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魁地奇选拔 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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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壁炉的火烧得正旺。
芙蕾娅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比格蜷在她膝盖上，琥珀色的眼睛半闭着。她手里拿着一本关于进阶魔药学的书，但注意力并没有完全在书页上。
德拉科从男生宿舍的楼梯上走下来，径直朝她走来。
“明天来看我选拔，”他说，语气像是在宣布一件事，而不是在请求。
芙蕾娅抬起头，有些疑惑：“选拔？什么选拔？”
“魁地奇选拔，”德拉科说，双手插在口袋里，下巴微微抬起，“我要竞争找球手的位置。”
芙蕾娅愣了一下。她记得斯莱特林魁地奇队已经有找球手了——特伦斯·希格斯，一个五年级的男生。
“希格斯呢？”她问。
“毕业了，”德拉科说，“位置空出来了。”
芙蕾娅点了点头，正准备说什么，目光突然越过德拉科的肩膀，看到了他身后的布雷斯·扎比尼。
布雷斯正站在德拉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双手合十，对着芙蕾娅做了一个夸张的恳求动作。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无声地动着，口型像是在说“求你了”——那表情像是有人拿魔杖指着他的后脑勺。
芙蕾娅眨了眨眼。
布雷斯又合了合手掌，神情恳切到了极点，甚至还微微鞠了一躬，额头差点碰到膝盖。他保持着那个姿势，眼睛从下方往上看着芙蕾娅，活像一个在祭坛前祈祷的可怜虫。
芙蕾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忍着没笑出来。
她大概猜到了原因。上次圣诞节前，德拉科在寝室里纠结了好几天不知道该送她什么礼物，据布雷斯在一次闲聊中委婉地透露过——德拉科之前晚上都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她会不会喜欢这个……”（此处省略一万字）
布雷斯只是想睡个好觉。
芙蕾娅把目光移回德拉科身上。
“好吧，”她说，语气平淡，“明天几点？”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下午三点。训练场。”
“知道了。”
布雷斯在德拉科身后无声地松了一口气，双手放下，对芙蕾娅比了个“感谢”的口型，然后迅速消失在男生宿舍的楼梯口，速度快得像刚逃过一场灾难。
就在这时，潘西·帕金森从女生宿舍那边走过来，黑色的短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种她特有的、带着点傲慢的兴奋。
“德拉科！”潘西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你要参加魁地奇选拔？”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嗯。”
“我能去吗？我能去吗？”潘西双手握在胸前，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像是被弹簧弹起来的洋娃娃，“我想看你飞！你一定会是最棒的找球手！”
德拉科耸了耸肩：“随便。”
潘西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转头看向旁边的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达芙妮，你也去吧！”
达芙妮坐在不远处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闻言抬起头，淡淡地说：“行吧。”
达芙妮旁边站着一个芙蕾娅没怎么见过的女孩。棕色的长发，发尾微微卷曲，长相很乖，安安静静地站在姐姐身边，像一株刚移栽到温室里的小植物。
“这是我妹妹，阿斯托利亚，”达芙妮注意到芙蕾娅的目光，介绍道，“今年刚入学。”
阿斯托利亚微微点头，声音轻柔：“你好。”
“你好，”芙蕾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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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芙蕾娅抱着比格，慢悠悠地走向魁地奇训练场。
阳光很好，草坪被晒得发亮。远处，训练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部分是来看热闹的学生，也有一些是来参加选拔的。
芙蕾娅找了个看台的位置坐下。
潘西已经坐在看台的前排，旁边是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潘西看到芙蕾娅，朝她挥了挥手，芙蕾娅点了点头回应。
“你说德拉科能选上吗？”潘西转头问达芙妮，语气里带着一种“他必须选上”的笃定。
“不知道，”达芙妮说，“希格斯走了，位置是空的。但竞争的人不少。”
潘西哼了一声：“那些人怎么比得上德拉科。”
阿斯托利亚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训练场上那些骑着扫帚在空中翻飞的身影上，表情平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选拔开始了。
