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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残余反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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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孕期刚过七月,胎气虽已稳固,却仍需格外静养。相府上下依旧紧绷着护胎之弦,顾昀之将暗卫部署加倍,外层院墙、内层院落各司其职,连夜间巡逻都增至每两刻一次,务求不给任何隐患可乘之机。彼时柳如月因家族谋逆案被流放三千里苦寒之地,已有半载未曾有消息,朝野上下皆以为柳氏残余势力早已溃散,无人再将这位失势的贵女放在心上。
可谁也未曾想到,远在苦寒之地的柳如月,从未放下心中怨恨。她蜷缩在简陋的流放居所中,昔日明艳的容颜被风沙磨去了光泽,眼底却只剩蚀骨的恨意。顾昀之不仅覆灭了她的家族,夺走了她唾手可得的后位,如今还与苏晚琴瑟和鸣、即将得子,这份圆满在她眼中,皆是对自己境遇的嘲讽。“顾昀之,苏晚,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安稳拥有!”柳如月抚着腕间残存的玉镯,那是柳家鼎盛时的信物,如今却成了她联络残余势力的凭证。
她暗中耗尽柳家藏匿的最后钱财,通过隐秘渠道买通了两名死士。这二人原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杀手,因犯下大案被朝廷通缉,隐居在边境黑市,只求重金谋生。柳如月托人带信给他们,许以双倍酬金,条件只有一个——潜入相府,除掉苏晚腹中胎儿,让顾昀之尝尽丧子之痛。“不必取苏晚性命,留着她,看着顾昀之痛不欲生,才更解气。”柳如月在信中字字阴狠,将所有怨毒都倾注在这桩报复之上。
两名死士收下酬金与信物,乔装成流民,混在前往京城的商队中,一路避开关卡盘查,耗时半月,终于潜入京城。他们深谙暗袭之道,白日隐匿在城郊破庙,夜间则摸索相府地形,摸清了暗卫巡逻的规律、院墙的薄弱之处,甚至记下了苏晚居住的东跨院每日熄灯的时辰。为了确保一击即中,他们还特意准备了沾有迷香的帕子,计划先迷晕院落内的侍女,再对苏晚下手。
这夜恰逢深秋,月色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天地间一片昏暗,只有相府各处的灯笼泛着微弱的光。子时刚过,巡逻暗卫刚走过西跨院,两道黑影便如鬼魅般窜至相府后墙。他们借着墙角的老槐树掩护,指尖扣着特制的铁爪,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落地时足尖点地,竟未发出半点声响。二人分工明确,一人负责引开沿途暗卫,一人则直奔东跨院,动作迅捷如豹。
引开暗卫的死士故意在北跨院制造响动,将两名巡逻暗卫引向一侧。另一侧的死士则借着阴影掩护,避开院内的灯笼照明,沿着廊下立柱快速移动,眼看就要逼近东跨院的月亮门。负责守卫东跨院的暗卫察觉到异动,刚要出声示警,便被死士甩出的淬毒银针击中肩头,闷哼一声倒地。银针上的毒并非致命,却能让人瞬间麻痹,显然死士早有准备,不想过早惊动府中众人。
此时东跨院内,苏晚刚被顾昀之哄睡。顾昀之因白日处理了漕运余案,稍显疲惫,却仍守在床边,握着苏晚的手,目光温柔地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这些日子他夜夜守在苏晚房中,即便小憩也只在榻边的软椅上,生怕苏晚有任何不适。就在他即将阖眼之际,院外传来暗卫倒地的细微声响,虽不明显,却足以让久经沙场的顾昀之瞬间警觉。
顾昀之猛地起身,动作极轻地将苏晚的手放回被褥中,又给她掖紧被角,眼中的温柔瞬间被冷冽取代。他没有唤醒苏晚,也没有呼喊暗卫,而是悄然抽出枕下的短刀——那是他常年随身携带的兵器,刀身轻薄却锋利无比。他足尖点地,贴着墙壁快速移动至房门口,透过门缝向外望去,正见一道黑影手持短匕,朝着房门而来,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敢动我的妻儿,找死!”顾昀之心中怒火中烧,不等黑影靠近,猛地拉开房门,短刀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劈而去。黑影猝不及防,连忙举匕格挡,“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在昏暗的院中炸开。黑影显然没想到房内竟有埋伏,且对方身手如此凌厉,心中一凛,随即稳住心神,反手一匕刺向顾昀之的小腹,招招狠辣。
