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师姐等你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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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会，宋漪才低声道：“怕不能获得甲等。”
许祈倒是没想到小师妹居然是担心这个。
药谷的考核分为甲乙丙丁四等，丁等是未能通过的，需要再次修习，直至下回再次参与考核；丙等的弟子需要在一年后，再次参与小试；乙等的弟子则是通过了考核，至于甲等则是优胜者。
唯有在四项考核中都能出类拔萃，方能取得甲等。
药谷的甲等要求极严，极少有弟子获得，师傅掌管天在一方，能得甲等的不过寥寥几个，出师离谷后都是声名烜赫的医修，近数十年，获得甲等的只有她一个。
她也不好挫了小师妹的心气，可也不想师妹为此背负太大的压力，想了想缓和道：“尽力即可，你已经很好了。”
宋漪摇了摇头坚定道：“我要甲等。”
许祈怔住而后笑笑，“好，师姐等你摘魁首。”
一句话让宋漪倍受鼓舞，“师姐，你去休息，不用陪我，也不用担心我，我也不会太晚的。”
许祈摸了摸小师妹的脑袋，轻轻一笑，“好。”
临去休息，小师妹还在埋头苦学，她忽地生出预感，空了十年的甲等，会是她的小师妹。
接下来的小半月，她也尽力在帮小师妹。
好在小师妹肯吃苦悟性也好，大量的练习中，基本上没有出过错，可以说，是非常的好。
无论是盲辨草药还是问诊针法，都是熟稔于心。
伤口的处理也是有条不紊，又快又好。
时间一晃，考核的日子也来到了。
许祈带着小师妹来到了药田。
参与考核的一共十四个弟子，六个是上一轮的，其余的都是修习了三四年，才得到师傅首肯参与，唯有小师妹是两年。
目送小师妹走向药田，许祈眉心不自觉凝重了。
“担心她啊？放心，她肯定能顺利通过的。”徐闻拍了拍许祈的肩头轻快地笑道：“不愧是许师妹啊，教出来的小师妹，也是出众，修习课业就比你当年多用了一年时间。”
许祈摇头轻声道：“小师妹要摘头名。”
徐闻倒吸一口气，手臂搭在她的肩头，“狠。”
药田那里，草药的考核已经开始。
辨药一项，每味限时十息，需得从容脱口报出药名和药性，一般来说能认出十三种便是过关了的。
前面的几个弟子基本都顺利的过关，稍有迟疑的，也在十息范围内，磕磕绊绊地完成了十三种草药辨认。
孙轻摇了摇头，在手上的考簿上圈画。
又过了三个人，终于是轮到了宋漪。
药田这侧，许祈呼吸不由地也急促了一些。
相隔不远，她能清晰看到小师妹逐一在辨认，孙师姐肃然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的笑意。
辨认完十三种草药后，宋漪不犹豫，继续向前走。
孙轻目露赞许，不住地点头。
“十五种了！”徐闻推了推许祈惊讶笑道：“真不赖啊！”
许祈捏紧了手，眼睛一瞬不瞬盯住药田的小师妹。
不止是她，在场的弟子都看向了年纪尚小的宋漪。
在辨认出十七种后，已经有人发出了惊呼。
越往后，台上放的都是极易混淆冷门又偏僻的草药。
宋漪也深感吃力，在十九种草药上，说错了药性。
“很好了，上一个还是你师姐。”孙轻宽慰道。
宋漪擦了擦汗，“师姐是多少？”
孙轻看向药田之外的青衣少女，“许师妹是绝无仅有的天才，一共二十三种，尽数认出，药名药性，无一错漏。”
宋漪呆了半晌，又看向了师姐，流露出惊羡之情。
许祈感受到了她的眸光，向她微微一笑，给予肯定。
宋漪笑了起来，挥了挥手。
接下来则是采药的考核。
一炷香内，在指定的山林范围，采摘所需的草药。
看到十几个弟子都陆续进山，许祈眉头沉了沉。
这些人大都和孙师姐在前些天练习过采药，而小师妹为了给她雕刻锦鲤玉佩，基本上没有进行过训练，临考的几日，又全身心放在问诊施针上，仅凭过往的经验，怕是有些困难。
徐闻向她一笑道：“担心啊？”
许祈摇摇头，“我相信小师妹。”
徐闻耸肩笑笑，“那就坐下来，日头烈啊。”
许祈跟到凉亭，但目光始终放在药田台上的香炉上，又时不时地看向山林的方向，对于考核来说，划定的范围是合适的。
该采的草药都有，也没有多险峻的地形。
饶是如此，她一颗心也放不下来。
