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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闹剧迭起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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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芙蕾娅!”
芙蕾娅回头,看到赫敏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头发比平时更蓬松了。
“赫敏,”芙蕾娅说,“昨天晚宴怎么没看到哈利和罗恩?”
赫敏的表情变了。她咬了咬嘴唇,压低声音说:“他们……开了一辆会飞的汽车来学校。”
芙蕾娅愣住了。
“什么?”
“是真的,”赫敏说,语气里带着无奈和愤怒,“他们开不上去国王十字车站的9?站台,然后就……就开着亚瑟叔叔的那辆会飞的汽车,一路从伦敦飞到了霍格沃茨。”
芙蕾娅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且,”赫敏的声音更低了,“他们撞上了打人柳。罗恩的魔杖断了。”
“打人柳?”芙蕾娅重复了一遍,“他们没受伤吧?”
“没有,”赫敏说,“但他们差点被开除。斯内普教授气得脸色铁青。最后只是扣了分,让他们留校察看。”
芙蕾娅沉默了一会儿。
“怪不得昨天晚宴没看到他们,”她最后说。
赫敏叹了口气:“我真不敢相信他们会做出这种事。我的意思是——开一辆会飞的汽车?从伦敦飞到苏格兰?他们有没有想过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芙蕾娅听着赫敏的抱怨,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哈利和罗恩。会飞的汽车。打人柳。留校察看。
这个学期,看来不会无聊了。
——
芙蕾娅刚走进大礼堂,就听到了一阵不寻常的骚动。
格兰芬多长桌上,所有人都在朝同一个方向看。
罗恩·韦斯莱坐在那里,脸色惨白,手里拿着一封信。
芙蕾娅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坐下,德拉科已经在了,正幸灾乐祸地看着格兰芬多那边。
“那是吼叫信,”德拉科说,语气里满是得意,“韦斯莱家那个穷鬼要倒霉了。”
芙蕾娅没有接话。她盯着那封信,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罗恩颤抖着拆开了信封。
下一秒,整个大礼堂被一个巨大的声音震得嗡嗡作响。
“——偷了汽车,他们要是开除了,你我一点都不会奇怪,我看到时候怎么收拾你,你大概压根没想过我和你爸爸发现车子没了时是什么心情!”
芙蕾娅瞪大了眼睛。
那声音是从韦斯莱夫人的嘴里说出来的——即使她不在场,她的怒火也烧遍了整个大礼堂。
罗恩的脸从白变成了红,又从红变成了紫。他缩在椅子上,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板缝里。
“昨晚收到邓布利多的亲,你爸爸羞愧的差点死掉,我们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没想到你会做出这样的事,你和哈利差点丢了小命……”
格兰芬多长桌上,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罗恩。赫敏坐在旁边,脸涨得通红,手指攥着袍子边。
“……太气人了,你爸爸在单位受到审查,这都是你的错,你要是再不循规蹈矩,我们马上把你领回来!”
芙蕾娅听着那些话,心里一阵复杂。
她想起自己的父母。如果他们还在……如果她还小的时候犯了错,会不会也有一个人用这样的声音吼她?
她不知道。
吼叫信终于结束了。那封红色的信自己撕成了碎片,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堆灰烬。
整个大礼堂安静了几秒,然后嗡嗡的议论声爆发了。
德拉科笑得前仰后合:“韦斯莱家的吼叫信!我父亲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芙蕾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看着格兰芬多长桌上,罗恩低着头,赫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利的脸色也不好看,他坐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 “他们看起来挺可怜的,”芙蕾娅说。
德拉科的笑声停了。他看了芙蕾娅一眼,皱了皱眉:“你同情他们?”
“我只是觉得,”芙蕾娅说,“被当众这样骂,挺丢人的。”
德拉科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
草药课
她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一起走进三号温室,比格跟在她脚边。温室里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空气温暖而潮湿,角落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花盆。
斯普劳特教授站在温室中央,脸上带着一贯的慈祥笑容。
“早上好,孩子们!”她的声音洪亮而热情,“今天我们要学一种非常有趣——也非常有用的植物。”
她拍了拍身后一排巨大的花盆。
“曼德拉草。”
芙蕾娅挑了挑眉。她在祖父的藏书里读到过曼德拉草——一种强力恢复剂的。
“有谁知道曼德拉草的特性?”斯普劳特教授问。
赫敏的手立刻举了起来,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
“格兰杰小姐?”