顾昀之侧身旋步避开攻势,短刀顺势横扫逼退黑影,脚下始终牢牢守在房门前三尺之地,绝不让战团再向房内靠近半分。他余光时刻瞟着房门缝隙,生怕动静过大震到房内之人,出招时既要凌厉制敌,又要刻意收势卸力,避免兵刃相撞的巨响惊扰苏晚腹中胎儿。“柳如月派你们来的?”顾昀之一边沉声质问,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一边借着格挡的空档,悄然将院中的石凳踢至房门两侧,筑起一道简易屏障。黑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攻势愈发迅猛,短匕直刺顾昀之心口,显然想速战速决。顾昀之却不肯硬拼,辗转腾挪间始终将房门护在身后,哪怕肩头被黑影的袖中刀划开一道血口,也只是闷哼一声,反手一刀刺向黑影下盘,逼得对方不得不后退闪避——他宁可自身受伤,也绝不让任何危险逼近妻儿半步。
二人激战的声响虽被刻意压制,却还是惊动了院内其他暗卫,也吵醒了房内的苏晚。苏晚猛地睁开眼,听到门外的兵刃相接之声,心中瞬间揪紧,下意识地捂住小腹,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昀之?”她刚要起身,便见顾昀之余光瞥见她的动静,连忙沉声喝道:“晚晚,别过来!待在房内,锁好房门!”
话音刚落,顾昀之不慎被黑影的短匕划伤衣袖,虽未伤及皮肉,却也惊得苏晚心头一紧,呼吸骤然急促。她本就怀着身孕,心绪不宜大起大落,这般惊险场景让她瞬间脸色惨白,小腹也隐隐传来坠痛。“昀之,你小心!”苏晚扶着床头,强忍着不适喊道,眼中满是担忧与恐惧。
顾昀之见苏晚脸色惨白、手捂小腹,心中的焦急与怒火瞬间交织成刃,攻势愈发狠戾,招招直取黑影死穴。他深知拖延越久,苏晚心绪越乱,胎气便越不稳,索性不再留手,短刀挽出数道寒光,将黑影逼得连连后退,最终困在墙角。黑影眼见不敌,眼中闪过狠厉,突然从怀中掏出三把飞镖,呈三角之势朝着房内苏晚的方向掷去,显然是想拼个同归于尽。“找死!”顾昀之瞳孔骤缩,脑中只剩“护好晚晚和孩子”的念头,全然不顾自身安危,猛地向前扑出,宽大的衣袍瞬间展开,将房门入口彻底挡死。两枚飞镖擦着他的脊背飞过,深深钉在门框上,镖尖泛着幽蓝的毒光;另一枚则正中他的左臂,鲜血瞬间浸透了衣料。他却仿佛毫无痛感,落地的第一时间便撑着短刀起身,目光死死锁住黑影,直到暗卫赶来将人团团围住,才敢稍稍松口气。
就在这空档,黑影趁机想要突围,却被及时赶来的暗卫团团围住。为首的暗卫单膝跪地,见顾昀之左臂流血,连忙道:“顾相,您受伤了!属下这就为您包扎!”顾昀之却一把推开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先拿下他!留活口!”话音未落,便不顾左臂伤口的剧痛,快步冲进房内,生怕苏晚看到他流血而更加慌乱。他进门时刻意收敛了神色,伸手时先轻轻按住自己的左臂伤口,再小心翼翼地将苏晚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易碎的珍宝,语气里满是焦急与疼惜:“晚晚,别怕,我没事,刺客已经被控制住了。你怎么样?小腹还疼吗?是不是吓到了?”他刻意将流血的左臂藏在身后,绝不让苏晚看到半分血迹,只盼着能安抚住她的情绪,稳住胎气。
苏晚靠在他怀中,浑身微微颤抖,泪水忍不住滑落,声音哽咽:“我没事……就是吓到了……昀之,你身上有血腥味,是不是受伤了?”她伸手想去摸顾昀之的后背和左臂,却被顾昀之轻轻按住手。顾昀之强压下左臂的痛感,挤出温柔的笑意,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柔声安慰:“一点小伤,不碍事,是刺客的血溅到身上了。你别担心,我没事,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和孩子。”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用右手按住左臂的伤口,试图止住流血,目光紧紧落在苏晚的小腹上,心中满是后怕——刚才若不是他扑得快,飞镖一旦伤到苏晚或孩子,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此时青禾姑娘、张嬷嬷与云溪也被惊动,匆匆赶来。张嬷嬷连忙上前查看苏晚的气色,伸手搭在她的腕上,片刻后松了口气:“王妃莫怕,胎气只是略有浮动,并无大碍,待老奴取些安胎香燃上,再喝碗安神汤,便会好转。”青禾姑娘则守在房门口,满脸怒色:“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潜入相府谋害王妃和小主子,一定要查清楚幕后主使,绝不能轻饶!”
