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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开 黄翠花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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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玩家,您好!温馨提示,这是您第四次重开,三次新手保护已失效,接下来再次重开将同步抵扣100积分,请您及时注意积分变化。”
“现在请选择您角色的生理性别。A.男 B.女 C.其他。”
“角色正在根据现有积分随机分配中,请稍等。”
“角色分配完毕,请玩家做好准备。”
“温馨提示,任务完成过半时,系统会提示存档,请注意及时保存。”
“祝您玩得愉快!”
随着系统的机械声止,一阵强光将少女笼罩,而后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少女的意识渐渐消散......
黄翠花是在一片冰冷里恢复意识的。
先是刺骨的寒,像无数细针顺着毛孔扎进骨头缝里,紧接着,腥冷的水猛地灌入口鼻。
想喘气,才一张口,更多的水便涌了进来,呛得胸腔生疼,五脏六腑都似被拧作一团。
她吃痛又呛了好几口水,才赶忙闭气,身体还在不断地下坠,耳边尽是闷闷的水声。
感受到自己能控制身体后,就赶忙向上游,只是这罗裙层层叠叠的,吸了水之后实在太重,颇费了一番功夫。
才刚游到岸边,模模糊糊地看见个人影,这具身体就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宿主自救成功,节约系统初始化救人机制一次,奖励100积分,剩余400积分,请您及时关注积分变化,祝您玩得愉快!”
等翠花再次有意识时,原主顾锦的零星片段浮现在脑海。
顾锦,顾庭、李茹夫妇唯一的孩子,年十九而未嫁,现下为保定府各大族学的女先生。
不一会,迷蒙间听见一男一女的三言两语:
女声:“是爹娘对不住你,只要你醒来什么都好说。”
男声:“人各有命,皆是天定,只愿锦儿福泽深厚,自有天相庇佑。”
女声继续:“都怪你当日辞官回乡,不然锦儿何至于此?”
男声深深叹了口气:“官场之上,步步机锋,岂是儿戏?我当年迫于形势,不得不暂避锋芒,以退为进,方保住一家生计,才有今日这尚称富足的日子。”
接着又是一阵抽抽嗒嗒的声音。
翠花心下疑惑,又强撑了许久,这会儿实在装不下去了,便微微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双眸,怔然望向那方才出声的二人,唇瓣轻启,低低唤了一声:“爹?娘?”
“爹娘”立刻围了过来,让丫鬟好生扶她起来。
“锦儿感觉如何?娘的小心肝儿,以后都不准了,千万别再做傻事了!”她刚坐定,感觉身子软绵绵的,一位胸脯丰满的温柔妇人就将她搂了过去,紧紧抱住。
虽然翠花和她还不熟,但毕竟血脉同连,此刻她的心竟狠狠颤动了一下,如触电般一股暖流从心脏迸发流向四肢百骸。
她的意识是想挣开的,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迎合。
抬眼又看到妇人急切的神情,实在不忍,加之其身上淡淡的檀香竟让她没有来地觉得心安,于是索性就任妇人揉捏了。
待这位娘亲抱够之后,翠花却觉肩头一凉、原是已濡湿一片。心不觉微微一动、暖流遍身,有点不知所措。
毕竟在现实中,她自幼丧母又做了留守儿童,自小和奶奶一起生活,而奶奶从未这样抱过她。
待妇人站起身,翠花才敢细看,她着一件墨绿色短襦长裙,衣不尚华,却与她的温柔贤淑相得益彰,一对含情的泪眼婆娑,可谓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
这会正转头交代丫鬟婆子一些照顾她的事情。
此时,旁边那位着玄色布袍、束以丝绦、足登皂履的爹才有空隙坐在床边看看顾锦,“锦儿可觉得好些了?”
