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本无心》蓝九月

9、第九章

　　第九章

　　风微微的吹起，竟带了些许的寒意，但是雪儿与疏寒都是雪的精灵，自是不会把这寒冷放在心上，湖面开始有了氲氤的雾气，勾幻出更虚渺的景色。
　　“我很久没有泡足了。”雪儿看着浮起烟雾的湖水，突然道。
　　“那就去吧。”疏寒宠溺的说，他也很久没有看过她赤足的泡在水里了。
　　雪儿笑着点点头，脱下鞋子，挽起裙裾，坐在湖边的粼石上，将如玉的小巧白足放进清澈的湖水中，微微寒的包围着白皙的玉足，令雪儿不由舒服的叹气。
　　“你在天仙湖的时候，叫你全身泡在湖中，吸取更多的仙灵之气，可是你总是不听我的，喜欢坐在湖边，只将小足放进湖里。”疏寒微微的笑道。
　　“主人，我看到有鱼游过来，呵呵，太好玩了。”兴奋的叫了起来，她真的看见一条红色的鱼在她的足边游来游去呢。
　　疏寒看见她又变得快乐的脸，心盈得满满的，也不答话，就坐在她的旁边，满足的看着她，看着戴在她小脚上的诡异链子，那是他亲手为她戴上的。
　　“唉，你们真好雅兴，这样的天气，冷死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
　　雪儿回过头，只看见丹隐一袭黑衣，在风中徐徐的向他们走来，手上拿着依然是写着铁算子的那面白旗，此刻却微微的泛黄，大概是沾了太多的尘。
　　“丹隐？你怎么会来这里的？”雪儿笑着，遇到他倒是很开心的。
　　“我是来找你们的。”丹隐在雪儿另一边坐下来：“我算到你们明天就得回仙界。”
　　“是主人的意思。”她才不想那么快离开呢。
　　“所以我就赶来了。”他看也不看疏寒。
　　“你来是送我们的吗？”看不出他还真好嘛。
　　“我是来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们一些事。”他终于看向疏寒，声音平静：“关于改变你们命运的事。”
　　疏寒冷漠的脸一动，他转过脸看向丹隐，却只问：“你是谁？你不是人，也不是妖，更不是仙，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真的那么重要吗？”丹隐向他微微一笑：“只要我能帮你实现愿望，你又何必管我是谁。”
　　“你为什么要帮我？”冷骛的眸光像箭一样射向他，企图用读心术来读取他心中的目的。
　　“你不要用读心术放在我的身上，没有用的。”丹隐也不生气，只笑道：“或许是其他的仙或妖，你可以，但是对我却是没有用的，我身上有法宝，可以解除读心术的攻击。”
　　疏寒又恢复回疏漠的神情，看着湖面的烟雾，第一次生出捉不紧的命运是如此虚渺。
　　“雪儿，你小脚上的链子真的很漂亮。”他的目光落在那串脚链上，脸上的表情很是怪异。
　　“这链子才不漂亮。”她左看右看也看不出这暗淡的链子究竟有什么的好，主人偏偏要她戴着。
　　“想不到你竟情深若此。”丹隐突然叹气道：“无论你做些什么，她都是不懂的。”
　　“那是我的事。”疏寒冷冷的道。
　　“丹隐，你来这里就为了说这些吗？”雪儿听了老大不高兴，她最怕的就是主人为情自毁，那可是会连累她的呢。
　　丹隐诡异的看了她一眼，悠悠的说：“说不定你不用回仙界了。”
　　“真的吗？”她的眼睛一亮，呵呵，如果现在还不用回去，那真的是太好了。
　　“当然是真的。”丹隐突然说：“雪儿，那边好像有人在耍杂技，你要去看吗？”
　　雪儿看了一眼疏寒，脸上满是祈求，“主人，听说杭州的耍杂与苏州是不同的耶。”
　　“自己要注意些，去吧，遇到什么麻烦事的时候就呼唤我。”疏寒不放心的交待。
　　“谢谢主人。”雪儿收起双足，穿上鞋子连忙向丹隐指的人群中钻去。

　　“你似乎忘记雪儿也算是仙人。”丹隐平静的说：“人间的麻烦事又怎可以困得了她。”
　　“你故意支开雪儿，究竟想说些什么。”他锐利的目光射向他：“我并不忌讳杀人。”
　　“我们凡人对于你们古仙人来说，连比蚂蚁也比不上，又怎么会将我们的生命放在心中。”丹隐自嘲的笑笑。
