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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天上人间 我陪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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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音螺里传来又沉又稳的声音:“你解决龙,其余交给我。”
是欲非!他在修罗包围圈外。
世三明亮一笑,有了把握,三息瞬移直取天边黑龙!
近地面所有攻击顿时迟滞,仿若微醺般减缓速度——
因场上响起第一缕沟通天地的吟唱。寻香以天歌神之力召唤九天音韵之精,如缕缕光雾集结在她手中印伽。
欲非驻足欣赏片刻。飞身入包围圈,手中多出一管玉箫。白玉箫声以和寻香。
寻香垂眸看了一眼。这是第三个能为她和歌之人。
但她没有看到,欲非唇角滑过一抹戏谑的弧度。
场中骤然寒降。
如深秋萧瑟,寒霜自忘川岸边一纵漫延开去。
摩多罗王立即爆喝,声音如山岳震动苍穹,唤醒场上所有阿修罗军别被蛊惑!
欲非冷冷一笑,箫声陡转商调,周边已刮得飞沙走石、地皮掀飞、毒瘴四溢,他却连一缕发丝都不曾被吹动。
寻香手中印伽愈发光芒大盛。
那光是她手中法器辉天映地织成结界,八方攻击一并进入光罩——
全消失了。
那一瞬间,快过佛陀一次动念。
场中高手云集,竟无人看清如何发生!
所有攻击本该从四面八方击碎结界,却在临界时轰然收束相撞,刀剑斩碎缚绳、石拳撞上铁首、水刃被风吹乱、冰刃与火互融——这一切聚爆出巨大的光团,又一息坍缩。
——只剩下毒。
毒被冻碎。
毒怎能被冻碎?
它们被冻得太透、太脆。
被光一碰就碎了。
场中大军惊慌,不知那少女是何方神圣,手持何等法器,竟连五神将、双龙王、四大阿修罗王之一的摩多罗王的攻击都能全部净化。
只有摩多罗王,有一只眼睛冷冷暗中看向欲非。
寻香落地,得意抬起掌中璀璨的东胜宝琴,“你们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伏兵,也敢在本公主面前放肆!”
光愈发增强!
摩多罗王被神光耀得睁不开眼,千眼齐闭,顿时扇起一阵飓风,吹得寻香一步踏后挡臂身前,好不容易稳稳站住。登时有些丢面,大斥道:“你这不识好歹的千眼怪!本女神可是乾达婆王爱女、玄英尊者师妹、帝释天大梵天吉祥天母众位天尊爱徒、天籁女神寻香公主是也!你竟敢对我抛一千次媚眼!”
欲非冷笑一声。
寻香恼瞪欲非,“你笑什么?”
欲非看她一眼,懒待搭理。
寻香还未发作——
摩多罗王适应了神光,金刚怒目,喷火以待!寻香把身份亮到这个对天族恨之入骨的阿修罗王眼前,可谓亮错人选。
修罗蓝火过处皆成焦土,寻香挥出放大的东胜宝琴以天音相抗,却被浅蓝幽焰立马烧焦一尾。寻香立即施展飞天身法,躲避开那比声音还快的攻击,甫一落地,她得意展颜,正要出招反击,阿修罗王、五大神将竟从两面合围她——蓝焰与五神绝技织成天罗地网大面积扑罩而下,寻香的飞天身法已不管用,眼看危急,一道白衣身影闪现掠走她!
天罗地网“咣”声剧震拍裂寻香原本立身的土地,登时腾起焦黑烟尘千米之高。
本来寻香被人挟在怀中必要拳打脚踢,但对方怀抱如山岳覆盖,酷烈的男子气息不容置疑地笼罩侵袭过来,寻香竟莫名安静下来。欲非抱着她几个腾跃闪开追袭来的天罗地网,将她放在岸边,“公主,请再作一曲。”
寻香不解,但她见到欲非唇角冷傲而绝对自负的弧度,一时心跳漏了一拍。
最终她一字未问,径自飞上半空,重召神音。
欲非玉箫一转。
这次是徵调。
方才那第一次亮相商调,只是解化,试探。
而这是杀着。
天罗地网,破。
一道锐光,破网击向五大阿修罗将军。
一道光,怎能攻击分散的五个人?
