根基,攻为破局。”
“依托我大渊新筑万里长城天险,以山河、雁门、娘子三关为犄角之势,连环布防,互为驰援。三关守军分段死守,各司其职,一处遇攻,两处驰援,联动联防,死死锁住北疆防线,不破、不退、不让。”
赵元璟眸光微亮,微微颔首:“守势稳固,那破敌之法呢?十万敌军死守强攻,久耗必危。”
“断其根本,乱其军心。”
顾长安指尖一转,直指漠北敌军后方粮道,杀伐凛冽:“北狄十万大军倾巢而出,孤军深入漠南,后路漫长,粮草辎重尽数囤积于后方荒原大营,毫无退路,亦无补给替补。”
“臣分遣三路精锐奇兵,绕开正面战场,借北疆隐秘古道,穿插敌后,悄无声息切断敌军所有粮道、退路、斥候眼线,伺机焚毁全军粮草辎重。”
“十万死兵,悍不畏死,却最怕无粮断炊。粮尽之日,军心自溃,不战自败。”
计谋毒辣精准,直击敌军死穴,以弱破强,以巧破悍。
赵元璟凝神片刻,沉声问道:“三路奇兵,凶险至极,需智勇双全、忠心不二之将统领,你欲遣何人?”
“北路苦寒险地,由老将赵铁山统领,稳扎稳打,截断北狄北归退路;”
“中路正面穿插,由我亲族弟顾长平统领,悍勇突进,直捣粮草腹地;”
“南路荒泽险区,交由归顺的阿依莫旧部统领,熟知草原地形,隐秘潜行,封锁所有逃窜散寇。”
三路布局,环环相扣,封死退路,断尽粮草,瓮中捉鳖,全歼残敌。
赵元璟久久凝视舆图,沉默良久,眼底疲惫散去,只剩全然的信任与笃定。
他缓缓起身,抬手轻拍顾长安肩头,语声沉缓郑重:“北疆战局,尽托付于你。”
“朕坐镇中军,为你坐镇后方,静待凯旋,静待山河永定。”
“臣,定不负陛下重托,不负万民山河!”顾长安躬身领命,字字铿锵。
四
夜幕垂落,霜月凌空,清辉冷冽,遍洒千里草原。
关外旷野一片银白,衰草覆霜,寒夜寂寂,看似空无一物,实则十万凶兵蛰伏暗处,杀机暗藏,阴风森森。
顾长安独立城头晚风之中,寒风吹动他的甲胄披风,猎猎作响,身姿孤挺如剑。
王小虎立于身侧,望着漆黑苍茫的关外夜色,心头压着巨石,低声问道:“大人,敌我兵力悬殊四万,敌军皆是绝境死士,悍勇无双,此战……我们真的能赢吗?”
夜风凛冽,吹乱鬓发,却吹不散少年眼底的笃定锋芒。
顾长安抬眸望向沉沉夜色,声线不高,却字字坚定,震彻人心:“能。”
“一定能。”
“他们赌的是一族存亡。”
“我们守的是万里山河,是天下万民,是百年太平。”
“他们以命搏生,我们以血护国。”
“于情于理,于道于势,此战,必胜。”
五
十月初五,晨霜漫天,天色微熹。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黑影缓缓涌动而来。
北狄十万铁骑,倾巢列阵,无边无际,如墨色海潮自漠北荒原席卷南下,铺天盖地,遮蔽旷野。
黑甲森森,铁骑如云,刀枪映霜,旗帜破败却猎猎狂舞。连绵数十里的军阵,沉沉压向山河关,杀气冲天,肃杀之气笼罩千里北疆。
联营营帐连绵旷野,星罗棋布,点点篝火燎原而起,染红半边暗沉天际。
苍凉悲壮的牛角号角此起彼伏,呜咽不止,如困兽哀鸣,如亡魂泣血,回荡在苍茫天地之间,凄烈慑人。
绝境死战之气,扑面而来,压得城头将士心神俱紧。
“大人,北狄十万大军,尽数抵达关下,列阵完毕,随时准备攻城!”王小虎目视关外滔天军势,语声紧绷。
顾长安立身城头最高处,目光平静扫过无边无际的敌军人海,神色沉稳无波。
狂风猎猎,吹动他的战甲,他沉声下令:“全军列阵,器械就位,箭矢滚石、火油金汁尽数备齐。”
“全军戒备,死守雄关!”
“遵令!”
军令层层传下,城头将士瞬间凝神聚力,握刃张弓,目视关外,严阵以待。
定鼎百年北疆的终极血战,正式拉开帷幕。
六
十月初六,天刚破晓。
震天马蹄骤然轰鸣,大地震颤,山河动摇。
北狄大军率先发起猛攻,三万先锋死士,策马狂奔,举盾持枪,嘶吼咆哮,悍不畏死冲向山河关城墙。
数万铁蹄同时踏地,轰隆之声连绵不绝,如雷霆落地,整座雄关城墙微微震颤,城头细碎砖石簌簌脱落,尘土飞扬。
“放箭!”
