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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是我哦! 崩溃了!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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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微微一怔,狭长凤眸像是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下一刻径直掐上了顾京墨的咽喉,语气冰冷刺骨:“你不是顾京墨!你是谁?”
身上挂着的男人缓缓抬首,眼前那张脸依旧熟悉,可眼底翻涌的,却是彻骨的杀意。
“你是岁宴宁!”
“答对啦!可惜,你要死咯!”对方勾着唇角笑,眼眸弯弯。
一直垂落发丝遮着半张脸的女子,忽然软倒在地,双眼紧闭,显然早已失去意识。
身后忽然漫开浓厚的黑雾,眨眼间填满整个洞穴,原本宽敞的空间瞬间被挤压得逼仄,潮湿气息中混着草木焦煳味,直直扑进鼻腔。
黑雾里慢悠悠探出新的轮廓,数十根黏腻的触手蜿蜒伸展,领头那根暗红近黑,比旁的粗了近一圈,正是先前哑镜传回影像里,最早生出的那根。
所有触手骤然绷直,如利箭般齐齐射向沈栀,却巧妙避开顾京墨的身体,从他两侧及后背狠狠刺入。
几乎是同时,洞穴外狂风大作,高浓度的异变灵气翻涌着灌进洞里,呼啸着钻进沈栀体内。
灵气顺着他周身经脉运转一周,竟凝作更浓稠的纯白,顺着四肢百骸奔涌而出,朝着触手猛冲过去。
狂风卷开沈栀宽大的外袍,内里银纹点缀的作战服露了出来,劲瘦的腰间束着墨色腰封,正中间嵌着枚透亮的灵玉。
此时那枚灵玉正微微发亮,色泽渐渐转纯,沈栀转化出的纯白灵气,正被它缓缓吸纳。
这就是神使的灵气运作方式?
岁宴宁心头一动,原来这灵玉是用来存储神使运转灵气时逸散出来的部分。
浮空城中记载,神使并非天赋异禀,不过是能驾驭异变灵气,将其转化为纯净灵气,要么用于攻击,要么存入灵气囊中,既然如此,所谓的灵气囊应当就是他腰封上这块灵玉。
只是并非所有神使都能将灵气转化成这般纯白,颜色越纯,纯净值越高,净化力便越强。
等等,净化?
岁宴宁忽然顿住,神使与她的净化之力,究竟有何不同?
若说神使只能净化空气中逸散的异变灵气,那她呢?她连变种都能净化,甚至能触及枯髓境,这么算来,她的能力岂止是超甲级?说不定还要更高?
岁宴宁眸子一亮,她觉得自己找到了快速赚钱的法子!
只要时不时吞噬部分异变灵气,然后再将其吐出来存到灵玉中,不就可以直接拿到潮汐换取物资了?
一季度换一次,应当够让她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了!
越想越兴奋,她恨不得立刻杀了沈栀,守住这个秘密。
纯白灵气与触手狠狠撞上,灵气势如破竹,却只堪堪擦着触手们掠去,“轰”地一声砸在对面石壁上。
洞穴剧烈震颤,碎石簌簌坠落,沈栀借机身形一晃,径直掠出洞外。
几乎在他离身的刹那,整座洞穴轰然坍塌,穹顶重压而下,褐黄色的尘土如怒浪般翻涌而起,几乎吞没了所有光线。
漫天尘雾里,触手紧随其后疾探而出,却在距他后背仅半指之处骤然顿住,尖端不住颤抖,再难进分毫。
怎么回事?难道沈栀身上藏了她没发现的高阶防御法器?
不对!不是法器的问题,是触手根本伤不了他!
沈栀面色微变,眸中掠过一丝讶异,显然也没料到眼下这情况。
岁宴宁的触手伤不了他,他的攻击也伤不到触手,沈栀这辈子头一回尝到“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滋味。
岁宴宁又何尝不是?
