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番外——缭乱红尘一场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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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都交络中心的湖边出现了这样一个女子，她嘴角一颗朱砂痣、腮上涂浓艳的桃红色胭脂，发被乱乱地分成两股绑着，披在肩上。着一身红绿相间的衣裳，简直是乡下来的村姑。不，村姑又岂能有眼前之人一半的丑、俗？来往路人见她无不皱着眉快步离开。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对岸桥上立着的一位青衣公子，他执一支白玉笛，时而抚弄，时而看向远处，显得几分仙风道骨。那是全没有云暮歌的肃穆庄重，却亦无百里霄泽一般玩世不恭的气息。那腰间佩的一柄短刀，又似乎暗示着他特殊的身份。路过之人没有一个不想让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得再长一些。
这位翩翩公子就是百里霄泽，而那个奇丑无比的姑娘竟是云惜……
那青衣公子注视对岸，面色惆怅。如果再看得仔细些，能够发现，他的嘴角在微微抽搐着……他凝望的人好象一直都只有……对面那个奇丑的姑娘！？
而那位姑娘倒不以为然，东瞧瞧西望望，还时不时地瞪上青衣公子一眼，似很不服气的样子。据围观路人说，他们寅时就站在这儿了，可现在已经成时了啊！
对面的女人啊就算化成灰他又怎能不认得呢？好你个步云惜！霄泽暗道。
就在围观路人都等得不奈烦之际，桥上公子总算在众人的注使下缓缓移步，下桥，在对面丑女的身边停下，温闻：“惜儿，别在这儿闹脾气了，同我回去吧。”
“惜儿惜儿，你只念着你的惜儿，奴家与你既然已是夫妻，你便不能再想别的女人，当唤奴家闺名‘如花’。”云惜娇然一笑。
此话一出，不知在场有多少芳心碎；此笑一绽，又不知几人吐出了刚喝的米粥。大伙暗想得如此妻子，怎能不想其他女人？真是苦了公子了……
“如花，唔，夫人。”霄泽嘴角又一阵抽搐，但他尽力保持镇定。该死的女人！
“果然是奴家的好夫君～”云惜在心中早已笑得肚子抽筋，“今日良辰美景不能虚设呢，不如夫君陪奴家在这中心逛逛？”
“为夫当不扫夫人之兴。”
语毕，云惜的手已被拉起，她未曾想到到这妖孽竟答应得如此爽快。
这表面俗不可耐的丑女又怎会是真丑？虽然装扮如此，但云惜骨子里透出的风华却总是难掩，只不过没有人敢于如他一般花两个时成去发现、欣赏罢了。
“走吧。”这一刻不是与世间属一属二的丑女并肩的莫大耻辱，而是一种无言的欢畅，因为……她吗？真是疯了！霄泽嘴角一扬，真是疯了……
他们的出游如云惜所料，引起了城内巨大的波动。不少因其貌不扬，难以嫁出而深藏家中的名门闺秀听到消息，都不约而同地跑了出来，在各种他二人能看得到的地方妩弄“风姿”跟随两人的队伍整整挤满了一条长街！
即使是有这等美人为伴的百里霄泽终是无法忍受那般视力上的折磨，拉着自家夫人停在了意轩的招牌前。“夫人有兴进去一看？”
云惜本是非常有味得观察着霄泽对待本是他一生难见的各式“奇女子”的神情，这么一停才发现了更好玩的东西，二话不说就往里跑，箫霄泽便这样轻而易举地把本在围观的女人隔在了外边。
“公子～”轩内女子见到霄泽眼睛皆是一亮，“公子～”她们都不顾了正服侍的客人，齐齐顾作娇艳，想引那公子点她们“照料”。
“意轩果然是个好地方，”云惜也随他步入“比凤枕还要大呢！”
此话一出，身后之人无不再次震惊：原来公子还喜欢□□的！？她们中有些人也不顾了三七二是一入了轩中。里面的男人本只看见一个丑女人，且能忍受，却未料又来了如此多人，还是一个比一个丑，瞬间便不顾身边美人冲了出去！那些本在房中，由于不信而披了外衫前来一督之人，有幸者转头及时冲回了房内，还有一些不幸的人，当场晕倒……
“不要看。”霄泽步上前去用广袖遮住了厅堂中央一名最为美艳的红衣女子，顺便将她打横抱起，极为风雅地走向至近的一个房间。
周围女人不论美丑胖瘦，多是失落、嫉妒、愤怒，只有云惜一人淡然无比：“夫君，”只这一词，又岂容千万声“公子”与之相比？“夫君进去了，奴家在此甚是寂寞啊，不如，嗯，“她眼珠一转，纤指直指在场五个耐力不错，还正站着的中年男子，“不如夫君叫他们来服侍奴家吧。”
“咚”话音未落，五个人中已倒下了三个。
“夫君，他们高兴得晕过去了呢！”云惜一笑，笑时的放荡让她好象瞬间变了一个人，但当你再仔细看时，又不得不相信眼前俗女如假包换。
霄泽回头，看向那个近在咫尺的女人，是她又，不像她：“惜儿……”
“哼！”云惜剑眉一皱，“如－－（花）”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家惜儿一毫，否则小心刀剑无情！”百里霄泽也不等云惜说完，将手中美人放下。
青衣公子这样的举动终于引起了意轩那位“天仙容貌”的老板娘的不满，她款款步出后厅：“哟，老娘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小子坏我生意。”她鄙夷地看了云惜一眼，心生厌恶，“我们意轩可不是想入就入的。”想来这般丑的女子也真是难得了。
