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gl[娱乐圈]》逼格亩

8、很近，好像就只能这么近了

　　“你没得选。”施静琴语气平静，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要么，按我的规矩来，她顺顺利利签入SY，资源我会让人适当倾斜，她能少走很多弯路。要么，我现在就叫停所有安排，她这辈子都别想踏进这个圈子，那套公寓，明天就会有人收回。”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刺进柳疏影心底
　　“疏影，你要想清楚。是让她安安稳稳走进这条星光大道，还是让她连靠近你的机会都没有。”
　　柳疏影怔怔看着母亲精致而冷漠的脸。
　　她终于明白，施静琴从来不是心软。
　　她只是用最“体面”的方式，把她们两个人，牢牢攥在掌心玩弄。
　　让宋清浅进入她的世界，
　　却又永远，不能真正走向她。
　　良久，柳疏影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光亮已经熄灭大半，只剩下一片隐忍的沉寂。
　　“……我答应你。”
　　她声音轻哑，
　　“我会和她保持距离。不会让人看出任何异样。”
　　施静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满意的淡笑，抬手示意佣人将燕窝递到她面前。
　　“很好。”
　　“签约流程我会让人安排妥当，不用你出面。
　　后续的资源、团队、行程，我会亲自盯着。”
　　她看着柳疏影苍白的侧脸，语气放缓，却依旧带着掌控
　　“你只需要记住——
　　她可以是你公司旗下的艺人，
　　但永远不能是你心尖上的人。”
　　柳疏影握着瓷勺的手微微一颤，热汤微漾，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冰凉。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早点休息，明天还有行程。”
　　轻飘飘一句叮嘱，像一根细弦，
　　勒得她喘不过气。
　　客厅里的灯渐渐暗下。
　　柳疏影独自坐了很久，直到浑身都泛着冷意，才缓缓站起身。
　　脚步虚浮地走上二楼，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径直走向卧室连通的阳台。
　　深夜的风带着林木的湿气，一吹便沁入骨缝。
　　她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眉心紧蹙，长久压抑的紧绷终于在这一刻崩开，细密的疼意从后脑勺蔓延开来。
　　她从阳台角落的抽屉里，摸出一盒细长的女士烟和一只银色打火机。
　　这是她极少展露的一面，是只属于深夜、无人可见的脆弱。
　　指尖微颤，打火石轻擦一声，幽蓝火苗窜起，照亮她苍白的侧脸。她垂着眼点燃烟，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
　　白雾在夜色里散开，模糊了她眼底的涩意。
　　烟味清苦，压不下心口的闷，却能稍稍麻痹那阵尖锐的头疼。
　　米白色睡袍被夜风掀起一角，松松挽起的长发散落几缕，贴在颈侧。
　　她背靠着冰凉的栏杆，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一口接一口地沉默抽烟。
　　签她入公司，
　　却要装作不熟
　　护她安稳，
　　却要亲手推开
　　明明近在咫尺，
　　却要隔得比五年还远。
　　「豫镇的雨很不一样吧？」
　　「那你会走吗？」
　　「明天见」
　　烟燃到尽头，烫了指尖，她才猛地回神，将烟蒂摁灭在精致的白瓷烟灰缸里。
　　「好，明天见」
　　头疼得更厉害了，像是有东西在里面一下下撞击。她微微垂头，长发遮住脸庞，肩膀极轻地颤动了一下。
　　宋清浅，我把你带到光里，
　　可是我是个胆小鬼，却只能站在阴影里，
　　看着你，
　　永远不能走向你
　　夜风再吹过来时，她已经收敛了所有情绪，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静。
　　她转身走回卧室，轻轻关上阳台门。
　　也关上了，那点仅存的、想要奔向她的念头。
　　*
　　此时宋清浅也靠在阳台的窗边，方舒已经睡着了，抱着膝盖，手机里还存着柳疏影的聊天界面，心底的纠结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从未有过的期待。
　　或许，靠近那束光，借着她的温暖发光，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或许，她和柳疏影之间，真的可以有新的开始。
　　*
　　另一边的文创园公寓，暖黄的灯光漫过每一个角落，全然没有别墅里的压抑沉闷，只剩满室温柔的烟火气。
　　方舒早已累得蜷在沙发上睡熟，怀里还抱着抱枕，嘴角微微上扬，想必是做了关于未来的好梦。宋清浅轻手轻脚给她盖上薄毯，独自走到阳台，推开半扇窗。
　　初夏的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没有林间的湿冷，只有恰到好处的温润，楼下街道的灯光零星散落，映得夜空都柔和了几分。
　　她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聊天界面里，柳疏影那句温柔的安抚还停留在最上方，每一个字都被她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
　　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个简单的“好”字，心底的暖意便止不住地蔓延开来，驱散了连日来找房的所有疲惫，也抚平了心底那些关于未来的茫然与不安。
