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冲喜毒计 栽赃风波后 ...

  •   栽赃风波后的第三日,沈府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沈清漪很清楚,这份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林氏不是那种会在同一块石头上绊倒两次的人。吃了这次暗亏,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换一种更隐蔽、更毒辣的手段来对付自己。沈清漪这些天足不出户,每日以养病为名闭门读书,暗中却让翠缕留心府中的风吹草动。

      果然,第四日一早,沈明远破天荒地来了她的院子。

      沈明远今年四十出头,面容清瘦,蓄着三缕长须,一身半旧的靛蓝直裰,看上去颇有几分读书人的清雅。他在江南道盐铁判官任上坐了六年,不上不下,既无大功也无大过,是个典型的庸碌官僚。

      “清漪,身子可大好了?”沈明远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语气淡淡的,目光在女儿身上扫了一圈,似乎只是例行公事。
      “劳父亲挂心,女儿好多了。”沈清漪低眉顺眼地行礼,心中却在飞速揣测他的来意。

      沈明远点了点头,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斟酌着开口道:“你今年也十四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前日松江府张家的张老爷托人来说亲,想替他的嫡长子聘你为妻。张家的门第与咱们沈家门当户对,那张家公子我也见过,人品才学都是上乘。太太已经替你应下了,择日便下聘。”

      沈清漪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收紧。

      张家。松江府张家。
      她在原主的记忆中飞速搜索——张家是松江府的大商户,家资巨富,但门风极差,家中妻妾成群,嫡庶之争比沈家还要激烈十倍。而张家的嫡长子张廷玉——

      沈清漪脑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那是去年中秋,张家来沈家做客,她隔着屏风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个所谓的“张家公子”面色蜡黄、形销骨立,走路都要人搀扶,分明是个病入膏肓的痨病鬼!

      冲喜。

      这个词从原主记忆的深处浮上来,沈清漪瞬间明白了林氏的用心。

      林氏不是要把她嫁出去,是要她去送死!

      大梁朝的规矩,若是家中有人重病不愈,便娶一房妾室或续弦来“冲喜”,用新人的喜气冲散病气。但谁都知道,所谓的冲喜不过是让一个活人去陪一个快死的人,等那病鬼一死,新妇就成了望门寡,一辈子守活寡,生不如死。

      而林氏给她安排的,正是这样一条死路。
      “父亲,”沈清漪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沈明远,“女儿听闻张家公子身患重疾,缠绵病榻已久,这门亲事——”

      “胡说!”沈明远脸色一沉,重重放下茶碗,“张家公子不过是偶感风寒,休养些时日便好。你一个闺阁女子,从哪儿听来的这些闲言碎语?”

      沈清漪心中冷笑。偶感风寒?一个“偶感风寒”的人会瘦成那个样子?沈明远不是不知道真相,而是选择不知道。林氏一定在他面前把张家夸得天花乱坠,又许了什么好处,才让他点头应下这门亲事。

      她这个父亲,从来就不是什么好父亲。原主的记忆里,沈明远对庶出的子女从来都是不闻不问,只要林氏把表面功夫做足,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生母柳氏“病逝”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父亲说得是,是女儿多嘴了。”沈清漪低下头,声音温顺。
      沈明远见她没有闹,松了口气,又说了几句“好好养病、准备嫁妆”之类的场面话,便起身离开了。

      等他走远,翠缕从门外冲进来,脸色煞白:“六姑娘!奴婢刚刚打听到了,张家公子那病根本不是偶感风寒,是痨病!去年就开始咳血了,请了多少大夫都看不好,张家这才急着要娶亲冲喜!太太这是要害死您啊!”

      “我知道。”沈清漪坐在床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玉佩,脑中飞速运转。

      “那怎么办?要不……要不咱们去找老爷说清楚?老爷知道了真相,肯定不会——”

      “不会的。”沈清漪摇头,“父亲不是不知道真相,是林氏已经给了他足够的理由让他装不知道。我若去闹,只会被打成‘不孝’的罪名,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那……那怎么办啊?”翠缕急得团团转。

      沈清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必须想办法逃出这个死局。但逃,不是简单地跑出沈府——她一个十四岁的少女,身无分文,没有户籍,没有靠山,跑出去也是死路一条。她需要一个既能摆脱这门亲事、又能让她在沈家继续立足的办法。

      “翠缕,”她睁开眼,声音冷静,“你知道张家公子具体是什么病吗?”