“曼德拉草的根部具有很强的恢复能力,”赫敏流利地回答,“是曼德拉草复活药剂的核心成分,可以解除石化。但曼德拉草的根部同时也是剧毒的,而且——它的哭声可以致命。”
“非常好!格兰芬多加十分!”斯普劳特教授高兴地说,“确实,曼德拉草的哭声对成年人来说是致命的,但对你们这些孩子来说——它只会让你们昏睡几个小时。所以,等一下你们操作的时候,一定要戴好耳罩。”
斯普劳特教授走到花盆旁边,拿起一副耳罩示范。
“我会给你们每个人发一副耳罩。等我确认你们都戴好了之后,我会把这株曼德拉草换盆。记住——在我说可以摘下耳罩之前,绝对不要摘下来。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学生们齐声回答。
斯普劳特教授开始分发耳罩。芙蕾娅接过一副,把耳罩扣在头上。比格蹲在她脚边,耳朵抖了抖,似乎不太适应突然安静下来的环境。
等所有人都戴好耳罩后,斯普劳特教授走到第一盆曼德拉草前,抓住叶子的根部,用力一拔——
芙蕾娅看到了一团皱巴巴的、浅棕色的东西,像是一个丑陋的小婴儿。它的叶子长在头顶上,根部是人的形状——有胳膊、有腿、还有一张皱成一团的脸。
它在尖叫。
即使隔着耳罩,芙蕾娅也能感觉到那种尖锐的震动,像是有人在她脑袋外面用力敲鼓。
斯普劳特教授举起那株曼德拉草,在温室里走了一圈,让每个学生都能看清楚。
就在这时,她听到旁边传来一阵骚动。
她转过头,看到德拉克·马尔福正站在一盆曼德拉草旁边,耳罩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他根本没有戴好。
“马尔福先生!”斯普劳特教授喊道,但她的声音被耳罩隔住了,德拉克听不到。
德拉科伸出手,朝那株曼德拉草伸过去。
他的手指碰到了曼德拉草皱巴巴的脸。
那株曼德拉草的嘴猛地张开,一口咬住了德拉科的手指。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变了——他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拼命甩着手。但曼德拉草咬得很紧,像一只小小的绿色钳子。
克拉布和高尔站在旁边,一脸茫然。
芙蕾娅飞快地摘下耳罩,冲过去,一把抓住德拉克的手腕,另一只手捏住曼德拉草的根部,用力一掐。
曼德拉草松开了嘴,被芙蕾娅塞回了花盆里。
德拉科的手指上有一圈深深的印记,已经开始发红发肿。
斯普劳特教授终于赶了过来,脸色铁青:“马尔福先生!我有没有说过要戴好耳罩?”
德拉克科着手指,脸色惨白,说不出话。
“克拉布先生你送他去医疗翼吧!,”斯普劳特教授说,然后转头看向芙蕾娅,“斯拉格霍恩小姐,你反应很快。斯莱特林加五分。”
下课后,芙蕾娅在城堡走廊里遇到了德拉科。
“你没事吧?”芙蕾娅问。
“没事,”德拉科哼了一声,“马尔福家的人不会被一株草打败。”
“那是一株曼德拉草,”芙蕾娅说,“而且它咬你是因为你把手伸进了它的嘴里。”
德拉科的耳朵尖红了:“我只是……想看看它会不会咬人。”
“结果呢?”
“……会。”
芙蕾娅忍不住笑了。
德拉科看着她笑,表情有些别扭,但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了一点。
“别笑了,”他说。
“我没笑,”芙蕾娅说,但她还在笑。
比格蹲在她肩上,用尾巴扫了扫德拉克的手,“喵”了一声——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说:你活该。
德拉科瞪了比格一眼,但没有说话。
——
下午,芙蕾娅要去上黑魔法防御术课。
拐过一个弯,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吉德罗·洛哈特。
他站在走廊中央,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天蓝色长袍,笑容灿烂得像刚拍完牙膏广告。他的面前站着两个人——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
“波特!”洛哈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我正想找你!”