斯莱特林队长马库斯·弗林特站在场地中央，吹了声哨子。参加选拔的候选人排成一排，德拉科站在最前面，铂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第一轮是基础飞行测试。所有候选人骑上扫帚，绕场地飞三圈。德拉科的动作流畅而自信，扫帚在他手中像是有生命一样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看！德拉科飞得多好！”潘西激动地拍着手。
芙蕾娅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铂金色的身影。
第二轮是找球手专项测试。弗林特放出了金色飞贼，候选人们需要在规定时间内抓住它。
德拉科悬停在半空中，眼睛紧盯着那个金色的小点。他的表情专注而锐利，和平时的傲慢完全不同。
金色飞贼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德拉科俯冲下去，扫帚几乎贴着地面飞过，然后在最后一刻猛地拉起——他的手指抓住了那粒金色的光点。
看台上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声。潘西尖叫着，达芙妮也拍了拍手。阿斯托利亚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算是笑了。
芙蕾娅也拍了拍手。
德拉科从扫帚上跳下来，抬头看向看台。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找到了芙蕾娅——然后迅速移开，假装在看别处。
但他的耳朵尖红了。
——
二年级：球场冲突（修改版）
第九章：泥巴种
第一次，是德拉科要求的。
“明天来看我训练，”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别处，语气像是随口一提。
芙蕾娅答应了。她觉得没什么，反正下午也没别的事。
第二次，德拉科没开口。但训练开始前，他往看台上扫了一眼，看到芙蕾娅坐在老位置，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头去。
第三次、第四次……慢慢地，这成了一种默契。
德拉科不再说“来看我训练”，芙蕾娅也不再问“今天训练吗”。每到下午，她就会抱着比格走上看台，找个视野好的位置坐下，翻开一本书。而德拉科骑上扫帚之前，一定会往看台的方向看一眼——就一眼，很短，短到别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芙蕾娅注意到了。
她没说什么，只是每次都会在他看过来的时候，低头翻一页书，假装自己很忙。
比格蹲在她膝盖上，看看天上，又看看她，“喵”了一声——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说：你们两个，真有意思。
芙蕾娅假装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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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平静地持续下去。
直到那个周六的早晨。
芙蕾娅跟着德拉科和斯莱特林球队一起走向魁地奇球场。
清晨的空气有些冷，草坪上还挂着露水。德拉科走在最前面，新买的光轮2001夹在胳膊底下。
伍德骑着扫帚从空中俯冲下来，扫帚尾部几乎擦着地面。他跳下扫帚，大步朝弗林特走过来，脸色铁青。
“这是我们的训练时间！”伍德吼道，声音在空旷的球场里回荡，“我们专门起了个大早，请你们出去！”
格兰芬多队的队员们纷纷降落，落在伍德身后。哈利从扫帚上跳下来，头发被风吹得更乱了，手里还攥着刚刚抓住的金色飞贼。韦斯莱双胞胎一左一右站在伍德旁边，脸上的表情介于看好戏和准备干架之间。
弗林特冷笑了一声，晃了晃手中的条子：“哦，可我有斯内普教授特签的条子。”
本人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允许斯莱特林队今日到魁地奇球场训练培训，他们新的找球手。
“你们新添了一名找球手。”伍德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在哪儿？”
德拉科拿着扫帚出来，一副就是我，怎么了的模样。
“马尔福？”弗雷德厌恶地说。
格兰芬多们看着斯莱特林七个人一齐吧，飞天扫着往前一举，崭新的光滑锃亮的光轮2001。
伍德的脸更红了。
这时候罗恩和赫敏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怎么了？”罗恩哈利，“你们怎么不打球啦？在这干什么呢？”
“我是斯莱特林的新找球手，韦斯莱。”德拉科洋洋自得地说，“刚刚只不过让你们格兰芬多欣赏一下，我爸爸给我们队买的飞天扫帚。”
赫敏站在哈利旁边，看着德拉科，突然开口了：“至少格兰芬多队中，没有一个人需要花钱才能入队。”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球场安静了一瞬。
德拉科的笑容僵住了。
芙蕾娅皱了皱眉。她知道德拉科的扫帚是卢修斯捐的，也知道这个“捐”字背后有多少争议。但赫敏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未免太过莽撞。
德拉科看着赫敏恶狠狠的说：“没人问你的意见，你这个臭烘烘的小泥巴种。”
芙蕾娅的脸色变了。
芙蕾娅走到德拉科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想是他别再说了。
德拉科手臂一甩避开了芙蕾娅的动作。
罗恩从格兰芬多队伍里冲出来，抽出魔杖，指着德拉科：“你再说一遍！”
“怎么？韦斯莱，你想动手？”德拉科的手也摸向了自己的魔杖。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魁地奇球场一道绿光，从魔杖后部射出来击中了，罗恩的腹部撞得他趔趄两步倒在了草地上。
