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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最近 在躲我? 那天之后, ...

  •   那天之后,阳光好像真的在林云年身上多停留了一阵子。

      她依旧会在图书馆画画,江山依旧会坐在对面。只是她越来越不敢靠得太近,每次心跳一快,胸口那阵熟悉的闷痛就会准时出现,像一道冰冷的提醒,把她从甜梦里拽出来。

      她开始刻意避开他。
      图书馆换位置,放学绕远路,体育课躲在教室不出去。

      江山察觉了。
      他站在她教室门口等,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你最近,在躲我?”
      那天傍晚,他终于拦住她,声音轻得发哑。

      林云年攥紧书包带,头埋得很低,不敢看他:“没有,我只是……身体不太舒服。”

      “哪里不舒服?”他上前一步,语气急了,“你告诉我,我可以陪你去医务室,我可以——”

      “你别对我这么好。”
      她突然打断他,声音微微发抖。

      空气一下子静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像隔着一条跨不过去的河。

      林云年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她第一次,这么直白地把自己的伤口摊开在他面前:

      “我天生心脏就不好。不能累,不能激动,不能哭,也……不能喜欢一个人。”

      “我连正常走路快一点都难受,我不能陪你去篮球场,不能跟你一起跑,不能像别的女生一样大笑大闹。”

      “江山,我配不上那样的光。”

      她每说一句,脸色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胸口一阵尖锐的疼,让她几乎站不稳。

      江山伸手想去扶她,却被她轻轻躲开了。

      “你离我远一点,好不好?”她咬着唇,眼泪终于掉下来,“你太好了,好到我一靠近,就控制不住地心动。可我……心动不起。”

      他僵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
      那句“我不在乎”卡在喉咙里,却说不出口。
      因为他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东西,不是一句喜欢就能跨过的。

      那天之后,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又只剩下林云年一个人。

      她依旧画画。
      只是速写本上,那个白T恤的少年,渐渐只剩下模糊的背影,再没有完整的脸。

      月考成绩再出来时,江山依旧是第一。
      只是他再也没有拿着水,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到她的桌前。

      他偶尔会在走廊、操场、楼梯口,远远看她一眼。
      她安静地走着,像一株小心翼翼的植物,不敢被风吹,不敢被雨淋,连阳光都不敢多晒。

      他知道,她不是不喜欢。
      她是太怕了。
      怕自己突然倒下,怕拖累他,怕这份刚冒头的心动,最后变成两个人的煎熬。

      春天过去,夏天要来。
      校园里的梧桐长得愈发茂盛,阳光透过叶子,洒下满地碎金。

      林云年的身体,还是时好时坏。
      有时候上着课,突然胸闷气短,只能趴在桌上,缓好久才能回过神。

      医生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响:
      不能大喜大悲,不能动情太深。

      那天放学,下了很大的雨。
      林云年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雨幕发呆。

      一把黑色的伞,轻轻停在她头顶。

      她抬头,撞进江山的眼睛。
      他瘦了一点,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却依旧看着她,温柔得让人心疼。

      “我送你到校门。”他声音很低。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伞很大,他却一直往她这边倾斜,半边肩膀都湿透了。

      到了校门口,林云年轻声说:“伞还给你,谢谢你。”

      他没有接,只是把伞柄塞进她手里。
      “你拿着。”

      “我不用——”

      “林云年,”他忽然开口,打断她,目光认真得近乎固执,“我从来没有,因为你身体不好,就想过要离开。”

      她猛地一颤,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是我会拖累你。”她声音哽咽。

      “我不怕拖累。”
      江山看着她,一字一句,像是在发誓,“我怕的是,你连让我对你好的机会,都不给我。”

      雨还在下,打在伞上,沙沙作响。
      林云年别过头,不敢再看他。

      她怕自己一心软,就会不顾一切扑进他怀里。
      可她不能。

      她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碎的玻璃,而他是太阳。
      靠太近,她会融化;离太远,又忍不住贪恋那点温度。

      “江山,算了吧。”
      她轻轻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在剜自己的心。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是站在台上发光的人,而我……只能在台下安安静静地看着。
      这样就很好了。”

      她把伞塞回他手里,转身冲进雨里。

      没有回头。

      江山站在原地,握着那把还带着她温度的伞,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一动不动。

      雨水打湿他的头发,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图书馆的靠窗位置,依旧有阳光。
      速写本上,画了一半的少年,再也没有被补全。

      有些心动,从一开始就注定。
      只能藏在画里,埋在心底,不能说,不能碰,不能拥有。

      她抬头望向窗外,阳光依旧刺眼。
      只是这一次,她好像再也没有勇气,去走向那束光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你最近 在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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