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双栖玉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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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出了门，小师妹也没回来。
及笄马上要开始，许祈也不好耽误，先行去了慕云楼。
楼中都是药谷的弟子，热热闹闹挤作一团。
她先行向上座的余烟作了一揖，“师傅。”
余烟轻轻颔首笑道：“一转眼，好徒儿都这么大了，咱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一些繁琐流程也就免了，为师先替你梳髻。”
许祈轻轻颔首，向前一些，跪坐在蒲团上，背脊挺直，忍不住又向两侧看了几眼，仍是没有找到小师妹在哪。
今日是她的及笄礼，小师妹居然不在吗？
心头不由地浮起一丝的失落。
余烟自是不知徒儿的心思，绕到徒儿的身后，轻柔地替徒儿解下发带，一头青丝霎时如瀑落下。
她执起木梳，一寸寸地细细梳拢，又缓缓地替小徒儿挽起低缓云髻，用一根上好玉簪横穿绾好的发团。
望向温婉沉静跪坐的徒儿，她不禁有些感叹，轻轻地拍在徒儿的肩头，“好了，起来吧。”
许祈颔首，但没起身，又俯身向师尊作揖叩首，“徒儿能有今日，当拜谢师傅十年来的养育教诲大恩。”
余烟眼眸湿润，忙扶起了徒儿，轻轻一笑，抚了抚她的脑袋，“能有这份心，为师就很欣慰了，你的及笄礼，为师想来想去，还是玉簪最适合你，愿你温润守心，端方如初，一生顺遂。”
许祈眸中有了水雾，又向师傅作了一揖，“徒儿谢过师傅，此生定当恪守本心，不负师傅教诲。”
余烟点了点头又笑道：“好了好了，不要太伤怀了，及笄礼，高兴一些，今日药谷也热闹热闹。”
一侧的徐闻也笑着走过来，揽住了许祈，“师傅说得是，不得不说，师妹及笄后，容貌更胜往昔啊。”
许祈摇摇头笑笑道：“谢过师姐谬赞。”
徐闻摇头大笑，“哪儿的话，我是实话，师傅，你说是不是？平日师妹就温婉娴静，梳发后更温润如玉娴静动人。”
余烟已经坐了回去给自己灌了几口酒，闻言也展颜大笑，“那是，为师的眼光必然不差，好徒儿这好皮相，为师可要好好替她好好把关，免得被哪个浪荡子骗了......”
眼看师傅喝高了，要口无遮拦，许祈摇头忙岔开了话题，向徐闻问道：“徐师姐，你可有看到小师妹？”
徐闻一愣笑道：“我可不是你，时时刻刻盯住小不点，不过，小师妹也是的，今日可是你的及笄礼，居然撒欢跑去玩了，你也是白疼了她，哎，先把我的礼送了。”
许祈说不失落是假的，但面色不变，先行接过了徐师姐的香牌，看得出，是用了心的，各方面都很精细，下方的流苏也搭配的好，她轻轻一笑道：“多谢师姐费心了。”
徐闻大笑道：“客气，喜欢就行，我及笄你给我送的药香包，也很珍贵，药材都是价值不菲啊。”
两人说着，又有一些同门师姐师妹来送自己的礼物了，不管礼物贵重与否，都是心意，许祈一一道谢。
被众人簇拥着，她心里深处仍是有一处的空漏，热闹欢欣也填不满的罅隙，不过面上仍是不显山不显水。
“嘭——”
大门被一下撞开了。
一身泥泞的宋漪，急急地跑了进来，在看到被同门师姐簇拥的师姐，又呆在了原地。
今日的师姐比起平日要更好看了，雾青色的衣裙配上低垂云髻，温婉柔美，清丽端方。
许祈挤出人群，匆匆走上前，“小师妹，你这是怎么了？”
宋漪如梦初醒，局促地捏紧了衣角。
她只怕来晚了，都没来得及回去换上衣裙，就这么脏兮兮地出现在师姐跟前，实在是太不好了。
许祈看她不说话有些急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宋漪摇摇头又抬起脸来，“师姐，我是不是来晚了。”
许祈用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泥土，“没事。”
宋漪神色黯然，须臾又在怀里摸出了一枚水墨渐变锦鲤玉佩，忐忑不安地送到了师姐的眼前，“我，我有点雕坏了。”
许祈看着小师妹掌心的温润锦鲤玉佩，一下愣住了，再看她手指上细细的伤痕，一下全明白了，眼中瞬间有了水光，“你之前撒谎是在偷偷雕刻它，想送给我？”
宋漪垂下头道：“嗯，这是阿娘留给我的双栖玉佩，阿娘给我雕好了一只，另一只就完成一半。我想雕刻好，送给师姐，可我太笨了，还是给鱼尾雕坏了。”
许祈握住手里的锦鲤玉佩，泪水潸然而下，她万万没想到玉佩来历是这样，“这，是你阿娘的遗物？太贵重了，小师妹。”
宋漪笨拙地替师姐擦眼泪，着急道：“阿娘说了，我可以把它送给我最重要的人，我想要送给师姐，我想要它像保护我一样，保护好师姐，平平安安的。”