香燃至一半，有弟子陆续回来了。
孙轻逐一检查，又摇摇头，在簿册上点评。
“看样子不是采漏了就是品相不行。”徐闻咬一口梨子，又抬头笑笑道：“许师妹，你很紧张啊。”
许祈不说话，紧盯着山林的入口。
又过了一阵，回来的弟子越来越多了，唯独没小师妹。
许祈有些沉不住气了，她走向药田，就要推开栅栏，余光忽地瞥向山坡上跑下来的人影，一颗心落回。
宋漪有些狼狈，但面色还好，兴冲冲地跑向孙轻。
孙轻接过竹篓，对她的药草逐一检查，过程中，笑意展现，到了最后一株草药，是掩饰不住的赞叹，连连点头。
一炷香燃尽，三个弟子晚到，算是失败了。
孙轻对其余的弟子按照要求进行评分。
十个弟子基本通过，宋漪则是优胜。
无论是采药数量还是品相，宋漪都是无可指摘。
孙轻笑笑，在宋漪名字下圈优，合上了簿册，“小师妹，望你接下来的考核也能一往无前，独占鳌头。”
宋漪颔首笑笑，“多谢孙师姐！”
草药考核后有一刻钟的休息时间。
采药累了的弟子都席地而坐在药田，三三两两的说话，宋漪偏向内敛，独自坐在一侧喝水，时不时抬头看向药田外。
明明师姐前面还在的，怎么走了呢？
她握紧了手里的竹筒，有些忐忑。
听到时间到了，她慌忙起身放好竹筒回来，一抬眼看到走来的雾青色衣裙的少女，怔在了原地。
下一项的问诊考核是师姐！
许祈神色淡然，没有多言。
在医道上，她向来严苛，绝不会有一丝的徇私。
宋漪自然也是知道的，心里莫名的紧张。
问诊开始，十一名药谷弟子在安排下走向药田，依次在参与考核弟子跟前落座，扮作病人，前来就诊。
一炷香内，诊脉，辨脉，察恙，问诊，述调。
许祈手握簿册，一一走过考核的弟子，神色淡然。
这些弟子平日里都有互相练习把脉，但彼此脉象平和规整，浅显易辨，而这些扮作病人的师姐们，身体多少有恙，脉象并不是平直简单，稍有学艺不精，便会辨错。
转眼间，已经有三个弟子辨错了脉象，她摇头在簿册上圈画，接下来的也没必要继续了，先行要他们下去。
再看小师妹，神色沉稳，显然有把握的。
问诊过程中，有条不紊，面面俱到。
许祈面上不显，心里还是欢喜的。
一炷香很快到了，在场的八名弟子也都结束了。
问诊的五项中，有些人或多或少错了一些，勉强通过。
而小师妹，全无错漏，无可挑剔。
连被她问诊的师姐都笑了，“我回去就听小师妹的，好好养养，我们药谷除了许师妹，又要多一个小神医了。”
宋漪羞涩笑笑，然后转头紧张地看向师姐。
许祈会意轻笑道：“做得很好，是优胜。”
宋漪高兴起来，想要抱抱师姐，又想到在场还有人，唯有脸蛋红扑扑地仰头看向师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许祈笑笑，合上簿册，交给了走来的徐闻。
徐闻也一笑，卷起簿册敲打掌心，背手走向药田。
一刻钟后，外伤的考核开始。
依然是挑了八名受了轻伤的弟子来扮作病人。
一炷香内，考察这些弟子对于伤口的处理。
主要是观伤，洁伤，上药，简易施针，包扎。
对于初试的弟子来说，不难，但也有一定的考验。
药田不远的凉亭，许祈满心满眼地放在小师妹身上。
相较于其他人的手忙脚乱焦急，惹得病人怒喝，小师妹从容多了，无论是手法还是和病人的交流，都是无可指摘。
在香燃尽前，小师妹已经完成。
不出意外的，小师妹获得了徐师姐的一个优胜。
看到在药田兴奋的小师妹，她也悄然勾了勾唇角。
日头渐高，已经快要午时了。
最后的默写医规和药性口诀是柳师姐来主持。
地点换在了药田一侧的小屋中。
到这步，能参与的不过六名弟子了。
“这小丫头不错啊。”余烟提着葫芦慢腾腾走来。
许祈先行作了一揖，“师傅。”
余烟笑笑道：“好徒儿，不愧是你教的，和你相差无几了，为师都想放手药谷交给你了。”
许祈一笑道：“师傅，莫和徒儿说笑了，药谷非师傅不可。”
余烟摇头笑笑，“好徒儿你是真不心疼为师啊，反正药谷将来都是要交给你的，早交晚交都是一样嘛。”
许祈笑笑，“徒儿要学的还不少。”
劝说失败，余烟无奈地向后柱子一靠，仰头喝下一口酒。
好徒儿不好糊弄啊。
又等了一阵，屋门被推开。
几个弟子都走了出来，宋漪落在后头，耷拉着脑袋。
许祈心一紧，快步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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