      “奴婢打听到,是肺痨,已经咳了大半年了,最近两个月开始咳血,张家的意思是越快娶亲越好,说是……说是要用新娘子的喜气冲一冲。”

      肺痨,放在前世不过是肺结核,有药可治。但在这个时代,肺痨就是不治之症,染上的人十有八九都要死。

      沈清漪忽然想起生母医书中记载的一个方剂——那是一个治疗肺痨的古方,用药精妙,需要用到几味极其罕见的药材,其中最关键的一味,是生长在川蜀深山中的“雪岭仙草”。

      她当时看到这个方子时,只觉得柳氏的医术果然高明,现在想来,这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如果我能治好张家公子的病呢?”
      翠缕愣住了:“六姑娘,您说什么?”

      “我说,如果我能治好张家公子的肺痨,这门亲事就不攻自破了。”沈清漪站起身来,在房中缓缓踱步,“张家要娶我,是因为张公子快死了,需要冲喜。但如果张公子的病好了,冲喜就没有必要了。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如果我能治好他,张家就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林氏想用这门亲事害我,反而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是……您真的能治肺痨?”翠缕将信将疑。

      沈清漪没有回答,而是从床板下取出生母的医书,翻到那张治疗肺痨的方子,仔细研读起来。

      方子上的用药思路确实高明——以雪岭仙草为君药,清热润肺、化痰止血;以川贝、百合、沙参为臣药,养阴润燥;再佐以黄芪、党参补气养血。君臣佐使,配伍严谨,即使以她前世的医学知识来看,这张方子也挑不出毛病。

      但问题是——雪岭仙草。
      这味药材她从未听说过,医书上只记载了产地和形态,却没有说明如何获取。以她现在的处境,根本不可能派人去川蜀深山寻找。

      “翠缕,你知不知道府中有没有什么人经常去川蜀一带?”

      翠缕想了想,摇头:“府里的人最远也就去过京城,川蜀那么远,没听说有谁去过。”

      沈清漪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一个人——周妈妈。

      周妈妈在沈家当差二十年,见多识广,对府中上下的事了如指掌。如果府中有人去过川蜀,她一定知道。

      “我去找周妈妈。”

      沈清漪趁午后府中人少的时候,悄悄去了周妈妈住的后院偏房。

      周妈妈正在屋里纳鞋底,见她来了,连忙起身行礼:“六姑娘怎么来了?身子大好了?”

      “周妈妈不必多礼。”沈清漪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我有件事想请教妈妈。”
      “六姑娘请说。”

      “妈妈在府中多年,可曾听说有谁去过川蜀?”

      周妈妈一愣,想了想道:“川蜀……倒是有一桩旧事。大约七八年前,太太从外面请了一个游方道人,在府上住了小半个月。那道人说是从川蜀青城山来的,给老爷和太太看了风水、批了命格。后来那道人走了,太太还赏了他不少银子。”

      又是那个道人。

      沈清漪心头一凛:“那个道人叫什么?从哪里来的?”

      “这个老奴就不清楚了。那道人来了之后,太太把他安排在客院住着,不许府中的人随意靠近。老奴只远远见过几面,是个五六十岁的老道士,须发花白,看着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他走了之后,可曾留下什么东西?”
      周妈妈摇头:“没有。老奴只记得,那道人走后的第二天,柳姨娘就病倒了,没过几天就……”

      她没有说下去,但沈清漪已经听出了弦外之音。

      道人来的时间、生母病倒的时间、猫中毒而死的时间——这些时间点串联在一起,绝对不是巧合。那个道人很可能就是林氏背后的“懂医术的人”,甚至可能就是配制毒药、害死柳氏的元凶。

      而他从川蜀来——

      雪岭仙草产自川蜀,那个道人又来自川蜀,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周妈妈,那个道人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吗?”

      周妈妈想了很久,摇头:“老奴记不清了,好像是姓……姓什么来着……对了!好像姓苏!太太叫他苏道长!”