既然杀不了他,再这样僵持下去也毫无意义。
她原本料定,沈栀再狠也不会拿至交好友当作肉盾,这才控制着顾京墨的身体挂在他身上。
一来是借着顾京墨的身份趁他毫无防备入侵意识,结果沈栀只是微微一愣便恢复如常,二来是赌沈栀会在她对顾京墨下手时,主动挡下攻击。
可如今所有算计尽数落空,她只得操控着顾京墨的身体从沈栀身上滑下来。
脚刚一沾地,脸色骤然惨白,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栽倒,幸而被身后伸来的触手及时扶住。
绷得笔直的触手一软,不再强攻,转而如蛇般缠向沈栀周身。
黑袍被触手轻易扯落,内里墨衣剪裁利落,昏光里泛着粼粼的银芒,顺着肩颈的弧度往下蔓延。
带着微凉黏意的触手缠上他的腰窝,将窄腰衬得愈发明显,又有触手贴着他腿侧缓缓收紧,布料被勒出浅淡的褶皱,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渗进来。
沈栀喉结狠狠滚动,惊色未褪的眼底翻涌戾气,漫开一层薄红。
果然,只要不危及他的性命,就不会被那股力量桎梏。
男人被牢牢捆在原地,周身纯白灵气依旧在疯狂翻涌冲击。
这般持续消耗,纵使他灵气再浑厚,时间一长,脸色也渐渐褪尽血色,泛上一层冷白。
“别白费工夫了。”
岁宴宁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吩咐触手们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将顾京墨放下,他身上的伤口不算深,血已经凝住,只是先前被她强行入侵意识,此刻暂且昏迷。
这还是她头一次控制人类,如今一看,确实是比普通生灵抗造些。
活着、四肢完好无损,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可以跟李过过交差了。
她随意扯下被石块划得絮絮拉拉的衣摆,回头冲跟在身后的那条最为粗壮的触手弯了弯眼:“还好有你。”
方才洞穴坍塌得突然,若不是祂及时把她的身体拖出来,等她从顾京墨身上抽回意识,怕是早被压成肉泥了。
“沈栀,你该也发现了,我们根本无法伤到彼此,不如坐下来好好聊聊?”
沈栀眯起眼,眼尾泛着冷意。
触手在他裸露在外的手腕与脚踝上勒出一圈圈浅红印痕,可他薄唇一启,没有丝毫退让,讥讽道:“聊?跟你聊什么?聊你是如何占据了顾京墨的身体,还是聊你这些触手是怎么回事?”
岁宴宁指尖绕着一缕发丝,尾音轻挑:“你该从哑镜的影像里见过我的能力吧?你替我保密,今日我就放你走,如何?”
“荒唐。”沈栀嗤笑一声,“你凭什么觉得,今天你能全身而退?”
话音刚落,岁宴宁的耳尖突然颤了颤。
约莫一公里外,杂草“沙沙”作响,脚步声乱哄哄的,像是来了不少人。
她和沈栀本就打了个平手,要是渡厄神使来人,她自己跑没问题,可沈栀和顾京墨未必能带得走。
她快步走到沈栀面前,一手刀将人打晕,把二人塞进黑雾快速撤退。
薄薄一层黑雾裹着她的右腿,支撑着无力的肌肉行走。
坠在最后的触手在地上扫来扫去,把他们的脚印和痕迹全部抹除。
走了没几步,岁宴宁突然停住。
她转身快步冲回沈栀身边,从黑雾里将人掏出来,指尖捏着他的手腕抬起来仔细看了看,又往上撸了撸他的袖子。
手下的皮肤温滑,被触手勒过的地方泛着浅红,像落了层薄霞。
“咦?怎么没有?”她皱着眉,干脆伸手揪住沈栀的衣襟,狠狠往外一扯。
衣料“刺啦”声响,薄而挺括的墨衣被扯出道裂口,冷白的肌肤瞬间暴露出来。
肩颈线条往下收出利落的弧度,锁骨窝陷得恰到好处,被触手勒出的红痕沿着骨缝向下蔓延,和冷白皮肤形成刺目对比。
锁骨窝里,一朵小小的金莲顺着呼吸轻轻起伏。
“吃了它。”
黑雾立刻攀附上去,沈栀脸色更加苍白,冷汗顺着下颌滑下,融入黑雾中。
过了一会儿,黑雾慢慢退开。
锁骨处红得刺眼,竟是被硬生生啃掉了一块皮肉,又靠着无相的治愈力,飞快长出一层粉嫩新肉。
果然,先前她看到张豌豆手臂上有一处新长的疤痕,便猜测他们可能是用割肉这种方法躲避了潮汐和渡厄的定位,事实证明,只要剜得够深,就能将金莲整朵去除。
风里突然传来草叶晃动的声音,岁宴宁松开沈栀的衣襟,回头看去。
李过过从草垛里钻出来,浑身上下沾满草屑,他“呸呸”吐掉嘴边的草屑,猫着腰往四周扫了一圈。
一看见岁宴宁,眼睛瞬间亮起来:“姐姐!你成功了!”