许祈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小师妹，哽咽不已。
都说她待小师妹很好，其实小师妹待她也是一样的，她有一分，小师妹也会有一分，甚至更多。
这些天，小师妹被误解，却不解释，默默地雕刻。
她却怪她疏忽课业，贪玩撒谎。
一时间，心酸愧疚全部涌上来。
站在后面的余烟看着眼角也微湿了，“这孩子有心了。”
徐闻欲言又止，轻叹一声，给了自己嘴巴拍了一下。
她也是胡说什么胡说，下意识揣度了小师妹。
真是有什么样的师姐就有什么样的师妹，许师妹早熟稳重，她带出来的小师妹也是品行极好的孩子啊。
许祈手拉手情绪，松开一些小师妹转身道：“师傅，我先带小师妹回去清洗一下。”
余烟颔首，“去吧，别让这孩子着凉了。”
回去的路上，细雨还未停歇，透着凉意。
许祈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小师妹身上，“冷不冷？”
宋漪仰头一笑，“不冷，我手都不凉。”
许祈笑笑，牵住她，往回走。
回去后，许祈率先替小师妹烧好了热水，趁她沐浴，又去厨房熬了姜汤，端着回屋，小师妹已经洗好了，缩在被窝里。
她笑了笑走近一些坐下，“还说不冷？”
宋漪吐了吐舌头，“有点点。”
许祈喂她喝下姜汤，“等下要是有不舒服要和我说。”
宋漪抱了过来笑道：“我也是半个大夫，我可以自己给自己看病的，师姐不要担心我。”
许祈笑笑，放下碗，又替她擦擦湿了的头发，“等下，我给你手指再上点药膏。”
说到这个，她又不免心疼和愧然了。
在上药膏中，还是忍不住道：“先前是师姐误会你了，小师妹，你怪师姐吗？”
宋漪摇摇头，“我本来就撒谎了，阿娘说过，撒谎不好，我只怕，师姐生气不要我了。”
许祈手一顿，眼尾洇红，“我不会不要你的。”
宋漪笑了起来，又在许祈脸上亲了亲，“师姐不许骗我，嗯，我们拉勾勾！”
许祈笑笑，伸出尾指，和她手指勾在一起。
宋漪笑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我不是小狗，我要和师姐一直在一起，师姐也不要做小狗。”
许祈笑笑任由她抱住，“嗯，师姐不做小狗。”
想要让小师妹好好休息休息，又哄着人睡下了。
给小师妹盖好被褥后，她坐到了桌前，垂眸看向颈侧的锦鲤玉佩，手指轻轻摩挲，唇角轻轻上扬。
头上是师傅给的白玉簪，颈上是小师妹给的锦鲤玉佩。
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今日及笄，谷中热闹，丹房也无事，她整理了一些医书古籍后，见小师妹还没醒，先行去了食舍，带一些晚饭回来。
厨娘看是她，还特意多打了一些饭菜，说了些祝福的话。
她道了谢，带着食盒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推开门，小师妹正坐在桌前温习课业，嘴里还叼着半块乳糕，见了她，眼眸一弯，碎了无数的星光。
许祈笑笑，放下食盒，“饿了？”
宋漪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臂，“有一点，哇好多好吃的。”
许祈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先吃饭，甜点稍后吃。”
宋漪听话地坐好，又将一桌的书籍纸张收好。
食舍的饭菜很好，宋漪又饿极了的，几乎是风卷云残，末了又揉了揉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吃得好像有些多了。
抬头对上师姐的笑颜，更是不好意思了。
她捏了捏手指轻声道：“师姐，我是不是太能吃了......”
许祈笑了笑道：“小师妹，你正在长身体多吃些才是对的，不必太在意，师姐不是旁人。”
宋漪仰头笑笑，师姐当然不是旁人。
她只是怕自己让师姐不喜。
忙完后，她继续温习。
许祈处理好手札，看到小师妹还在笔不耕辍。
这两日都是，她不喊人睡觉，小师妹就能一直坐着，哪怕是完成了她给的课业，也会温习其他的。
她走近一些，揉了揉小师妹的脑袋，轻声道：“天色已晚，明日再温习，先洗漱休息。”
宋漪不肯放笔，“师姐，我稍后去，就差一点点了。”
许祈陪着坐下来，“最近这么努力，是怕通不过考核？”
宋漪摇了摇头小声道：“不是怕这个
许祈怔了会轻声道：“那是怕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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