欲非这一徵光音发出,悠然间极缓、又极快般,如烟花遽分五束。
众人看不清这些,因为太快,即便千眼如摩多罗王也只看到地面上五将军额头突然都被一缕细光穿过,那细细温柔的伤口均涌出一粒血珠,如妙音天女额上的朱砂痣。
美丽惊人。
然后他们全死了。
包括在场的全体阿修罗大军。
是那洞穿五将军的音丝一穿血肉之躯竟更兴奋般愈加快速地自末端爆开,五乘五乘五乘五这样逐级爆射,层层打穿他们身后海量阿修罗兵,且愈穿愈厉染成近乎妖异的血色。
这一切在须臾发生,阿修罗大军轰然倒坍殆尽。
只有摩多罗王幸存——却也幸存得十分辛苦——原来欲非刚才表面出了徵调,其实同时左手尾指向下一按。
变徵。
比徵调更纤秀,流淌出的音韵却让摩多罗王千只手足手忙脚乱——他硬接不下。
于是卧倒。
欲非脚下地面地震般抖三抖——那样的庞然大物卧倒了。
音韵穿空在天,如倏然金星一闪湮没。
世三就从那空里下来。
欲非抬头望他时,摩多罗王千足瞬息逃走。似一尾中箭的狐、一条放生的鱼,转瞬消失。
方才天空之上电闪雷鸣,也是浩劫般一场斗法。双龙王使出冰、火、风、雷、雨、雪、电全力围攻,却被世三一一封架。世三从未在切磋以外跟人打过架,此时玩得开心不已愈发笑若春风,龙王们却以为对方竟嘲笑他们,登时更气得拼了老命。
双龙合围出雷霆万钧恢恢天网,加持大愿力般若波罗蜜多咒,教一切有情众生不得不伏于网中——果然不见动静。
两位龙王龙须得意而动,他们聆听佛陀讲法修行,已有千年精深功力,何人降服不住?
那网上透出一明亮光点。
世三像枚圆润琉璃子笑嘻嘻弹射而出,一双佛掌同时抻长千米抓向南北双龙的七寸。
落地时双龙王法相已破,被世三抓在手里好玩地打了个结——他的神情看来是极好玩开心的——却见尸横遍野,眉皱起,心中皱起,“非哥……”
欲非见他手里玩蛇似的攥着两条气得吹须瞪眼的“小”龙王,也皱起眉,“还不快杀了。”
世三忙把双龙收进法物袋里,不吝笑道:“八部天龙本一家,他们奉命行事,我们制住便是,不必赶尽杀绝。”又不免看向地上尸体,浓眉微皱;活着或可为他所用,今既死去,就双手结化往生咒为他们超度。
欲非面色一寒,“这世道弱肉强食,本就杀度最快。你此时能杀人不杀人,过后他们来寻仇便杀你,你如何收场?”
世三只管诵咒,“我杀得了人却不杀人,他们杀不了我纵来寻仇又如何?遇见即是有缘,有缘人能度今生便度今生。”
欲非冷笑:“若是人人可度,地狱早空。”
世三亦笑:“若是人人相杀,地狱早满。”
欲非冷道:“你见过地狱?”
世三笑答:“我从地狱来。”他指的是他从地藏王菩萨布施处来。
欲非负手冷冷一哂,“你所见的,并非真正的地狱。”
“什么地狱?”寻香从空里下来,花容失色:“啊呀!我只想让他们睡着,鬼差怎么把他们勾走了?”
“谁勾他们了?”渡口三生石结界上现出一个夜叉小生,微胖身材,手上判官笔墨汁未干,他颤巍巍迈下高台,后面跟着一头毛驴,毛驴后,是一片青绿光芒——
青甲红裤,丝带天绫缠绕而飞,怀中琵琶曰宝慧。她笑容在光雾里动荡起涟漪,阵阵怡人香气令人醺然欲醉。
东方持国天。
寻香一阵风似的冲上去扑进东方天王怀里,“旋姐姐你怎么才来!帝尊呢?我有密函给他!”
东方天王笑笑抚摸毛驴:“在这里。”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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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帝释此世寿元并未尽。被恶诅法器刺中,修行急跌到畜生道,密函所封正是他跌落前紧急想到的破解法门。而寻香和东方正是天界派来接应帝释天转生的密使,东方负责接应,寻香负责送信。
“驴……帝尊,你能看懂吗?”寻香焦急,驴寿命短暂,阿修罗派出大军联合龙族围杀此驴,就是要帝释继续跌落,永远无法回天。他千年寿元若陷在人间,便无法生出新任帝释天,阿修罗族趁机攻上三十三天,天族休矣!
“要不我来试试?小爷不才,略通驴语。”夜叉一开口,众人都看过去。
“我常年勾录名册,跟六畜——六道生魂打交道。驴嘛,好说。”
寻香急道:“你别是阿修罗派来的奸细,这密函我们都不敢拆,你一个小夜叉,弄错了可要赔命!”
夜叉道:“那算了,好心当驴肺,抱着你家驴天帝回去吧。”
“你!”
世三拦住寻香,笑道:“我替兄台担保。”
夜叉打量他气度贵不可言,虽布衣素净,气质容貌却比在场天官贵胄都出挑,便道:“你又是哪家天王公主?”