哈哈哈！云惜维持着肉笑皮不笑的神态。其实她此时如果能找到个没人的地方，便可笑上半日了。但她还想把这出戏演下去，喜剧还没结束，自己怎能便宜了那个妖孽！于是，她小心地走到霄泽身边，“夫君～”
“哦？”百里霄泽似乎心领神会，“夫人看来无意入你意轩呢！”他浅笑。
“你、你……”老板娘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阿青，去叫官府的人！”
“这又何必？”他看了眼云惜依就从容，“夫人，不如夫人先自行打发时间，为夫两个时辰之后再来找夫人。”不得不承认，身侧女子个个如花似玉，比起这副打扮的云惜，显然要耐看得多。
一愣过后，云惜狡黠地点了头。这样会更有趣的……
一旁的老板娘见了，甚喜忙接过箫泽扔去的一袋银两。银子沉甸甸的，拿在手上，心都在抖呢！不愧是富人子弟。
霄泽携一美人入屋之后，各种围观之人也散去了，意轩的营业又恢复了正常。本来事情到这也该结束了，但云惜又怎会错失了大好时机？她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本就是寻乐子来的总得不枉此行吧。那个妖孽应该也看出来了……
这世间知云惜者恐怕莫过百里。
青楼女子嘛，堂里一副娇羞模样，到了屋内便有了令一翻景况。可是男人嘛，翩翩女人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喜欢。
“公子，”红衣女子解下衣带摆弄，“人家已经等不及了……”
霄泽自步入屋内，一直品着香茗。此时听她一唤，也来了兴致。他放下茶杯潇洒转身，直直地向红衣女子走去，每一举一动一刻目光都足以使她心神荡漾，痴痴笑上半晌。
没想到他竟来得那么快，像一阵醉人的旋风。这一秒离女子已很近了，下一秒忽听得一声“啧啧”十分乍耳，很快就将女子从幻境中托了出来。
“美人啊美人，可惜啦可惜！”
红衣女子循着声音之源看去，猛得一吓。窗口泰然坐着的，不正是那位公子的……如此戏谑的声音，配上那般容貌，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百里霄泽也看向窗外，嘴角再一次情不自禁地抽搐了。
“公子，她……”红衣女子愤恨地咬着牙，如果没有那个极碍眼的女人，她这刻本应倒在公子坚硬而又温暖的胸膛里了吧！她坚信这种女人定也令公子厌烦至至。
“夫人好雅兴！”百里霄泽自如地抱起美人，把她轻放到自己方才坐的凳上。
“手中有琴瑟，怀中有美人，夫君才是好雅兴呢！”云惜潇洒一越，跳入屋里，“夫君莫要忘了，今日良辰好景，我本不该打扰了你二人……”
红衣女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一点也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也从来没想过青衣公子对他夫人竟能做到如此，一时只觉莫名的可笑。
“夫人说的是。”霄泽把玩着玉箫，笑道：“良辰好景，也要夫人与我同醉。”
“嘻，何尝不可？”云惜已走过去呷了口茶，越发觉得好玩了，“只怕夫君不敢呢！”
箫泽笑而未语。猛地，他把茶壶一甩，一阵茶香散落屋内。云惜未料他会来这么阴，也来不及躲，只好一挥衣袂，落了茶水满地，可还是不免有几滴溅到脸上。
“借衣一用。”随即云惜便把脸上那几滴茶渍顺利擦到了萧泽的青衫之上，还不忘补充：“看来还是黑色的衣服好些。这样好的青衣，既与你这妖孽一点也不般配，如今弄赃了又甚是可惜。哎，暴殄天物啊……”
红衣女子瞧了一眼青衫侧面桃红色的胭脂印，愣怔了。他的夫人，竟然不是那么丑的……她呆呆地望着二人：褪去铅华女子姣好绰约，婉若出水芙蕖一般纯粹得没有一丝瑕玼，纵使芳华千万亦难敌她的一次回眸而笑，男子就不必说了。二人同处一室，那光彩无法不使人看得迷离。她悄然走了出去，那一刻她方才感到，他二人的那般世界，似乎永远也容不得第三人插足其中。
脱了被她弄赃的青衫，霄泽只余一件薄薄的里衣，衣中的轮廓更是看得人心醉。“女－－”刚到嘴边的“女人”不知怎么的，又咽了回去，“惜儿……”他喃喃道。
云惜不屑地掳下绑头发的细绳，小声一哼：“妖孽！”
霄泽全不理会，一手将她揽住，五指深入那及腰的发间，轻柔地抚摸着她如瀑的秀发，“惜儿……何不试试？”
“试试便试试。”胸前贴上一片温热，云惜无奈笑笑：“孽缘！”
“不好？”百里霄泽挑着眉，褪去她中间的白衣。静对眼前的女人，那个使他又恨又爱的女人。这一时目光的交会显得无比难得而又珍贵，她洁白如玉的肌肤透过窗外空灵的日光隐约可见。与她相识数载，而修得今朝，是机缘巧合？是先辈遗命……是娲皇之福，是天意注定！茫茫未知中，她，注定是要与他同坐江山同看这场盛世烟花的。
隐约听得耳际轻柔一语：
“也罢。”
翌日，交络城中纷纷议论着这样两个人：男子温文表里，女子却俗气至极。更令人们惊讶的对于二人还有如是一种说法：那男女二人实则是惜泽二人所扮！
是啊，他们终日悠游这景绣河山，确是不免有些无聊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番外——缭乱红尘一场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