　　“我不想再听废话。”疏寒冷冷的道：“如果再不说正题，我会送你到荒芜的空间玩玩。”
　　丹隐收起笑容，认真的问：“你真的喜欢雪儿这仙婢吗？”
　　疏寒没有回答，但当丹隐提起雪儿的名字时，他却露出深情的目光看向雪儿的方向，其情之深，不言而喻。
　　“你应该知道，她是不会有凡心的，无论你做些什么，她也只觉得是想当然矣。”他开始不明白怎么会有仙人肯这样的付出了，那样对修炼是会带来很大的阻滞。
　　“我不会后悔。”冷漠的声音带着不容否认的执着。
　　“你会为了她放弃上万年的修为及仙位吗？”丹隐看向湖面上的烟雾。
　　“什么意思？”
　　“你只答我愿不愿意便得了。”
　　“我愿意，就算是经历轮回六道的痛苦，我也愿意与她做一对一世的夫妻。”他低语说道。
　　“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们成为生生世世的夫妻。”丹隐淡淡的道：“但是你必须要经历一千年的劫难，而且会放弃你的修为，你愿不愿意？”
　　“你是谁？”他的声音透露出微微的颤抖。
　　“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算是哪一个种类。”丹隐又自嘲的笑。“我娘亲是一棵桃花妖，我的爹爹是凡人，他们结合生下我，父亲死后，娘亲将千年的道行给了我然后随爹去了，除了千年不死之身，大概我也没有什么好的本事了。”
　　“至少你的算术堪称一绝。”原来是人妖结合下的异种，难怪乎他看不出来。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一个仙人传给我之术。”他想起千年之前的事，目光不由深郁起来。
　　“玄风！”
　　“呵呵，果然是名动仙界的雪仙。”
　　“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要帮他？或许是感动吧。“这是我的事。”
　　“我不一定要你帮。”不肯低头的声音透着倔强。
　　“随你，反正受着情苦的不会是我。”丹隐淡淡一笑，毫不在意地说。
　　疏寒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看不透，“你是有信心知道我会接受你的帮助的。”
　　“那又何必多言？”丹隐呵呵的笑起来，黑色的衣袖微微飘起。
　　“真的……可以吗？”疏寒艰难的吐出四字，却带着不敢希祈的颤抖。
　　“当然，但是你所受的苦却要比现在更多。”
　　“我不怕！！”坚定的声音透着浓厚的渴望。
　　“你知道雪儿脚上戴的是什么吗？”丹隐突然问。
　　“是一条连我也看不清楚的脚链子。”疏寒沉静的脸没有任何的诧异，仿佛他早就知道丹隐会这样的问。
　　“是你送的？”
　　“是。”
　　“那条链子有一个名字，叫慑魂之链。”丹隐缓缓的说：“传说中，谁得到这链子，戴在心爱的女人脚上，他们的魂魄便会相爱生生世世，因为这个传说，世人一直都坚信，只要将链子戴在心爱的女人身上，就等着相约了三生三世的夫妻。”
　　“这个故事是怎样的？真的存在过？”疏寒漠然的问。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过。”丹隐微微一笑，复又道：“传说天地初开之时，女祸炼石补天，因为有一块仙石是多出来的，她弃之不用，这石落在魔流之地，后修炼成神魔，有一次，他打算毁灭人界，当他去到人界后，遇上了改变他一生的女子，为了那女子，他放弃了毁掉人界，甚至为了那女子永生也没有回过魔界。”
　　“世间万物，莫过于情最为伤人。”疏寒突然轻轻一叹，眉宇间似是带了淡淡的痛。
　　“神魔知道自己对这女子动了魔心，于是他将魔界中最诡异的暗流之力修炼成一条暗淡光芒的链子，然后镶上大地之石，以保护她的平安，这样还不够，他将魔界咒语修炼成诡异的文字，由于修炼这些诡异的文字，他不惜损耗万年的修为，结成一个奇怪的禁制，将他与那女子的命运牵动在一起，两人之中一个谁死了，另一个也会亡去，然后下一世，再一世，再再一世，再继续结为夫妇。”丹隐的声音蕴含着淡淡的忧伤：“有一天，女子让别人害死了，至于是怎么让人害死的，世间没有人能知道，后来神魔也消失了，至于他们转世后有没有再结成夫妻，没有人知道，那慑魂之链为什么会在人间流传，也没有人得知。”