云溪早已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强作镇定,快步去小厨房煮安神汤。顾昀之扶着苏晚躺下,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她,心中的后怕难以言喻。刚才那一瞬间,若他慢了一步,飞镖伤到苏晚或孩子,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自己。“都怪我,是我疏忽了,没能彻底清除隐患。”顾昀之语气中满是自责。
苏晚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柔声道:“不怪你,是他们太狡猾了。你已经保护得我很好了。”她知道顾昀之这些日子为了她和孩子,早已心力交瘁,既要兼顾朝堂,又要守着相府,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他心中必定比谁都难受。
院外传来暗卫的禀报声:“顾相,已擒获刺客,另一名引开暗卫的刺客也被拿下,二人皆不肯招供,是否要严刑逼供?”顾昀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沉声道:“带下去,严加审讯,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要问出他们的来历、柳如月在边境的联络人,还有是否还有其他同党潜伏在京城。”
“是!”暗卫应声退下。顾昀之转头看向张嬷嬷,语气郑重:“张嬷嬷,劳烦你今夜守在房内,仔细照料王妃,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告知我。”张嬷嬷躬身应道:“老奴遵令,定当守好王妃与小主子。”
待苏晚喝了安神汤,渐渐平复心绪睡去后,顾昀之才轻步走出房门,前往暗卫审讯的地方。两名死士被铁链锁在石柱上,浑身是伤,却依旧闭口不言,眼中满是决绝。顾昀之走到他们面前,手中把玩着那把短刀,语气冰冷:“柳如月给了你们多少酬金,我加倍给你们,只要你们说实话,我可以饶你们不死,还能帮你们避开朝廷通缉,远走他乡。”
其中一名死士冷笑一声,吐了口血水:“我们既收了柳姑娘的钱,便会守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们口中套话,做梦!”另一名死士也附和道:“顾相神通广大,却也别想撬开我们的嘴,苏晚腹中的孩子,迟早要死,柳姑娘的仇,总会报的!”
顾昀之眼中杀意暴涨,短刀抵在死士颈间,刀刃划破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说,柳如月在边境还有多少残余势力?是否还有其他计划?”死士却依旧不肯屈服,反而仰起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顾昀之见状,知道严刑逼供也未必能问出结果,便对暗卫道:“留着他们的性命,继续审讯,另外,即刻派人快马加鞭前往边境,彻查柳如月的居所,搜捕所有与她有联络之人,一律带回京城审问。”
“还有,传令下去,封锁京城所有城门、关卡,严格盘查过往人员,尤其是身形高大、携带兵器之人,绝不能让任何与柳氏有关的人离开京城。同时,彻查边境所有黑市、流民聚集地,找出这两名死士的落脚点,顺藤摸瓜,清除所有隐患。”顾昀之的指令清晰而严厉,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绝不能再给柳如月任何反扑的机会,必须彻底清除所有威胁,为苏晚和孩子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
暗卫一一记下,躬身领命而去。顾昀之站在院中,望着漫天漆黑的云层,心中满是戾气。柳如月的反扑,让他意识到,残余势力一日不除,他的家人便一日不得安宁。他原本念及柳家已覆灭,柳如月被流放,只想留她一条性命,如今看来,是他太过仁慈了。
回到东跨院时,天已蒙蒙亮。苏晚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似在做噩梦。顾昀之轻步走到床边,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他没有再去软椅上小憩,而是躺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入怀中,一手护着她的小腹,一手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所有危险都隔绝在外。
苏晚在睡梦中感受到他的气息,渐渐放松下来,眉头舒展,依偎在他怀中,呼吸也变得平稳。顾昀之睁着眼,一夜未眠,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房内的一切,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稍稍松了口气。
清晨,幼帝得知相府遇袭之事,连忙带着太后的旨意驾临相府。他走进东跨院,看到苏晚气色尚可,才放下心来,随即满脸怒色地对顾昀之道:“顾相,竟敢有人在京城腹地、相府之内行刺,还妄图伤害顾夫人和小皇子,简直是无法无天!朕已下令,让禁军协助暗卫彻查京城,务必将柳氏残余势力一网打尽!”