翠花心想,比起娘的丰腴,这位爹清瘦不少,气质儒雅,风度翩翩,但细看二人五官其实还挺像的,倒是很有夫妻相。
“好些了。”翠花轻轻地敲敲自己的脑子假装头疼,因着原主的记忆并未全然同步、只有一些零星片段,于是缓缓开口道,“只是有些事情好像记不太清了。”
父亲眉间微蹙,眼里满是怜惜,伸手摸了摸翠花的头,“无碍,这般也好。锦儿先好生将养着,爹爹迟些再来瞧你。”
翠花睫毛微颤,颔首,令人怜惜;脑袋上还残留着顾庭手掌的余温。
但这顾庭,说是晚点再来,还是和李茹,在一起聊了好一会才走,留下一名唤云芝的丫鬟。
翠花在众人走后,迅速扫了眼床边陈设。
现下她坐的是一拔步床,帷幔低垂,帐额绣折枝花卉,针脚细密;衾枕洁雅,褥以绫绢,皆是浅碧绿色。床前置踏凳,旁设小几,其上或有灯台、香盒、茶钟之属。眼下正是早春,熏笼藏炭,暖气微微。
心道,这顾庭如今虽卸任朝中的四品大员,但这顾府女儿屋内的陈设却也不比如今正经四品官员嫡女的差,一时有了计较。
于是眼波流转、朝云芝微微颔首。
“劳烦替我取件外衫来,多谢。”
趁着云芝去屏风后张罗衣裳地功夫,翠花在拔步床边思索着。
自那日因龙卷风肆虐被困实验室,和bug激战、通宵了一天一夜的她,心脏突感不适,正在走马灯之际,不知怎的就误闯了此穿书系统。
当前仅知主线任务是解除原书男二宋秉之和女主秦可卿的误会,促成姻缘。
而为了完成任务,在此系统中,她已经穿成被家暴的路人妻子一次、宋府被发卖的爬床丫鬟一次、茶楼的男伙计一次。
无一例外都在任务完成过半前就在去世了。
去世即重开。
现下顾锦这个角色已经是她的第四个角色。
思及此,翠花揉了揉额角,选择闭目养神,从长计议。
不一会,云芝就拿了套衣裳回来,服侍她穿上。
这是一件淡碧色右衽,领缘微整,袖宽,下系长裙,曳地轻盈,行则微飏,如风拂秋波。
翠花穿上走了几步,甚喜之,在镜子前照了又照。
饶是云芝看着顾锦愈发细地腰肢,未褪去婴儿肥的小圆脸上微蹙着眉,散发出与外貌不服的沉稳气质。
“小姐瘦了许多,你看这衣裳都宽大不少。”云芝关心道。
“无妨,很快就会养回来的。”翠花穿着漂亮裙子,心中欢喜,下意识地朝云芝笑得很灿烂,却让云芝一怔。
“小姐从前未这么笑过,想来是好得差不多了。”云芝也是会心一笑。
这会,翠花才有空真正看清了这间屋子,陈设不繁多且有序,古色古香,美极。
拔步床不远处有屏风一。
屏风之后,立衣架一,悬春衫半臂,或叠罗裙数袭,正薰以芸香。
走过屏风可见,临窗有书案一,案上设端砚、笔格、水丞、古铜小瓶,插时花一枝。
旁列书卷数函,亦有描红字帖、绣样花本之属。
翠花见此,心里有了盘算。
她将旁边几卷书随意翻过,入眼尽是《女诫》《弟子规》《三字经》之流,不免有些失望。
正欲搁下,忽见最底下还压着一卷薄薄的小册子,瞧着并不起眼。
翠花心头一动,抱着最后一点念想将它拿起,草草翻了几页,眉眼间顿时浮起几分笑意。
她当下便研起墨来,执笔在纸上写下一句诗。
才写罢,她眼中便是一亮,似有惊喜掠过,连唇边的笑也深了几分。
云芝原是不识字的,见顾锦面上神情变幻,一时只觉茫然,全然不知其意。
只觉得小姐好像和以前不大一样了,却说不清楚。
翠花放下笔,朝云芝敛衽一礼,“带我去寻爹爹。”
云芝赶忙屈膝福身,“小姐有什么事,只管使唤奴婢便是,奴婢岂敢受小姐行礼。”
“人人平等,不必分得如此清楚。”翠花摆摆手、讪讪道。
云芝一边引着翠花去寻顾庭,一边疑惑顾锦说的话。
心道,小姐大病一场,举止、性情俱是大变。
但云芝面上并未显露,只道,“老爷这会约莫与夫人在前厅。”
说着便引翠花出门。
一出门,翠花便见,庭中所植海棠、玉兰、修竹数竿。阶下还列有青瓷盆景,或菖蒲,或兰蕙。
想来,屋内的幽香细细,便是源于此。整个院子,尤其整肃清雅,不流于倡优靡丽。
这个顾家当真是个书香门第。
又经过了弯弯曲曲的廊亭,看了好一会风景才快到前厅。
云芝正欲加快步子,进门通报。翠花赶忙扯她衣袖,眼神示意其别动,只听屋内的二人正聊着。
“锦儿如今这般,倒与从前有几分不同。”
“到底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又病了这些时日,有些不妥也是常理。如今既已康复,旁的都不必再提了。”
“罢了!锦儿好不容易才养好身子,此后谁也不许再提此事!”
“随她去吧。她能从那一遭里捡回性命,我便已心满意足了。”
......
闻屋内二人声止,翠花才松开云芝去通报。
云芝进门,服了服身,“见过老爷、夫人。小姐欲寻老爷,正侯在门外。”
翠花跟着云芝的说话声进门,服了服身,并不避讳刚刚听到二人的谈话。
顾庭、李茹二人,一人手执卷、一人手执刺绣,这会皆是一顿,面面相觑。
还是顾庭先开口道,“锦儿寻我,可是有话要说?若是为着那日之事,你既已忘却,倒也未尝不是好事。我与你母亲,皆不愿你再为此费神。”
“女儿并非为此事而来,而是想请爹爹教女儿写时文。”顾锦再次服了服身,微微颔首脆生生地说道。
心道,原主身上看来还有秘密,只是这秘密还得自己去解,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完成主线任务。
顾庭、李茹这会皆是松了口气,一齐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