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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为什么杀不死! “你说我是 ...

  •   她拇指扣住沈栀的下巴轻轻一抬,将他的脸往侧转了转,发尾垂着的白色毛球跟着摇晃,当真是跟她用的一模一样。

      岁宴宁心里奇怪,指尖勾着沈栀敞开的衣襟往下扯。

      墨色衣料滑开,露出白皙的胸膛,肌理线条利落,仿佛还残留着沼泽地的薄潮气。

      她往里探了眼,确认没穿里衣,正准备顺着腰侧往下摸,抬眼就看见李过过诡异的眼神。

      孩童眼睛瞪得溜圆,视线在她的手和沈栀的胸膛间飘来飘去,耳尖通红。

      “怎么?”岁宴宁挑眉,手上动作没停,指尖顺着沈栀腰侧的弧度往下滑。

      “姐、姐姐...他是男子啊。”李过过抿着嘴,视线飞快移到地面,不敢抬头。

      “男子又怎么了?”

      她三两下把沈栀浑身上下摸了个遍,除了用来威逼利诱的渡厄令牌,就只剩腰封正中这块灵玉。

      岁宴宁扭头看向还在扭捏的李过过,他缩着肩,想说什么又不敢,犹犹豫豫。

      “神使的灵玉,是不是能存储物资?”

      李过过立马点头,目光忽闪忽闪划过沈栀凌乱的衣襟:“能是能,不过灵玉最要紧的不是存储功能。”

      “你是说灵气囊?”

      “对,只要把灵气囊里的纯净灵气带去潮汐,想要什么都能换,财富、地位、高阶法器应有尽有。”

      “不过...”他飞快扫了眼地上的沈栀,“沈栀是超甲级神使,他的灵气转换值和纯净值都是全大陆最高的,用他的灵气囊换东西,能换到最好的资源。”

      他叹了口气:“但是姐姐,他可是渡厄令主啊,全大陆谁不认识他?要是用他的灵气囊,无异于送死。”

      岁宴宁垂眸盯着灵玉,忽然抬眼看向李过过,认真道:“你觉得,我和沈栀比,谁更强?”

      李过过立马直起腰,语气笃定:“当然是姐姐更强!”

      “那我要是去潮汐评级,是不是也能混个超甲级?再不济也得是甲级吧,总不能连顾京墨都比不上。”

      李过过愣了下,挠了挠头:“姐姐,可你之前在霜径镇不是去过潮汐吗?我听曾祖母说...”

      “说我被赶出来了?”岁宴宁已经伸手去解沈栀的腰封,绳结打得紧,她用力扯下来放在一旁,“那次我根本没参与评级,他们见我右腿有疾,直接将我拦在门外了。”

      李过过眉头拧紧,一脸不忿,气鼓鼓道:“就因为这?可姐姐你虽然右腿不便,但战力可是比他们超出一大截!!”

      岁宴宁倒不在意,“不过是趋炎附势之人,跟他们计较什么。”

      她说着,视线从放在一旁的腰封上移开,顺着沈栀精瘦的大腿往下滑。

      右腿上的外甲泛着冷光,纹路精致,在她眼里简直像块刚出炉的香馍馍。

      虽说无相能附着在她的腿上支撑行动,可谁不想自主走路?

      她盯着外甲,喉咙悄悄滚了滚,二话不说扒住边缘就往下拽,可它就像是长在沈栀骨头上似的,岿然不松。

      李过过见她瘫坐在地上喘气,劝道:“姐姐,算了吧,这外甲是潮汐殿主专门为沈栀量身打造的,哪能这么容易扒下来。”

      岁宴宁偏不信邪,她凑近些,想研究外甲上有没有暗扣。

      可刚靠近,鼻尖就飘来一股熟悉的味道,混着点潮湿的泥土味,还有草木烧焦的气息。

      她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屋角。

      无相缩在那里,占了小半间屋,像团化不开的墨,偶尔飘出丝缕焦味。

      鼻尖焦味越来越浓,她心里有些犯嘀咕。

      无相离沈栀少说有丈远,若是祂的味道,该是从窗户处飘过来才对,可这股气息分明来自沈栀的右腿。

      她又凑近了些,眼尾忽然瞥见甲缝里有丝缕黑气,正轻轻蜷动。

      她屏住呼吸,指尖再往前探了探,刚碰到那缕若有若无的凉意,神情倏然一怔。

      没等多想,已屈起两指捏住了那抹黑气。

      无相立刻缠了过来,绕着她指尖转了两圈,像在确认什么,随即轻轻一卷,将那抹黑气吞了进去。

      “可有不舒服的地方?”岁宴宁垂眸问。

      无相腾出一根纤细的触手,轻轻摇了摇。

      竟融合得这般顺畅?她眉梢几不可察地颤了颤,难道沈栀右腿上附着的东西,和无相本是同源?

      银光外甲的缝隙里,更多黑气正顺着甲片纹路缓缓爬动,像藏在光里的暗河。

      她试探着伸指抵住甲缝,指尖立刻传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黑气非但未退,反而愈发急促地顺着指腹蹭上来,像撒娇似的绕着指尖打转。

      岁宴宁头皮一麻,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和沈栀上辈子难不成是亲兄妹?还是…母子?父女?甚至夫妻?

      不然两人身体里,怎会藏着这种同源却来路不明的东西?