哈利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鼻涕虫。
洛哈特大步走过去,一把搂住哈利的肩膀,对着空气露出那排白得发光的牙齿。
“跟我来,波特!我们要拍几张照片——你和我的合影!《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今天来了,他们想看看‘救世主’和‘巫师界的希望’在一起的画面!”
“教授,我——”
“别害羞,波特!来吧,就几分钟!”
罗恩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憋着笑。
哈利被洛哈特拖着往前走,表情痛苦不堪。
就在这时,德拉科的声音从芙蕾娅身后传来。
“哦,看看这是谁。”
芙蕾娅转过头,看到德拉科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那根被咬过的手指(现在缠着绷带),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波特要去给洛哈特当背景板了?”德拉克走到芙蕾娅身边,提高音量,“也对,你这种人,也就只能当个背景板。”
哈利的脸色沉了下来。
洛哈特倒是笑容不减:“马尔福先生!你也想来拍一张吗?”
“不了,”德拉科说,“我不想跟一个草包合照。”
洛哈特的笑容僵了一秒。
芙蕾娅拉了拉德拉克的袖子:“走吧,要上课了。”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哈利,嗤笑了一声,跟着芙蕾娅走了。
走出几步,芙蕾娅听到洛哈特在身后说:“别理他,波特!有些人就是这样,嫉妒别人的成功!”
黑魔法防御术课
芙蕾娅和德拉克走进去时,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分坐在两边,中间隔着一条无形的线。
教室里贴满了吉德罗·洛哈特的照片。墙上、窗户上、甚至天花板上——到处都是那个金发男人的笑脸,牙齿白得发光。
芙蕾娅皱了皱眉。
“这也太夸张了,”她低声说。
“我父亲说他是骗子,”德拉克说,“我觉得我父亲说得对。”
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吉德罗·洛哈特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斗篷在身后飞扬,笑容灿烂得像阳光。
“我!”他走到讲台前,张开双臂,“吉德罗·洛哈特,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黑魔法防御联盟荣誉会员,连续五次获得《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欢迎你们来上我的课!”
教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几个女生在鼓掌,但芙蕾娅没有动。德拉克也没有。
洛哈特走到黑板前,用魔杖敲了敲,黑板上立刻出现了几个金色的大字:
吉德罗·洛哈特
“你们可能已经听说了,”洛哈特转过身,笑容不减,“今年我将在霍格沃茨任教。这是一个伟大的时刻——因为我将把我毕生的经验和智慧,传授给你们这些未来的巫师。”
“在开始今天的课程之前,”他大声说,“我想先了解一下你们——毕竟,作为你们的老师,我有责任知道每个人的水平和……潜力。”
他挥了挥魔杖,一摞羊皮纸从讲台上飞起来,精准地落在每个学生面前。
“这是一份小测验,”洛哈特说,“别紧张——很简单。只是为了让我了解一下你们的基础。”
芙蕾娅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羊皮纸。
她的表情僵住了。
上面的问题不是关于黑魔法防御术的。
1.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什么颜色?
2.吉德罗·洛哈特的秘密抱负是什么?
3.吉德罗·洛哈特最大的成就是什么?
……
54.吉罗德·洛哈特的生日是哪一天他理想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芙蕾娅盯着那张卷子,眨了眨眼。
她又看了一遍。
没有看错。
没有关于如何防御黑魔法的问题。没有关于恶咒、魔咒、或任何实用魔法的问题。
全是关于吉德罗·洛哈特本人的。
“……”芙蕾娅沉默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德拉科。德拉科正盯着卷子,表情像是吞了一只鼻涕虫。
“这是什么东西?”德拉科低声问。
“不知道,”芙蕾娅说,“但肯定不是黑魔法防御术。”
洛哈特在讲台后面走来走去,笑容不减:“好了,开始吧!不用紧张——这些问题很简单。
芙蕾娅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了一个词。
紫色。
她不知道洛哈特喜欢什么颜色。她也不在乎。但那个男人的袍子是紫色的,所以紫色。
第二题:吉德罗·洛哈特的秘密抱负是什么?
芙蕾娅想了想,写了:
让全世界都认识他。
她觉得这不算什么秘密抱负——这个男人的每个毛孔都在散发这个信息。
第三题:吉德罗·洛哈特最大的成就是什么?
芙蕾娅写道:
出版了很多书。
她不想写得太多。她只想快点把这张愚蠢的卷子填完,然后下课。
后面的问题更离谱。
吉德罗·洛哈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她写了:某一天。
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的魔法生物是什么?