王小虎厉声大喝。
城头万箭齐发,漫天箭矢如骤雨倾落,遮天蔽日,密密麻麻射向冲锋敌阵。
奔在最前的北狄骑兵成片落马,血洒衰草,尸横遍野。
可这群绝境死兵,早已无惧生死。
后方骑兵踏着同伴的尸身血泊,踩着满地残躯,前仆后继,悍然冲锋,无一人退缩,无一人怯战,尸身层层堆积,铺成攻城血路。
“滚石落壁!”
巨石巨木自城头轰然砸落,沉重猛烈,砸得冲锋骑兵人仰马翻,骨碎筋折,血溅当场,城下尸堆层层叠高。
“沸油金汁!”
滚烫的金属熔汁、沸腾滚油自城头倾泻而下,顺着攻城云梯奔流而下,灼热刺骨。
攀爬云梯的北狄士兵瞬间被沸水浇身,皮肉焦裂,凄厉惨叫响彻战场,无数人痛极坠落,摔入城下尸山血海。
血战从破晓厮杀至日暮,整整一日,无片刻停歇。
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巨石轰鸣声交织成片,响彻千里北疆。
夕阳西沉,残阳如血,染红山河。
日暮时分,持续一日的疯狂攻城终于暂歇,北狄先锋死伤惨重,无力再攻,徐徐退兵,留下城下厚厚的尸山血海,满目疮痍,惨烈至极。
城头将士满身血污,甲胄染血,人人疲惫不堪,气息喘促。
王小虎浑身是汗,掌心磨出血痕,望着缓缓退去的敌军,长舒一口气,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低声道:“大人,我们守住了!首日血战,我们顶住了!”
顾长安立在城头,望着城下累累尸骸、遍地血泊,眼底无半分欣喜,只剩沉沉凝重。
他淡淡摇头,声线低沉:“这只是开始。”
“十万敌军,今日只损两万,主力未伤,锐气未竭。”
“我军六万,已损万余,箭矢渐空,滚石渐少,金汁已竭,城防损耗严重,缺口渐显。”
“六万疲兵对阵八万死士,真正的死守鏖战,才刚刚来临。”
退无可退,守无后路。
山河关一破,北疆尽失,铁骑南下,中原倾覆,京城危亡,大渊基业,一朝尽毁。
他脚下是万里山河,身后是天下万民。
纵使寡不敌众,纵使死伤惨重,纵使身陷绝境,亦绝不后退半步。
七
夜色深沉,霜风更烈。
关外北狄大营灯火连绵,隐隐可见敌军正在休整整备,磨砺刀枪,清点兵马,只为来日更疯狂的强攻。
城头灯火稀疏,将士枕戈待旦,人人紧绷心神,静待明日血战。
王小虎踏血登城,来到顾长安身侧,低声禀报道:“大人,三路奇兵已然尽数穿过古道,成功穿插敌后,全数抵达指定潜伏位置,隐蔽待命,无一暴露。”
顾长安眸光一亮,沉沉重压稍稍舒缓,沉声下令:“传我密令。”
“三日后子夜,三更时分,三路齐发,全线纵火,焚毁北狄全军粮草辎重,断其根本!”
“是!”
暗夜潜伏,静待破局之机。
正面死守耗敌,敌后断粮破局,步步为营,死中求活。
八
十月初九,血战第三日。
三日三夜,日夜不休,无眠无休,持续鏖战。
北狄八万余残兵,日夜强攻,轮番冲锋,不计死伤,疯狂扑击城墙,一波又一波,从未停歇。
三日血战,北狄折损兵马两万有余,依旧剩六万精锐死士,凶悍不减,疯狂依旧。
而山河关守军,历经三日死守,伤亡逾万,箭矢将尽,滚石枯竭,火油耗尽,军械破损大半。
城墙外壁被反复冲击、攀爬、轰击,破损严重,多处墙体塌陷缺口,如狰狞裂口,对着关外血海,满目破败惨烈。
城头将士人人带伤,疲惫到极致,却依旧握刃死守,无一人后退,无一人弃关。
战局胶着,岌岌可危,悬于一线。
就在全军濒临极限、死守艰难之际,王小虎带着满身风尘与极致狂喜,狂奔上城头,声音激动颤抖,响彻城头:“大人!大捷!天大的大捷!”
“三路奇兵如期发难,深夜奇袭敌后,大获全胜!北狄全军粮草大营尽数焚毁,百万石粮草燃尽,军械辎重、越冬物资焚烧一空!”
“十万北狄大军,彻底断粮!无粮无草,无补给无后备,绝境死兵,彻底沦为无根浮萍!”
顾长安心头巨震,豁然转身,远眺关外北狄主营。
远方荒原之上,冲天火光熊熊燃起,烈焰燎原,染红沉沉夜幕,滚滚黑烟蔽月遮星,绵延数十里。
粮草尽焚,军心必溃!
僵持三日的死局,一朝破解!
他望着城下疲惫死守的四万余将士,声音陡然拔高,沙哑却激昂,响彻整座山河关,震彻天地:“兄弟们!”