      苏道长。
      沈清漪将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

      从周妈妈那里回来后,沈清漪坐在窗前沉思了很久。

      雪岭仙草的线索暂时断了,但她没有气馁。即使暂时找不到这味药材,她还有别的办法来应对这门亲事。

      “翠缕,你帮我做一件事。”

      “姑娘请说。”

      “你去打听一下,张家公子最近在哪里养病,身边伺候的人是谁,每天吃什么药,方子能不能弄到手。”

      “姑娘要张公子的药方做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沈清漪微微一笑,“我要知道他现在的病情到了什么程度,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翠缕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点头去了。
      当天傍晚,翠缕带回来一个消息:张家公子张廷玉目前住在苏州城外的别庄里养病,身边除了几个贴身小厮,还有一个从松江府跟来的老大夫。至于药方,翠缕没弄到手,但打听到了张公子每天吃的药里有“紫河车”和“人中黄”。

      沈清漪听到这两味药,眉头紧锁。

      紫河车是胎盘,人中黄是甘草末在竹筒中封存后放入粪坑中浸渍而成的东西——这两味药在中医里都是用来“以秽制秽”的偏方,通常只在病情危重、无药可医的时候才会使用。张家用这种药,说明张廷玉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普通方剂根本压不住了。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紧急。

      如果张廷玉在她嫁过去之前就死了,那她就得直接去守活寡;如果张廷玉在她嫁过去之后才死,那她就得“克夫”的罪名背一辈子。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坐以待毙。

      “翠缕,明天陪我去一趟城外。”
      “出府?”翠缕吓了一跳,“姑娘,没有太太的许可,咱们不能随便出府的——”

      “我知道。”沈清漪从床底的旧箱笼里翻出那几块碎银子,“所以我们要悄悄地去,在太太发现之前回来。”

      她需要亲眼看看张廷玉的病情,才能确定那张肺痨方子到底有没有用。如果张廷玉已经到了药石无灵的地步,那她就得另想办法——比如,让这门亲事自己黄掉。

      翌日天不亮,沈清漪就带着翠缕从后院的角门溜出了沈府。

      苏州城的清晨格外宁静,青石板路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露水,街边的铺子刚刚卸下门板,卖早点的摊贩已经开始吆喝。沈清漪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裳,头上包着块帕子,看上去像个寻常的市井少女,毫不起眼。

      两人雇了一辆驴车,出了城,沿着官道往南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便到了张家别庄所在的小镇。

      张家别庄建在镇子东头,是一处三进的宅院,白墙黛瓦,掩映在几棵老槐树后面。院门口停着两辆马车,有几个仆从在门口守着,看上去戒备森严。

      “姑娘,咱们怎么进去?”翠缕紧张地四处张望。
      沈清漪没有直接靠近别庄,而是绕着宅院走了一圈,在后面的小巷子里找到了一个倒夜香的老妇人。

      “大娘,”沈清漪上前搭话,从袖中摸出几十文钱塞到老妇人手里,“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这宅子里住着的张家公子,病情到底怎么样?”

      老妇人收了钱,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姑娘,你可问对人了。我每天往他家后院送夜香,他家的事儿我最清楚。那张家公子啊,病得不轻,上个月还能下床走两步,这个月就只能在床上躺着了。前几天我进去的时候,听见他在屋里咳血,那声音,听着都吓人。”

      “他身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比如大夫、道士之类的?”

      “有有有,有个姓林的大夫,从松江府跟来的,每天给他把脉开方。还有——”老妇人忽然压低了声音,“前两天来了个道士,说是从什么山上下来的,会画符念咒,张家花了大价钱请来给公子驱邪的。”

      道士。
      沈清漪心头一跳:“那道士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

      “五六十岁吧,花白头发,穿一身灰道袍,看着倒是挺有派头的。他来了之后,张公子房里就点了好多香,那香味怪得很,我在后院都能闻见。”

      “什么香味?”

      老妇人想了想:“说不上来,有点像檀香,又有点像药香,反正不是普通的东西。”

      沈清漪又问了几个问题,见问不出更多的信息,便谢过老妇人,带着翠缕离开了。

      一路上,她都在思索那个道士的身份。

      从川蜀来的道士、姓苏、五六十岁、会配制奇怪的香料——这些特征和周妈妈口中林氏请的那个“苏道长”何其相似!
      如果这个苏道长就是当年帮林氏害死柳氏的那个人,那他出现在张家别庄,就绝对不是巧合。林氏很可能已经和张家达成了某种协议,让这个道士在背后推波助澜,确保这门冲喜亲事顺利进行。

      甚至——张廷玉的病,会不会也和这个道士有关?

      沈清漪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这个道士精通毒理,那他有能力让一个人“生病”,也有能力让一个人“痊愈”。也许张廷玉的病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有人在幕后操控这一切,目的就是要把她逼入绝境。

      但这个猜测目前还没有证据支持,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翠缕,我们回府。”

      回到沈府已经是午后,沈清漪刚换好衣裳,翠缕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六姑娘,太太房里的春杏又来了,说太太请您去正堂,说是……说是张家来下聘了!”