　　她其实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在豫镇巷子里，怯生生跟在柳疏影身后的小姑娘了，这五年她学着独当一面，学着收起所有情绪，用孤傲的外壳包裹自己，早就习惯了凡事靠自己，从不奢求任何人的关照。
　　可柳疏影的出现，总能轻易打破她所有的坚硬。
　　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没有咄咄逼人的逼迫，只是不动声色地替她摆平所有窘迫，顾及着她所有的骄傲与倔强，连一份好意都分得清清楚楚，不让她有半分负担。
　　宋清浅抬头望向夜空，星星稀疏地挂在天上，她忽然想起毕业典礼上，台上那个身着红裙的身影，那双盛满温柔的桃花眼。
　　还有那句“小姑娘”
　　她原本以为，两人之间依旧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她还要拼尽全力，才能再靠近那束光一点。可现在，柳疏影悄无声息地递来援手，给了她安稳的住处，也给了她慢慢考虑的余地。
　　关于SY娱乐的签约，她依旧想靠自己闯一闯，可心底那份藏了五年的悸动，却在这份温柔的关照里，愈发清晰浓烈。
　　期许着能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期许着有一天能凭借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地站在柳疏影面前，期许着那些未说出口的心意，终有一天能被知晓。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她好几次点开聊天框，想再多说一句感谢，却又怕打扰到对方，最终只是默默收起手机。
　　她会好好爱惜这套公寓，会按时交房租，会拼尽全力去跑组、试戏，靠自己走出一条路。
　　她想成为更好的人，不是为了依附谁，而是为了下次再见到柳疏影时，能足够坦然，足够耀眼，能以平等的姿态，站在她的面前。
　　她只傻傻地坚信，只要她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真正追上那束照亮她整个青春的光。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公寓，落在浅木色地板上，暖得让人心里发甜。
　　方舒早早起来做了早餐，餐桌上摆着温热的豆浆和三明治，两个刚毕业的少女，总算在这座偌大的江城，有了一方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宋清浅刚坐下，手机便传来一阵清脆的提示音，不是短信，而是一封来自SY娱乐人力资源部的官方邮件。
　　她握着筷子的手骤然一顿，
　　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点开邮件的指尖都微微发颤，一行行正式的文字映入眼帘——SY娱乐正式向她发出签约邀请，合约条款优厚，配备基础经纪团队，给予影视试戏、话剧舞台等优质资源倾斜，甚至明确标注了合理的薪资与发展规划，完全是业内对新人而言，求之不得的优质合约。
　　没有繁琐的考核，没有额外的刁难，一切都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在情理之中。
　　方舒凑过头来，看清邮件内容后，瞬间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勺子都差点掉在桌上：“浅浅！是SY娱乐！正式的签约邀请！这、这也太快了吧！”
　　宋清浅没有说话，视线久久停留在邮件末尾，没有柳疏影的名字，没有任何私人痕迹，全程都是官方流程，妥帖又体面，彻底顾及了她不想被特殊关照的骄傲。
　　她心里一清二楚，这必然是柳疏影的安排，却又被对方处理得毫无破绽，不让她有半分被施舍的难堪。
　　明明是万众瞩目的影后，却偏偏把她的小心思、小倔强，看得明明白白，护得滴水不漏
　　“我……我要签吗？”
　　宋清浅抬头看向方舒，眼底藏着一丝茫然，更多的却是压抑不住的悸动。
　　她一直想靠自己闯荡，可这份邀请，是通往她热爱的舞台最顺畅的路，更是柳疏影不动声色的期许。
　　“当然签啊！”方舒毫不犹豫，语气激动，“这是多少人抢都抢不到的机会！你这么有实力，就算进了公司，也能靠自己出彩，又不是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关照里，等你站稳脚跟，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宋清浅靠的是自己！”
　　方舒的话，彻底点醒了她。
　　她想靠近那束光，想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而SY娱乐，是最好的平台。
　　她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去打扰柳疏影，只是给HR回复了同意签约的邮件。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宋清浅的心彻底落定，又莫名泛起一阵软意。
　　她不知道，这份看似顺遂的签约，是柳疏影用尽了妥协换来的。
　　不知道这份体面背后，是柳疏影在母亲面前的步步退让。
　　更不知道，签下这份合约，意味着她离柳疏影更近，却也踏入了一道无形的禁区。
　　明明已经很近了，可是好像就只能这么近了。
　　她只以为，是自己的努力被看见，是柳疏影的惜才，是她们之间，终于有了真正的交集。
　　阳光越发明媚，照亮了少女眼底的光。
　　宋清浅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真切的笑意。
　　她开始期待签约那天，期待再次见到柳疏影，期待以全新的身份，站在对方身边，一步步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