世三笑道:“无名小卒。”
“那你拿什么担?”
“你只管翻译,出了事,我替你赔命。”
此言一出,空气都凝滞了,欲非拉住世三,“这关你什么事?”
连夜叉都惊了,“你认识我?”
“我信你。”世三朗笑,“另外,多谢你替我们搬救兵。”
一旁听完全程的东方天王,露出一个欣赏又探究的微笑。
原来这夜叉正是阴阳渡口负责勾录畜生道生魂的鬼差。方才大战,吓得跑回冥殿搬救兵,碰上了刚来冥殿接到驴的东方天王。
夜叉道:“谢就免了,本差是怕你们打得拆了我们阴阳渡。不过,”他擂了世三胸膛一下,笑道:“信我你算信对人了。”便问寻香要信。
世三耳尖一动,“等等。”
众:?
“都到跟前了,还不现身吗,魔王阁下?”
欲非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魔王大夜天暗暗一惊!魔眼微眯重新审视身怀宝藏的天界使者——
魔界已经传开了,圣物现世,得圣物者可御令天下群魔,一统魔域百二十国!
魔王食指轻轻一挥,召出夜魔战车,现出法相:悬停在半空百丈之巨的黑色金刚轮眼。
埋伏魔军也齐刷刷显身,竟有千数之广铺陈阴阳交界,刹那有如黑云压境!
魔王与超脱三界身在灵山的证果罗汉在同一位面,根本不是欲界第五天的世三可以抗衡的。
整个阴阳渡响起古魔的低语:“使者,交出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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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威压如海浪席卷铺过在场所有灵体——方才阴阳渡藏匿的生魂们瞬间现形石化——是警告亦是威胁:如不交出圣物,便叫此间生灵灰飞烟灭。
欲非玉箫一转,便要出手!
世三笑嘻嘻侧身挡在欲非身前,“他们只是抢东西,不值得你开杀戒。”随手一个响指,场上所有灵体又恢复活动,古禁制破了。
金刚轮眼好像圆了一圈。
“奇怪吗?这圣物确是宝物,我也设一个禁制,看你能解开吗?”世三笑吟吟又一个响指,生魂们连同魔族大军都一起石化了。
全场一片死寂。
夜叉和寻香眼眼相觑不敢吱声,东方天王则若有所思。
传音螺里传来欲非声音:“能行吗?”
世三在螺中回,那声音听着笑嘻嘻的,回的却是:“没辙,硬上了……”
欲非忽道:“阿修罗援军到了,我去拦截。”
世三直觉敏于常人,这回却异乎寻常的没感觉到,但他信欲非,“别让他们进我的结界。”
非:“龙王给我。”
世:“你又要杀?”
非:“人质。”
世:“万事小心。”
金刚轮眼还在解禁制,快速顺逆方向旋转过数个轮回,转出了火星子和残影。
欲非携龙王如一道白光飞出,金轮立即射出十二道煞气,欲非回身玉箫白光一闪挡向黑煞,世三亦挥出一道金光,三光相撞“轰”地一声,再看欲非已不在场中。
魔:“你的朋友跑了。”
世:“他还会回来。”
化乐结界现出道道裂缝,蓦地爆开漫天光华照亮整个阴阳渡。
禁制,破了。所有生魂和魔军都恢复行动。
世三笑道:“不容易吧,比你的古魔禁制何如?魔王,我们做笔交易,圣物我是一定要送到法门寺的,你若强抢,我不得不用它对付你。可你若放弃此次,我只在寺中护持布道三个月,三月之后你来取走,各自无事。如何?”
魔王:“你当真只护三个月?”
世三:“天人不妄言,我从不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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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器逍遥飞过忘川河畔。那是一柄苍蓝色光芒的古剑,剑身放大成舟,寻香等人皆在其上。欲非白衣一闪飞来,世三朝他伸出手,二人指尖一触一握,拉住彼此登上逍遥。
阿修罗不想失去龙族助力,已令后续援军暂时退到忘川渡。众人在天上皆看到了撤兵的阿修罗军。
“你们去哪?”
世三一笑:“借道阿修罗国。”
东方天王:“你刚才太冒险了。”
世三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笑道,“打不过,出此下策。”
寻香奇道:“你不是碾压全场,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把魔军都吓退了?”