她写了:他自己。
吉德罗·洛哈特认为自己的最大弱点是什么?
她想了想,写了:不知道。
德拉科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她的答案,嘴角抽了一下。
“你写的什么?”他低声问。
“随便写的,”芙蕾娅说,“你呢?”
德拉科把卷子往她那边挪了挪。芙蕾娅看了一眼——大部分空白,只有几个问题胡乱写了几个字。第三题的答案写着:成为最年轻的梅林勋章获得者。
“你也乱写的?”
“这不是乱写,”德拉科说,“这是对我时间的尊重。”
芙蕾娅忍不住笑了。
洛哈特将试卷收上去当着全班面翻看着。
“几乎没有人记得我最喜欢丁香色。我在《与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里面提到过。有几个同学要再仔细读读《与狼人一起流浪》我在书中第十二章明确讲过,我理想的生日礼物,是一切会魔法和不会魔法的人和睦相处,不过我也不会拒绝一大瓶奥格登陈年火焰威士忌!”
“格兰杰小姐在哪里?哦——好姑娘!一百分。”
他走到讲台上从讲台下面抽出一个大笼子:“现在——要当心!我的任务是教你们抵御魔法界所知的最邪恶的的东西,你们在这间教室里会面对最恐怖的15,但是要记住,只要我在这里,你们就不会受到伤害”。
全班同学屏住呼吸,洛哈特掀开了罩子。
“康沃尔郡小精灵!”洛哈特大声说,“你们可能没见过,因为它们比较……调皮。”
芙蕾娅盯着那些小精灵,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看了一眼德拉科。德拉克也皱起了眉头。
“现在,”洛哈特打开笼子,“让我来给你们演示一下,如何对付——”
他的话没说完。
那些小精灵像的炮弹一样从笼子里冲出来,尖叫着,四处乱飞。它们抓住洛哈特的斗篷,把他的帽子扯了下来,把黑板上的字擦掉,把窗户上的照片撕碎。
“别慌!别慌!”洛哈特喊道,但他的声音已经完全被小精灵的尖叫声盖住了。
一只小精灵抓住了他的魔杖,扔出了窗外。
另一只小精灵把洛哈特的书撕成了碎片,纸片在空中飞舞。
“把它们——抓住!”洛哈特喊道,但他自己已经躲到了讲台后面。
教室里一片混乱。小精灵们抓着学生的头发,把书包扔来扔去,打翻墨水瓶,撕碎羊皮纸。
芙蕾娅站起来,举起魔杖。
“比格,”她低声说,“躲到桌子底下去。”
芙蕾娅瞄准了一只正在扯一个格兰芬多女生头发的小精灵,快速念了一个冰冻咒。那只小精灵被冻住了,掉在地上,像一颗的冰球。
“快用冰冻咒!”芙蕾娅喊道。
德拉科也举起了魔杖,虽然他那只被曼德拉草咬过的手还缠着绷带,但他的咒语很准——一只小精灵被冻住,掉在了克拉布的头上。
克拉布尖叫了一声。
哈利他们纷纷举起魔杖。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跟着芙蕾娅的做法,成功冻住了几只小精灵。但大多数学生还是手足无措,有的被小精灵抓了头发,有的被墨水泼了一身。
洛哈特从讲台后面探出头来,脸上还挂着一个勉强的笑容:“很好!你们做得很好!”
没有人理他。
几分钟后,所有的康沃尔郡小精灵都被冻住了。教室里一片狼藉——碎纸、墨水、打翻的书包散落一地。
“你没事吧?”芙蕾娅问德拉克。
“当然没事,”德拉科说,但他那只缠着绷带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刚才施咒时用力过猛,曼德拉草的咬伤还在疼。
芙蕾娅看到了,但没有说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白鲜,递给他。
“给你的。”
德拉克低头看着那平白鲜,嘴角微微上扬。
“谢了。”
洛哈特从讲台后面走出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笑容重新挂在了脸上。
“很好!非常好!大家都表现得很勇敢!”他说,“下次课,我会带来更有趣的东西——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
没有人相信他。
德拉科跟在她后面,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小山一样跟在最后面。
“这个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德拉科说,“我父亲说对了。”
“什么?”
“洛哈特是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