“罗恩！罗恩！你没事吧？”赫敏尖声道。
罗恩的身体猛地一僵，嘴巴张开，然后
一大团鼻涕虫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落在地上，蠕动着。
斯莱特林球队的队员们都笑瘫了，弗林特笑得直不起腰。
“你们看到了，”德拉科后退了一步，但嘴角还是挂着一丝僵硬的笑，“是他先动魔杖的。”
弗林特勉强收住了笑声，趁机挥了挥手：“走吧，我们训练。格兰芬多，请你们离开。”
这时候一个一年级的格兰芬多举着相机，想对着罗恩拍照。
听着哈利生气地说：“走开，科林！”
伍德咬了咬牙，最终一挥手，带着格兰芬多队离开了球场。赫敏扶着罗恩走在最后，罗恩还在不停地吐鼻涕虫，脸色惨白。
路过芙蕾娅身边时，赫敏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失望。
芙蕾娅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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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开始了。
德拉科骑上扫帚，飞向空中。但他的动作明显没有平时流畅——转弯的时候慢了半拍，俯冲的时候犹豫了一下，金色飞贼从他指尖滑过去两次。
弗林特在场边喊了几声，但德拉科像是没听到。
芙蕾娅心里很乱。
德拉科说的那个词……太过了。泥巴种。这个词不是普通的骂人，它带着一种血统上的恶意，一种根深蒂固的歧视。赫敏是她第一个真正的朋友。
可德拉科……
诶，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又想到赫敏说的那句话。“至少格兰芬多队中，没有一个人需要花钱才能入队。”
这句话也很伤人。德拉科确实靠父亲的捐赠进了球队，但他飞行技术不差——芙蕾娅看过他的训练，她知道他是真的有天赋。赫敏不了解德拉科的努力，就下了定论。
两个人都说了过分的话。
训练结束后，德拉科第一个落地。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往看台的方向看一眼，也没有走过来。他把扫帚夹在胳膊底下，低着头，快步走出了球场。
克拉布和高尔跟在后面，但德拉科对他们说了句什么，两个人就停下了脚步，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芙蕾娅看着德拉科的背影消失在球场门口。
她知道他怎么了。
他不仅是在生气。他是在难过。那种被戳中痛处、又用更伤人的话反击回去之后的、无处安放的难堪。一个马尔福不会当着任何人的面表现出来。他会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人待着，等到情绪消化完了再出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芙蕾娅想了想，转身朝天文塔走去。
天文塔上很安静。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得芙蕾娅的袍子猎猎作响。 德拉科站在栏杆前，背对着入口。他的肩膀绷得很紧，铂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芙蕾娅走到德拉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德拉科。” 他没有转身。 “你训练的时候，状态不太好，”芙蕾娅说。 沉默。 “赫敏说的话确实让人不舒服，”芙蕾娅说。 顾及着德拉科的情绪，她没有把你今天你对后面说的那句话也有些过分说出口。 德拉科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芙蕾娅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半步。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语气平静而认真。 “德拉科，我相信你是最优秀的找球手。” 德拉科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慢慢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带着一丝被这句话击中的、猝不及防的柔软。 但很快，那点柔软就消失了。 他的眼神变了。变得锐利、凶狠，像是淬过火的刀刃。不是因为芙蕾娅说了什么，而是因为他想到了另一个人。 那个头发永远乱糟糟的救世主。 “下次魁地奇比赛，”德拉科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一定要打败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风从天窗灌进来，吹乱了芙蕾娅头上的墨绿色发带。 德拉科的目光在那条发带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走吧，”他说，“这里风大。” 他率先走向楼梯，路过芙蕾娅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谢谢。”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声吞没。 然后他快步走了下去，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魁地奇选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