“北狄十万大军,粮草尽焚,补给断绝!”
“他们无粮无援,已是瓮中之鳖、绝地游魂!”
“最后的决战,到了!”
城头疲惫将士,闻言瞬间双目爆亮,绝境之中生出滔天战意,压抑三日的血性尽数迸发。
“杀!!!”
震天喊杀声此起彼伏,汇聚成滔天声浪。
顾长安掣出腰间长剑,剑光如雪,划破暗夜长空,悍然下令:“全军出城!全线冲锋!剿灭残寇,永绝边患!”
城门轰然大开!
四万余大渊将士,裹挟三日死守的血气与怒火,裹挟绝境翻盘的战意,汹涌冲出城关,如猛虎下山,扑向已然军心大乱、惶恐失措的北狄大营。
断粮三日、军心崩溃的北狄死兵,早已没了拼死血战的锐气,人人惶恐,个个慌乱,阵脚彻底大乱,四散奔逃,毫无战力。
四万锐士横扫战场,势不可挡,杀伐如风。
不到两个时辰,这场定鼎北疆百年国运的终极会战,彻底落幕。
北狄十万南侵死兵,死战阵亡、弃械投降、四散溃逃,全军覆灭,再无战力。
茫茫草原之上,尸横遍野,血染衰草,北狄百年最后的精锐战力,一朝尽灭。
顾长安立身血染战场中央,银甲满身血污,呼吸粗重,眼底带着鏖战后的疲惫,更带着尘埃落定的释然。
王小虎踏血走来,满脸血污,眼神明亮炽热,放声大笑:“大人!我们赢了!彻底赢了!”
九
夜深月冷,霜华覆野。
战后的草原满目疮痍,尸骸遍地,血色浸透土地,晚风卷着淡淡的血腥,掠过千里旷野。
喧嚣散尽,战火熄灭,十万北狄残部尽数覆灭。
王小虎望着安宁下来的关外草原,语声动容:“大人,北狄一脉,主力尽灭,宗室尽亡,精锐尽消。自此之后,北狄彻底亡国,再无复辟可能!”
“大渊北疆,真真正正,彻底安全了!”
顾长安望着无边沉寂的草原,轻轻点头,声线轻缓悠远:“嗯。”
“北狄,亡了。”
“北疆,安了。”
他缓缓转身,望向身后幸存的四万将士。
六万出征,两万埋骨沙场。
两万鲜活的袍泽性命,永远留在了这片北疆草原,葬于深秋寒霜之下。
两万忠魂,换北疆百年无战事,换中原万里太平,换天下万民安居乐业。
顾长安望着一张张带血带伤、赤诚热烈的面孔,声音沙哑哽咽,响彻夜空:“兄弟们,我们赢了。”
“赢了!!!”
四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震山河,回荡长空,久久不息,滚烫而赤诚。
顾长安眼底温热泛红,喉间微哽,深深躬身:“谢谢诸位兄弟,以血肉护山河,以性命守太平。”
将士们纷纷大笑,满身风霜血迹,依旧坦荡赤诚:“跟着大人守家国,护苍生,此生无悔,值了!”
“对。”
顾长安抬眸,望着皓月山河,轻声一笑,眼底万般沉重尽数化开,只剩坦荡赤诚:
“此生征战山河,护佑万民,尽数值得。”
夜风猎猎,吹动他染血的战甲。
少年主帅立在血染山河之间,如出鞘长剑,经百战而不折,历万难而愈刚。
风越大,骨越硬;战越险,身越直。
【本章深层核心悬念】
1. 此战看似覆灭北狄最后十万主力、彻底平定北疆,实则北狄王室遗孤并未现身,极北苦寒之地仍藏有隐秘部族与传承势力,并非真正根除;
2. 西域七国表面臣服观战、按兵不动,实则暗中观望战局,趁北疆血战损耗巨大,悄悄集结兵力、异动频频,暗藏背刺野心;
3. 朝堂看似嘉奖凯旋,实则顾长安此战手握百战重兵、威望震彻北疆、功高盖世,京城皇权制衡、世家猜忌、藩镇忌惮尽数爆发,内患已然悄然滋生;
4. 此战大胜看似定鼎百年和平,可战场损耗极大、城防残破、将士重伤无数,看似安稳的山河关,实则已是外松内空、暗藏破绽,新一轮绝境危机已然临近。
【第九十一章完】
【下一章预告:第五卷·天下长安 第三单元·山河会战 第九十二章·七日死守】
大胜假象之下,危机骤然反噬!北狄残兵余寇并未彻底肃清,散落草原的溃兵联合西域暗部势力悄然合围,趁大渊将士疲敝、城防残破、粮草紧缺之际,连夜反扑,百万合围重兵再临山河关!
外有残寇联军狂攻不止,内有粮草枯竭、伤兵满营、军械不足、城防崩坏四重绝境!
无援军、无补给、无后路!
顾长安临危立誓,率残伤孤军七日死守孤城,以残兵抗强敌,以血肉堵缺口,以孤城镇天下!最惨烈、最悲壮、最惊心动魄的孤城死战,重磅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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