顾昀之躬身行礼:“臣谢陛下恩典。臣已派人前往边境追查柳如月的踪迹,也封锁了京城各关卡,相信很快便能清除所有隐患。只是惊扰了陛下,还望陛下恕罪。”幼帝摇了摇头,走到床边,轻声对苏晚道:“顾夫人,你安心养胎,不必担心,朕会派禁军驻守相府外围,绝不让任何人再敢来捣乱。”
苏晚靠在软榻上,笑着道谢:“多谢陛下关怀,臣妇感激不尽。”太后也派张嬷嬷带来了更多的安胎药材和安神香,还特意叮嘱顾昀之,务必以苏晚和孩子的安全为重,朝堂之事可暂交内阁处理,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自那日起,顾昀之彻底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政务,寸步不离地守在苏晚身边。他将相府的暗卫又增加了三倍,内外三层防守,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飞入。禁军也按照幼帝的旨意,驻守在相府外围,每日巡逻,严密防范。青禾姑娘与云溪更是日夜守在苏晚身边,不敢有丝毫松懈,饮食起居都亲自打理,确保万无一失。
这日午后,苏晚靠在顾昀之怀中看书,轻声道:“昀之,你不必这般紧绷着,我和孩子都很好,而且有这么多人守护,不会再有事了。”顾昀之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语气坚定:“不行,只要隐患一日未除,我就一日不能放心。等彻底解决了柳如月和她的残余势力,我再陪你安心养胎。”
他顿了顿,又道:“我已让人加快了边境的追查进度,若柳如月还敢有任何动作,我定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这次她妄图伤害你和孩子,我绝不会再留她性命。”苏晚能感受到他语气中的决绝,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怒,便不再劝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心。
三日后,边境传来消息。暗卫突袭了柳如月的流放居所,抓获了她身边的亲信,搜出了她与死士、边境残余势力联络的书信。书信中不仅记载了此次刺杀计划,还提及柳如月妄图勾结边境部落,借部落之力反攻京城,为柳家报仇。好在暗卫行动迅速,及时捣毁了她的联络点,抓获了所有涉案人员,并未让她的阴谋得逞。
更让人振奋的是,暗卫在审讯柳如月亲信时,得知柳如月因计划败露,又怕被朝廷抓获,已于两日前自尽身亡。亲信还交代,柳家残余势力已全部被清除,再也没有隐藏的同党,边境也已恢复安稳。顾昀之得知消息后,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他走到苏晚身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语气带着几分释然:“晚晚,没事了,所有隐患都清除了,我们的孩子可以平安降生了。”
苏晚靠在他怀中,心中满是欣慰,笑着道:“太好了,终于可以安心了。”顾昀之在她额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眼中的警惕渐渐消散,只剩下温柔与珍视。这段惊险的插曲,让他更加明白,家人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往后无论遇到任何事,他都会挡在苏晚和孩子身前,为他们遮风挡雨。
幼帝得知柳如月自尽、残余势力被清除的消息后,也松了口气,当即下令嘉奖顾昀之的暗卫,又派人送来更多的赏赐,慰问苏晚。宗室与世家的夫人们也纷纷前来相府探望,得知危机解除,都为苏晚感到庆幸。
相府的氛围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温馨,只是顾昀之依旧没有放松对苏晚的守护,每日陪伴在她身边,陪她散步、看书、聊天,亲手给她熬制安胎药膳,依旧夜夜守在她的床边,直到她平安入睡。青禾姑娘与云溪也依旧精心照料着苏晚的饮食起居,给她调温和的胭脂,绣婴儿的衣物,整个相府都弥漫着期待小生命降生的喜悦。
这日,苏晚感受到腹中胎儿剧烈的胎动,连忙拉着顾昀之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顾昀之感受到小家伙有力的动作,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轻声道:“小家伙,是不是在跟爹娘打招呼?要乖乖的,别欺负你娘。”苏晚笑着道:“说不定他是个调皮的性子,像你小时候一样。”