　　“他们的死是一个迷了？”他怎么在仙界从来没有听过神魔的故事呢？
　　“一直是一个谜。”丹隐叹了一口气续道：“这也好像是牵涉到一个很利害的仙人，天帝将神魔的事完全封锁不准在仙界流传，再加上你们仙人很少会来到人界，所以不知道并不奇怪。”
　　“为什么感人的爱情总是不得善终。”想起自己的苦恋，不由感到心痛。
　　“据说，谁破解了那段文字，谁便可以生生世世结为夫妻。”丹隐转过脸看着他淡淡的道。
　　“要怎么破解？”这些文字怪异到了极点，又有何方法去破解？
　　“破解不难，当雪儿转世后来寻找你的仙灵之时，文字自会通过她的脑子传入翻译出这些文字的意义。”
　　疏寒疑惑的看着他，对于他来说，任何方法，他都不会放弃。
　　“链子已经依附在雪儿的脚上，大概也不会脱的了。”丹隐看向西湖，景色绝丽，他的心却感到沉重无比。“雪儿要转世，而你，也要转世，到时候看你寻不寻得回属于你的修为了。”
　　“不懂。”简短的吐出两个字。
　　“你的修为与仙魂都会困在绝灭魔阵，在千年之中每一个月都要经历千刀万剐的劫，受劫的时候生不如死，转世后，你会继续寻找带着慑魂之链的女子，也就是雪儿，然后会有人带你们去寻找`绝灭魔阵，寻找你们现在所有的灵力，在慑魂之链回归到神魔手上的时候，也就是你们的生命会在千秋万世，永远相依的命运。”
　　丹隐微微一笑：“你会放弃上万年的修为么？”
　　“如果转世后我不会爱上雪儿呢？”
　　“不会，你会带着你的爱情转世的，因为你并不是真的转世，只是假转世而已，阴界与仙界并不会有你转世的记载，为人后，你有记忆，却与凡人无异。”
　　疏寒露出一丝微笑，但很快又冰结住，“可是雪儿她并没有心的。”
　　“有一种叫孽情花的植物，生在绝灭魔阵附近，你一旦采摘就让雪儿服下，你摘下孽情花的时候，便注定要在魔阵里面历尽千年的劫，到时候你的仙魂自会依附到受劫台上。”
　　“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疏寒突然问。
　　“这你无须要知道。”丹隐神秘一笑。只要他们转世后，自会知晓他是谁了。
　　“绝灭神阵在哪里？”声音里竟是截了所有后路的决绝。
　　“在天之西的流灵山之内。”
　　疏寒认真的看着丹隐，片刻后，只淡淡的道：“好！过几天，我便带雪儿去流灵山。”
　　“孽情花会让雪儿的心变得有血有肉，也会假转世为人，但转世后你能不能得到她的心，却是另一回事。”丹隐顿了顿又复道：“你得不到她的心也没有关系，只要骗她来到流灵山的绝灭神阵，她一样会爱上你的，从她服食孽情花开始，她便注定的只能爱上你。”
　　疏寒看向有雪儿的方向，雪儿，我们再经历千年，千年后，我们便会在一起了。
　　“希望你们能做三界中惟一的一对仙侣。”丹隐微微一笑，转身随风而去。

　　疏寒对着西湖出神的时候，雪儿回来一言不发的守在他的身边，他的脸色是从来没有过的凝重，自然生出一种凛然不可犯的气势。
　　“雪儿，你喜欢人界吗？”
　　“喜欢啊。”雪儿的脸红朴朴的，想起刚才的耍杂，又高兴起来：“主人，我现在才现人间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让你住的人界，你会适应吗？”他看着雪儿清丽的脸，喃喃的低语，他们真的能做一对神仙眷侣吗？她真的对他有心吗？
　　“当然。”小脸蛋得意洋洋的说，还以为他不相信，又加了一句：“我当然能住得下来了。”
　　“可以就行了。”疏寒双目迷离的看向远处的山峰，那里有一座寺院。
　　“主人，怎么了？”雪儿奇怪的问：“丹隐呢？走了吗？”
　　“走了，我们进城吧，你不是说喜欢吃人间的美食吗？”疏寒收起虚渺的忧愁，淡淡的一笑。
　　“好啊。”雪儿开心的攀着他的手臂，真好，她可是想了很久了耶。
　　疏寒也不说话，将仙灵之气包围着雪儿，瞬移到杭州城内。