      无相是自她清醒时就陪伴在身边的,对她有着一种天然的亲昵,岁宴宁也是,并未觉得这样一个诡谲之物留在自己身边有什么不对。

      那沈栀呢,他腿上的黑气又从何而来?亦或者,她杀不了沈栀是因为他腿上的黑气?

      “你在做什么?”

      一道压着冷意的嘶哑声突然从一旁传来,带着一丝尚未清醒的烦躁。

      岁宴宁恍若未闻,只抬了抬下巴,示意触手们继续掰外甲。

      “我说,你在做什么?”

      他声音沉了几分,埋头苦干的女子这才慢悠悠抬头,眼神里带着点敷衍,抬手虚虚挥了下:“呦,醒了?看不出来?我在扒你外甲。”

      一旁的李过过早缩成了一团,见状又绝望地滚了滚,把自己埋进被褥里。

      沈栀眯起眼,眉峰拧起,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我自然看得出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周身的空气突然泛起涟漪,纯白灵气飞速往掌心汇聚,一柄泛着寒光的镰刀骤然显形。

      手腕一翻,刃风便朝着岁宴宁面门扫来。

      “啪!!”

      他睫毛猛地颤了颤,脖子僵硬地转过去,看向那只按在自己右手背上的手。

      掌心一空,【神判】“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白皙修长的手紧紧压下来,温热中带着蛮横的力道,不容他有半分挣脱。

      “你!!”

      岁宴宁站起身,抬脚对着【神判】一勾一踢,堂堂神器被她随意踢到角落。

      黑雾立刻涌过去,裹住镰刀就往回拖,眨眼间便吞了进去。

      “你什么你!看清楚了,你现在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令主,是我手里的阶下囚。”

      “我?阶下囚?”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长眉微挑,眼帘垂下,薄唇勾出一抹冷峭的弧度。

      即便衣襟散着,发丝贴在颈侧,那股迫人的盛气却丝毫不减,反倒因狼狈更添了几分凌厉。

      “你说我是阶下囚,可你,又何尝不是?”

      岁宴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抬脚踩在他手腕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让他皱眉。

      她歪了歪头,语气平淡:“你什么意思?”

      “嘶!”

      沈栀的脸僵了一瞬,手腕猛地一翻,一股力道从掌心传出来,震得岁宴宁脚底发麻,后退两步。

      她倒不恼,方才那一脚,本就是报复他方才嘲笑。

      她转身搬了把木椅过来,干脆将椅子倒着坐下,双臂环住椅背,下巴搁在上面,目光从上往下落,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你不是要谈吗?先把我放开。”

      “不可能。”岁宴宁干脆利落地拒绝。

      “你不放开我,我怎么说话?”

      “你现在不正在说话?”

      沈栀被她噎了一下,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干脆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看她。

      “你我根本无法互相伤害,你杀不了我,却因为我知道你的秘密,只能把我囚禁在这儿。”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忽然低笑出声,“可你别忘了,除了你,没人能困得住我。”

      “所以你得时时刻刻盯着我,一分一秒都不能离开。”他眼神里添了点嘲弄,“这样的日子,对你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囚禁?”

      岁宴宁没说话,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是认同还是反驳。

      若是沈栀右腿的黑气当真与无相同源,那无相自然无法伤害他,可若是换她亲自下手呢?

      岁宴宁眸光深沉,突然起身,膝盖抵着地板跨坐在沈栀腰腹间。

      沈栀浑身猛地一僵,后背倏地绷紧,腰腹不自觉下沉,深不见底的眼底藏着惊涛骇浪:“你做什么!”

      岁宴宁反手扣住他的脖颈狠狠掐了下去,指下的动脉突突跳动,温热的肌肤透着细微的战栗,她眯起眼,手下力道又加了几分。

      “你!!”

      空气被骤然抽离,他偏头狠狠咬上颈侧的那只手腕。

      岁宴宁吃痛,下手动作却更狠。

      身下的男人面色涨红,齿间的力气越发狠戾,鲜血顺着他的唇角往下淌。

      突然,岁宴宁喉间一阵腥甜涌上,她猛地偏头吐出一口鲜血,随即撑着沈栀的胸膛,从他身上翻身而下。

      手背随意擦过唇边的血渍,她抬眼看向同样咳嗽不止的沈栀。

      亲自下手也不行。

      心脏像被钝锤一下下闷凿,起初还能咬牙忍着,后来那痛感顺着血管蔓延全身,心口仿佛要被生生凿穿。

      若今天真把沈栀掐死,她怕是也得跟着陪葬。

      岁宴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余光扫过沈栀唇边溢出的血,忽然顿住。

      那不是她的血,显然,沈栀咬了她,也遭到了反噬。

      只是如此轻微的伤害也会遭到反噬吗?

      “咳…咳咳…你杀不了我。”沈栀缓过劲来,俊美的脸上褪去涨红,反倒愈发苍白,衬得唇角的血迹更加刺目。

      他声音沙哑,说出的话却依旧带刺。

      “你也杀不了我!”岁宴宁瞪他一眼。

      两人相顾无言。

      方才那片刻的对峙里,她在脑海中把能想到的杀招都过了一遍,却发现没有一种能真的杀死沈栀。

      他毕竟尊为渡厄令主,身后千军万马,而她只有自己。

      再拖下去,对她只会越来越不利。

      若是被沈栀抓回渡厄,她身负净化之力,定然会被当成实验品,抽血扒骨,落个死生不能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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