顾昀之挠了挠头,笑着道:“我小时候可不调皮,只是后来征战沙场,才养成了沉稳的性子。不管他调皮还是乖巧,我都会好好疼他,好好教他,让他成为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人,将来和我一起守护你,守护大雍江山。”
青禾姑娘端着刚调好的安胎茶走来,看到两人温馨的模样,笑着道:“王妃和顾相这般恩爱,小主子定是个温顺乖巧的孩子。等小主子出生了,老奴就教他调胭脂、绣绣品,让他也懂些雅致的手艺。”顾昀之笑着摇头:“若是个男孩,还是教他读书射箭、行军布阵吧,让他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若是个女孩,便随你和晚晚,学些胭脂绣活,做个温柔娴静的姑娘。”
苏晚笑着道:“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他健康快乐就好。”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明亮。经历过这场惊险的反扑,相府的众人愈发珍惜这份安稳与幸福,也更加期盼着这个小生命的降生。
入夜后,顾昀之给苏晚揉着腿,轻声道:“晚晚,等孩子出生了,我们就带着他、带着阿婆,去江南避避世,住上一段时间。那里山清水秀,远离朝堂纷争,正好可以好好陪陪你们母子。”苏晚笑着点头:“好啊,我早就想去江南看看了,想带着孩子去苏州的胭脂巷,看看阿婆当年开的胭脂铺,也想带着他去苏家的老宅,看看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顾昀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一吻,语气满是期待:“好,都依你。等孩子满月,我们就启程。往后,我会陪着你和孩子,再也不让你们受半点惊吓,让你们永远平安幸福。”
苏晚靠在他怀中,渐渐进入梦乡。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相府的夜色格外安宁,没有了往日的紧张与警惕,只剩下温馨与祥和。所有的危机都已解除,所有的隐患都已清除,只待这个小生命的降生,为这个圆满的家庭,增添更多的温暖与喜悦。
接下来的日子,相府依旧充满了暖意。顾昀之每日陪着苏晚,记录着胎儿的胎动,给孩子准备衣物、玩具,满心都是期待。幼帝依旧每日前来相府,趴在苏晚的小腹旁,跟腹中的小家伙说话,盼着他快点出生,陪自己玩耍。青禾姑娘与张嬷嬷则忙着准备生产所需的物件,稳婆也已提前入住相府,随时等候生产。
苏晚的小腹越来越大,行动也愈发不便,顾昀之便每日扶着她在院中散步,给她讲朝堂上的趣事,逗她开心。偶尔苏晚因孕期不适心情不好,他便耐心安慰,给她揉腰、捶腿,想尽一切办法让她舒心。在他的悉心照料下,苏晚的气色越来越好,心态也愈发平和,静静等待着孩子的降生。
这日,苏晚看着顾昀之给自己熬制安胎粥,笑着道:“昀之,你以前可是个连粥都不会煮的人,现在竟然能熬得这么好喝,真是进步不小。”顾昀之笑着道:“为了你和孩子,再难的事我都愿意学。只要你们能平安健康,我做什么都值得。”他将熬好的粥端到苏晚面前,吹凉后一勺一勺喂给她,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青禾姑娘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恩爱的模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从半块锦帕的宿命相遇,到并肩应对朝堂风波,再到如今历经危机后的安稳相守,苏晚与顾昀之的感情,在岁月的沉淀中,愈发深厚、愈发坚定。她知道,这个小生命的降生,将会让这个家庭更加圆满,也将会让这段宿命的缘分,绽放出更加温暖的光芒。
夜色渐深,相府东跨院的灯火依旧明亮。顾昀之陪着苏晚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感受着胎儿的胎动,心中满是珍视与期待。他知道,无论未来遇到任何风雨,他都会守在苏晚和孩子身边,用自己的一生,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与圆满。而这段历经惊险却依旧温暖的时光,也将会成为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