“还不算。”岁宴宁迎上去,将人从地上拉起来,“胳膊伸出来。”
李过过虽有些茫然,却还是乖乖伸出胳膊。
缕缕黑雾悄然附上他的手背,盘旋片刻便缓缓散去,手背上的金莲依旧泛着淡淡的柔光。
李过过不明所以,疑惑道:“姐姐,怎么了吗?”
岁宴宁煞有其事的看着他:“你现在是个体户了。”
“什么叫个体户?”
“简而言之,我把你的金莲和潮汐的关联切断了,潮汐再也无法定位到你。”
见李过过似懂非懂,她揉乱他的头发:“不过你放心,浮空城、通讯、储物栏这些功能都可以正常用。”
岁宴宁又命无相吃掉顾京墨的金莲,然后带着李过过爬上骤然涨大的墨色云团。
他刚手脚并用的爬上来,一抬头便看见脸色煞白的两人,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黑雾上滚下去,慌忙抓住岁宴宁的衣角,颤抖道:“姐姐,他们死了吗?”
岁宴宁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可惜:“没死,就是晕过去了。”
李过过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她低头瞥了一眼身下黑雾中缓缓蠕动的触手,忽然眉头一皱,一把扯过李过过的袖子,急声道:“快,把你的浮空城打开。”
翻遍所有讯息与见闻,仔仔细细排查一遍,待确认没有任何关于【触手驮着一女子飞奔】的消息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李过过一头雾水,追问她发生了什么,可任凭他怎么软磨硬泡,岁宴宁就是不肯告诉他。
说话的工夫,无相已经飘到半空,载着四人往饕餮沼泽外疾驰而去。
祂速度极快,没半刻钟就甩掉了身后的人,前方的城镇已经能看见隐约轮廓。
岁宴宁却没急着进城,反而寻了处驿站,从沈栀腰间摸出渡厄的令牌,威逼利诱要了间上房。
这一个月天天在沼泽地待着,虽说之前洗劫了战雷霆,不缺物资,可沼泽味儿实在太难闻了,也没法经常沐浴,她总觉得浑身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
岁宴宁拿了块干净的布,揉着还在滴水的发顶走到桌边,冲蹲在地上守着二人的李过过招手:“过来吃口东西。”
“姐姐,队长什么时候能醒啊?”李过过跑过来,接过她递的肉饼,张大嘴咬了一大口,猪肉馅的油汁漫开,混着吸满汤汁的粉丝软乎乎的。
他眼睛一亮,内心那点担忧立刻被馋意盖过。
岁宴宁也咬了口肉饼,含糊道:“现在还不行,等我解决了沈栀,再放他走。”
她咽下嘴里的肉,蹲到沈栀身边,托着下巴仔细打量他的脸。
睫毛长而密,垂在眼下投了片浅影,就算昏迷,眉峰也微微皱着。
“啧啧啧!真是个十足的美人啊!可惜,美人耳朵不好使,不听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