      沈清漪的手指微微收紧。

      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她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衫,推门而出。
      正堂里,沈明远和林氏坐在主位上,下面坐着几个陌生人,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商人,穿着酱紫色的绸袍,满脸堆笑,一看就是张家的管事。他身边放着几只红漆礼盒,里面装着聘礼——几匹绸缎、一对银镯、两盒点心,寒酸得令人发指。

      “沈大人,我们老爷说了,这门亲事是咱们两家的缘分,聘礼虽然简薄了些,等成亲的时候,一定补上厚礼。”胖商人笑得谄媚。

      沈明远面色不虞,显然也对这份聘礼有些不满,但林氏在一旁笑着说:“张老爷太客气了,咱们两家结亲,讲究的是情分,不在乎这些虚礼。”

      她说着,朝沈清漪招了招手:“清漪,快来见过张家的管事。这可是你未来的夫家,以后要好好相处。”

      沈清漪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胖商人:“敢问这位管事,张家公子近日病情如何?”

      正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明远的脸色变了,林氏的笑容僵在脸上,那个胖商人的笑容也凝固了。

      “清漪!”林氏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说的什么话!张家公子不过是偶感风寒——”

      “太太,”沈清漪转向林氏,语气不卑不亢,“清漪只是关心未来夫婿的身体,这有什么不对吗?女儿家出嫁,自然要关心夫君是否安康,这是太太您教我的道理。”

      一句话把林氏堵得哑口无言。

      胖商人干咳一声,讪讪道:“沈姑娘放心,我们公子身子好着呢,只是前些日子受了点风寒,将养几日便好。”

      “是吗?”沈清漪微微一笑,“可我听说,张家公子已经咳血大半年了,最近连床都下不了。管事说的‘偶感风寒’,未免也太严重了些。”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沈明远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地看向胖商人:“这是怎么回事?!”

      胖商人慌了,连连摆手:“沈大人莫听旁人胡说,我们公子真的只是——”

      “是不是胡说,请个大夫来给张家公子把把脉就知道了。”沈清漪不紧不慢地说,“如果张家公子确实身患重疾,那这门亲事就有欺瞒之嫌。父亲在朝为官,若是让人知道他把女儿许配给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冲喜,传出去恐怕不好听。”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既点明了张家在撒谎,又暗示沈明远如果执意结这门亲,就是在用自己的官声和女儿的前途做赌注。

      沈明远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狠狠地瞪了林氏一眼,然后对胖商人道:“这门亲事暂且放下,等张公子身体养好了再说!”

      胖商人还想说什么,但见沈明远神色不善,只好灰溜溜地带着聘礼走了。

      等外人走后,沈明远猛地一拍桌案,怒视林氏:“你做的好事!”

      林氏的脸色铁青,但她反应极快,立刻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老爷,妾身也是被张家骗了啊!张家来提亲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妾身哪里知道那张家公子是个病秧子——”
      “你不知道?”沈明远冷笑一声,“府中上下都知道的事,你堂堂主母会不知道?”

      “老爷明鉴,妾身真的是被蒙在鼓里——”

      “够了!”沈明远打断她,“这门亲事作罢,以后张家的任何人再来,都不许进门!”

      他说完,拂袖而去。

      林氏站在原地,脸上的委屈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她转过头,目光阴冷地盯着沈清漪。

      沈清漪迎着她的目光,微微一笑:“太太,清漪先回房了。”

      她转身走出正堂,步履从容。

      身后,林氏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
      沈清漪回到房中,翠缕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六姑娘!您太厉害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拆穿张家的谎话,这下亲事肯定黄了!”

      “暂时黄了而已。”沈清漪坐在窗前,神色却没有放松,“林氏不会就此罢休的。她既然动了这个念头,就一定会想别的办法。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我今天在正堂说的那些话,虽然破了这门亲事,但也彻底和林氏撕破了脸。她以后不会再给我留余地了。”

      翠缕的笑容凝固了:“那……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清漪低头看向胸口的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我要做的,不只是挡住林氏的算计,还要查清楚她背后的秘密——那个苏道长到底是什么人,他和我母亲的死有什么关系,林氏背后的势力到底想从沈家得到什么。”

      这些问题一天不搞清楚,她就一天不得安宁。
      窗外,天色渐暗,暮色四合。沈府的院落层层叠叠,灯火次第亮起,远远看去一片安宁祥和。但沈清漪知道,在这片祥和的表象之下,一场更加凶险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她,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