　　疏寒叫了一桌子的美食，雪儿狼吞苦咽的吃着这些大大有名的美味佳肴，疏寒含笑看着她可爱的吃相，目光是眷恋的宠溺。
　　“主人，如果天绿知道我们这样享受人间的一切，怕会妒忌我。”玄风叔叔带她来人间一定不会让她吃这些东西，呵呵，还是主人最好的了。
　　“雪儿，我们不会再回去仙界了。”疏寒突然道。
　　“为什么？”她吃着包子问，反正主人去哪里她便去哪里便是。
　　“因为我们要去一个神秘的地方。”疏寒温柔的抚过她的柔发。
　　“哦。”她开始对那盘沙鸡消灭起来。
　　“雪儿，你以后会忘记我吗？”疏寒温柔的帮她拭着嘴边的油腻：“雪儿，我不会忘记你的，就算经历千年的劫，我也为了你承受过来的。”
　　“主人，我们什么时候去流灵山？”如果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到人界了。
　　“等你吃完我们就去。”早一天去到代表他们也早一天能相遇。
　　片刻后，雪儿洗了洗店小二拿过来的那盘水，“主人，走吧。”
　　“雪儿，如果以后回不了仙界，你会不会怪我？”
　　“主人去哪里我就能哪里。”她甜甜的笑，浑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在雪仙的深情中改变。
　　疏寒意味深长的看了她片刻，才拉过她的手，走出杭州第一楼。
　　“雪儿乖。”疏寒露出淡淡的笑意。“雪儿是主人的妻子，当然要跟我永远不分开了。”
　　雪儿放开他的手，走到一个卖猎物的猎人前，小鹿似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猎人手上的动物。
　　“雪儿喜欢吗？”疏寒看着猎人手上非狼非狼，似狗非狗的怪物，它的身形很小，只是平时的小狗大小，样子很像狼，但是眼睛却是绿色的显得很诡异，它的额头处生着一只金色的小角，绿色的双眼透着求救绝望的神色。
　　“主人，这只怪物好漂亮，你看它全身雪白的毛，是不是很可爱？”雪儿越看越喜欢。
　　“这位姑娘，如果您喜欢我就便宜一点给你好了。”猎人热闹的说，这只怪兽是他设陷阱捉着的，因为它很奇怪，特别是它惨绿色的眼睛，让他不敢得打死，也因为这动物长得很诡异，所以他站了一个上午，带来的猎物都卖完了就剩下这只怪兽没有卖得出去。
　　“主人，我要它。”雪儿也不等猎人同意，便抱过来。
　　“姑娘，我还没有帮它解捆着四脚的绳子呢。”呵呵，终于有人要了，他可是等了很久很久的，心中乐得嘴上满是笑容，厚大的手利索的解开这只动物的双脚。
　　疏寒给了银两，猎人欢天喜地的回家去了。
　　“啊，主人，它受伤了，它的肚子里流血。”雪儿将怪物受伤的地方转向疏寒。
　　“这有何难，我让它好起来就是了。”他微微一笑，左手掌心在它受伤的地方抚过，受伤的地方立刻变得跟没有受伤之前一模一样。
　　“但是主人，它好像很虚弱。”雪儿爱死了这一只动物。
　　“它需要休息。”这丫头所表现出来的情绪怎么也不似硬心的人。
　　“你不是带着一颗神丹吗？就让它吃了吧。”吃了它肯定会变回强壮的了。
　　“不行。”毫不考虑的拒绝。那可是他很难才修炼出来的神丹，帮她固仙体的。
　　“主人。”雪儿不满的抗议：“我们回天仙湖再拿多一颗我吃就是了。”
　　“我说不行就不行。”坚定的声音固执的说。
　　“我反正也不用吃。”她嘟着小嘴说：“要不我让你亲我，就给我神丹好不好？”
　　疏寒心悸的看着她，“不得。”万一她的身体在人间出了状况怎么办？
　　雪儿委屈的看着他，主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的拒绝过她，甚连想也没有想一下就拒绝。她的贝齿用力的咬着柔软的嫩唇，双眸浮起了朦胧的雾。
　　疏寒将手放在她的唇上，让她的贝齿咬在他的手，“不要咬着唇，我不喜欢。”
　　雪儿瞪着他，“我喜欢。”终于放开他的手没有继续虐待了。
　　疏寒深远的目光注视她片刻，想起他们就要去流灵山了，轻叹地说：“让它吃吧。”
　　他拿出血红的神丹，放进那只怪物的嘴里，然后宠溺的说：“现在满意了吧。”
