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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暗流汹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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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时和宋期期的关系转变，在江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最先炸锅的是宋明时的母亲，赵芸芝。
这位年过五十依然保养得宜的女人，在得知消息的第二天就杀到了兰亭公馆。她穿着一件香奈儿的高定套装，踩着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手里拎着一个爱马仕的铂金包——整个人像一尊移动的战神，浑身上下都写着“我来算账了”。
“宋明时！”赵芸芝进门的时候连鞋都没换，高跟鞋直接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带着怒意的“哒哒”声，“你给我解释清楚！”
宋明时刚从健身房出来，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T恤，头发还有些湿。他看到母亲，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妈，你来了。”
“你别叫我妈！”赵芸芝把包往沙发上一摔，“我问你，你跟那个小丫头是怎么回事？”
“她叫宋期期。”
“我不管她叫什么！”赵芸芝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问你，你是不是疯了？她是你养大的！你把她当什么？”
宋明时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妈，”他说，“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我问你，你是不是跟她在一起了？”
“是。”
赵芸芝的脸白了。
“你……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说你是变态，说你养童养媳，说你——”
“妈，”宋明时打断她，声音不高不低，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外面的人说什么，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她开心。”
“她开心？那我呢？你爸呢？宋家的脸面呢？”
“宋家的脸面，”宋明时放下水杯，看着母亲，目光平静但冰冷，“不是靠我的婚姻来维持的。如果宋家的脸面这么脆弱，那它就不配叫宋家。”
赵芸芝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给我等着！你爸知道了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爸那边我会去说。不用你操心。”
赵芸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抓起包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宋明时，你给我记住——那个小丫头配不上你。她是个病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一个随时可能死掉的废人。你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只会毁了自己。”
她摔门而去。
宋明时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摔得嗡嗡响的门，表情依然没有变化。
但他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
宋期期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把一切都听到了。
她本来是出来喝水的，听到赵芸芝的声音就停住了脚步。她躲在拐角后面，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赵芸芝的话像一把把刀子，精准地扎在她最脆弱的地方——病人，野种，废人，随时可能死掉。
每一个词她都听过，但每一次听到，还是会疼。
她转身悄悄地回了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瘦的，白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这双手什么都做不了——不能提重物，不能剧烈运动，甚至连弹钢琴时间长了都会累。
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
宋明时敲了敲门。
“期期？”
她赶紧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进来。”
宋明时推门进来，看到她坐在床边，眼眶微红。
“你都听到了？”他问。
“……嗯。”
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他的重量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向他倾斜了一点。
“别在意她说的那些话。”他说。
“她说的没有错，”宋期期低下头，“我确实是一个病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宋期期，”他打断她，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你再说一遍。”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是深黑色的，此刻里面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情绪——不是愤怒，是心疼。
“你的来历，我不在乎。你的病，我不在乎。你能活多久，我不在乎。”
“你……你不在乎？”她愣住了。
“我不在乎你能活多久，因为无论多久，我都会在你身边。一天也好，一年也好，五十年也好——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怎么可能会一样……”
“因为重要的不是时间的长短，”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重要的是，那个时间里有你。”
宋期期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发现自从跟他在一起之后，她变得越来越爱哭了。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她可以一年都不掉一滴泪，但现在，他随便说一句话就能让她泪流满面。
“你这个人，”她哽咽着说，“说话怎么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让人想哭。”
宋明时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的，一下一下的。她的心跳也跟着慢慢平稳下来，不再那么紊乱了。
“期期，”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的，温暖的，“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再想‘配不配’这件事。你的心已经很累了，别让这些没用的念头再给它增加负担。”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没有答应，因为她知道，她做不到。
“配不配”这个念头，已经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她的心里，拔不出来。她会一直想，一直想，直到有一天——也许是她终于相信了自己配得上他，也许是她的心脏再也撑不住了。
但此刻，在他的怀里，她选择暂时忘记这根刺。
哪怕只是暂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