欲非眼神扫过世三羞红的脸,唇角勾起:“障眼法。公主不知魔王厉害,故而看不穿,魔王忌惮他手中圣物,也被障所迷。”
皆因有错误的预判。实际世三根本不会解古魔禁制。他第一次用化乐结界覆盖阴阳渡,只是做出一个禁制已解的幻象,紧接着,他在古魔禁制上叠加禁制把魔军也封印了。魔王解了半天,并不知道解的是自己禁制的加强版,被生生唬得不轻,最终还被利用解开了对阴阳渡的控制。是个一箭双雕的好计。
寻香没听懂。夜叉看她一眼,“但你确实没说谎,你每个字都是真的。”这话是对世三,指他对魔王说的话。
众人都看世三。
世三叹道,“法门寺千年古刹,有历代高僧大愿力加持,届时圣物坐镇于地宫,魔物将无法再靠近。只盼魔王守在寺外,日日聆听梵音佛法,能被点化一二。”
欲非冷嗤一声。原来是一箭三雕。连魔王都要度,真是大善人。可怜魔王,被卖了还坐在佛寺前帮人数钱。
世三不知欲非为何又冷嗤,只不愿他不开心,于是对他露出微笑来,眼里是亮闪闪的“不要不开心”。
欲非发现世三其人,很奇怪,你说他心无城府,他遇事脑子转得挺快,可说他心机深藏,他又没有什么防人之心,总不肯把人想得坏。
这种人,就这种人,纯粹仗着自己法力高强,就敢活得天真烂漫。
让人嫉恨。
欲非见他第一眼,就看不出他修为,却看出他带着圣物。他就没认真藏。
好纯洁的天人。笑起来像一汪水晶,剔透灿烂。可惜太亮了,看不出深浅。
但更可恨的是,欲非一见他笑,就不觉得他可恨了。最终竟是跟着一起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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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他们抵达大咸水海与忘川交界渡口,世三收起逍遥。
渡口四处张贴通缉令,寻香紧张道,“不会是抓我们的吧?”欲非隔空取来一张,原来画像上是一个叫罗睺影的女通缉犯,因盗走阿修罗王宫至宝获罪。虚惊一场。
世三与他们便在此分道扬镳。欲非站在船头,与他遥遥相望。
之前是酒友、法友。
此时此刻,已算生死之交。
世三有些怅然,他们还没来得及喝更多酒,做更久的朋友。
但机会难得,这是欲非进三十三天城的好机缘,他在这次护法行动中立了功。
船开动了。
像谎言一般,欲非同身边人讲了几句,竟飞身下了船。
世三睁大琉璃眼睛看他。“非哥……”
欲非在海边丰沛的阳光里,对世三淡淡一笑。
“魔王难缠,他早晚会看出端倪,我不放心留你一个。”
“你不去三十三天城了?”
“我陪你去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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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只有你在,媚姐姐呢?”寻香问。
世三回过神来,他们已到帝释正殿门口,寻香的声音比她的步子先到殿里。
而他只看向那案牍后施展大愿力、一目十行、不辞辛苦、为众生平愿的人。
一个比冷傲更冷傲、却也比孤寞更孤寞的人。
世三的心,也被莫名的牵痛起来。
顿了顿,微笑开口,“善法天王。”
那人自案牍间一抬头,金殿刹那被他这一抬头的脸容照亮。
然后,他笑了。
虽然依然冷傲,却不失温暖的一种笑容。
似乎从未变过。
寻香公主眼看他二人相视情景,不禁伤心,冰块脸从不这样对她笑。
去年二人凡间历劫功德圆满返回天界,又在天阿战争中屡立奇功,便次第封了善法、光明天王。好好的兄弟却因为天魔外交和八部一统的分歧,摩擦越来越多,最后搞到朝堂之上剑拔弩张。小十三远赴东北边境抗御魔族,整整十个月未归,若非冰块脸大婚,他还不知何时回来。
可更让她伤心的事还在后面。就在他们这一面之后,第二天——
小十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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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三是天界有名的琉璃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与六道生灵为善。
若说谁能仇恨他至此,唯有边境被他压制得苟延残喘的魔族侵略军。
他被发现的时候,灵体破碎,和帝释天一样仅余一套染血的兰衣。不同的是他衣服上沾染的魔气还未消散。
诸天悲声哗然。
天帝欲非攥着那件血衣,脸色苍白殊无表情:“封锁光明天王死讯,对外宣称他已飞升色*界。”他闭了闭眼,发出他登位以来第一道敕令:“集结八部天龙众,孤要亲征,让魔族血债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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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三千界,诸尘尽可观。众生皆我幻,烦恼从何来。’尔时。光明天王示偈语于诸天人。示毕圆满,飞升色*界,列初禅三天,称光明尊者。”
——《八部乾坤经:天族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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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三瞬间睁开眼睛。他冒出一身冷汗。同时惊醒的还有另间屋里的唐蜜。
时三坐起看到舷窗外幽柔的月色,冷得像霜。
贺不丢揉揉眼睛,惊喜:“你醒啦?祖宗,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时三没回答,只是看着月亮,“贺不丢,八部后来一统了是吗?”
“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