　　“当然。”雪儿得意一笑，突然，她看到左边的小巷，“主人，有人在哭。”
　　“别管他们了。”疏寒微微的不悦，凡人向来动不动便哭，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们去看看嘛。”雪儿扯了扯他雪色的云袖说。
　　“好吧。”疏寒拉过她的手，向左边的小巷走去。
　　原来是一个老婆婆坐在路边哭得呼天抢地，好不凄凉，路人闻之侧目。
　　雪儿走上前去，问一个在旁边安慰的小姑娘：“她怎么哭得那么凄惨了？”
　　“因为她的儿子生病死了，所以她很伤心。”小姑娘十五六岁的年纪，并不怕生人，大概是穷人的缘故，自小得工作所以倒也落落大方，神色间也很忧伤。
　　“你是她的谁了？”雪儿奇怪的问，路人虽停下来观看会儿，但却只有这小姑娘陪在老婆婆身边。
　　“我是一个孤女，是婆婆养大的。”小姑娘说。
　　“你叫她不要太伤心了，生老病死，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死了就死了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凡人都是要死的，有什么好哭的，六道轮回之后，不是又可以为人了吗？
　　小姑娘与路人都让雪儿这一句话惊呆了，在那朝代里，这一番话是大逆不道的，可算是惊世骇俗。
　　“我说错了吗？儿子死了，她也会死的，活了那么多天，也算来过人间嘛。”雪儿不解地看着他们惊诧的目光，再次语出惊人，对于她来说，凡人的年是以天来计的，但是凡人不知道她是仙人，还以为她在咀咒只能活几天，于是众人都看不过眼了，脸上都露出愤怒的神情。
　　“雪儿，我们走吧。”疏寒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越说越离谱。
　　“主人，我有说错吗？”她想了很久也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啊。
　　“没有说错。”疏寒握过她的柔荑，指着她怀里的怪动物说：“它好像好了，我们放了它，然后去流灵山。”
　　“好。”雪儿笑了笑，不再理旁人的眼光，由于疏寒瞬移离开这个地方，留下惊恐的凡人呆呆的立在原地。
　　雪儿将怪物放在地上，怪物倒也通灵，绿色的大眼睛转啊转，站在原地也不离开。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动物，但是我们要去流灵山，不能再你去，主人说那里很危险，我们可能也永远不回来了。”雪儿蹲下来对它说：“我帮你放一个名字好了，我叫雪儿，主人的名字叫疏寒，你就叫寒远，好不好？”
　　这奇怪的动物竟像是听懂得她的话，低鸣了两声，头额上金色的小角在雪儿的衣袂边磨蹭，引得雪儿咯咯的笑了起来。
　　“所以你乖，有机会我们再见面咯，如果你不听话我就不理你啦。”雪儿轻轻的拍拍它的小金角，她的心是冷硬的，所以并没有舍不得的感觉，类似看透红尘的世外之人。
　　小怪物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的往森林走去，瞬间没了踪影。
　　“雪儿，如果你是凡人，会害怕死亡吗？”疏寒突然问。
　　“不会啊。”雪儿笑道：“死亡有什么好怕的？无非是到另一个世界而已。”
　　他阴郁的看着她，片刻才幽幽的轻叹：“希望你真的不会害怕吧。”
　　“主人，我们现在去流灵山玩吗？”她现在好想去看看流灵山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好，我们现在就去吧。”疏寒看了看北方的方向，那一个方向，是他住了上万年的家，雪儿，也是在那里出生的，想不到……。他看着雪儿，无论放弃所有的一切或者承受千万劫，都是值得的，他拉过雪儿的手，仙灵之气布满周围，然后瞬移到流灵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