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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恋爱生长期 再鸽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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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章接近十一点多才回来。
因为回家太晚,连戚三窦二的热情迎接服务都没能赶上。没去打扰沉睡中的狗子,换了鞋后直奔二楼。
卧室里的夜灯亮着,戚砚盖着被子看着像睡着了。窦章轻手轻脚拿了睡衣走出房间,去了戚砚之前住的──如今成了客卧的房间,洗了澡。
他回来晚是有原因的。陈风喝上头,后面非要和陈槐把从小到大受过的委屈,冷战全说一遍。陈槐这么冷静的人也被陈风激了,把她觉得委屈的也说了。说着说着,两人一起抱头痛哭。
这场火锅吃了快三小时,其中有一半以上的时间都在聊天。结了账,他扶着陈风,安宁架着陈槐,上了车。
安宁在车上说她住的和她们很近,可以照顾她们,让他先回去。窦章不放心,把三人送到陈槐家,跟着进了门才离开。
……
戚砚没睡且意识清醒。睁开眼看了旁边的空位,翻身盯着床边柜摆着的相片框。
──窦章和窦二的照片。窦章看起来比现在青涩,年轻,活泼。背景在一片长势喜人的草地,窦章穿着黄色连帽卫衣,卡其色裤子,黑色板鞋,怀里抱着小一号的窦二。窦二也跟着一起看着镜头,两人都笑的很灿烂。
是他没参与过的窦章以前精彩四溢的生活。
戚砚悲哀地觉得他好像得了病,嫉妒,拈酸吃醋,想让窦章的目光永远停留在他身上。
这是正常的,深处恋爱漩涡中的人最容易被爱情的表面诱惑,一脚踏进深渊。所有的情绪都会被放大,想知道自己在对方心里到底占了多少分量。
戚砚自己可能也讲不明白他为什么吃醋,难过。明明窦章提前跟他说了,也答应了会加倍补偿他。可他却还是很在意。
他对窦章是一见钟情。
很平常的一天。他开车下班,车很快开过,他在经过无数次的路口被迫停车。前方出了车祸,他改走了另一条路线。也就是在那条路上,他听见了细微的狗叫声。一声一声越来越轻。他不是多么喜欢动物也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任何变故都会打乱他设定好的安排,他不喜欢。动物就是其中之一,它可能会生病,可能会把家弄的一团糟,可能会生病,这些不确定性让他掌握不了。
可是当他快要开出那条新路线时,他停车了。它求生的欲望太强烈了。戚砚走到面前时才发现这条狗伤得有多重。肚子中间破了洞,躺在地上虚弱得小口喘气。
最近的宠物医院恰好是窦章在的瑞禾。他送狗到医院治疗,只剩窦章一位宠物医生值班。
说一见钟情又好像太过片面。
最开始是他看见窦章带着口罩精神专注地盯着戚三血淋淋的腹腔,一系列检查做完,严肃的对他说狗是腹膜炎加腹腔穿孔,需要马上手术。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想救,停顿后又说手术费不会太贵,可以给他打折。他当然不是因为这个,虽然他不是多喜欢这条路边捡到的狗,但他怕被窦章误会,开口说多少钱都救。一场手术下来,几个小时过去,窦章没冒出任何不适,只是额头出了汗,出来后还能安慰他,狗狗救回来了。
但他其实想说,他身上带纸了,需要擦汗吗?
后面他每天都去看住院的戚三,有时候窦章在,有时候不在,他借口说想问问戚三的病情,加了窦章的私人微信。
明明窦章已经答应做他男朋友,最亲密的关系也只有这样。可他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告诉他:不够,不够,他想要的远远不够。
戚砚从来没有发现,他竟然比明简、常鹤还要再恋爱脑一点。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戚砚在听见脚步声的一瞬间就闭上了双眼,假装睡觉。
窦章脚步放得很慢,很轻。就连关灯的动作都放缓了,捏住被子的一个角,钻了进去。
戚砚是背对着他的,窦章看不见戚砚的脸,凭直觉判断枕边人睡了而且睡得很香──从平缓,有序的呼吸听。他心里想,回来晚了,平常回家窦二戚三还没睡,戚砚也没回家。不像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清醒。
窦章平躺想了一会儿,觉得下次要早一点回来,毕竟他家里有人在等。
接近凌晨,窦章困倦地睁不开眼,虽然困,但还是翻身抱住戚砚宽宽的后背,脸埋进后颈,也不管能不能呼吸。
戚砚刚才还动荡不安的心一下子就静了。
陷入黑暗的卧室里出现两道平缓有序的呼吸声。
第二天早上,戚砚醒的时候窦章还在睡。一夜过去,昨晚窦章抱着的后背变成了胸膛,房间虽然拉了帘,却还是变得亮堂。
他被窦章抱着,心静了,也跟着窦章的心跳声一起睡了。
戚砚没有打扰,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低头看窦章。即使每天都看,他心里还是会生出些许悸动,这要按年轻人的说法,叫喜欢。
窦章睫毛抖了一下,伸手摸摸了旁边温热的人体。睁开眼,抬头发现戚砚醒了在看他,打了哈欠说,“怎么不多睡会,闹钟还没响呢?”
“自然就醒了。”戚砚的生物钟很准时。七点半会准时准点的喊醒他。
窦章动了下脑袋,头顶处的头发扫到戚砚下巴,最后用脑袋尖顶着,“好困……。”他睡的太晚了,明明昨天也没有做坏事,怎么能这么困呢?每次睡不醒的时候,窦章都一种厌班的情绪。
戚砚看了眼手机,说,“可以睡十分钟,到点我喊你。”
“好……”说完就闭眼了。
……
十分钟之后窦章打着哈欠起床洗漱,趁着戚砚做饭的时间给等着两条早起的狗也舀了狗粮。
吃早饭的时候,窦章看着桌对面的戚砚有话想说。前天说好昨晚一起吃饭,他临时有事放了鸽子。通过电话里间断的停顿和戚砚冷淡的语气,他知道戚砚不开心了。
这事说不大但也不小。但他刚和戚砚换了身份相处,新鲜劲还没过去,还没到那种熟知对方一切情况的程度。他听林青鱼说恋爱初期最忌讳有别扭。
在他看来,从头到尾地接触一个人,扪心自问确定足够喜欢,后面的剧情应该是结婚。虽然他和戚砚的开始不对,好在结局和他想的一样圆满。在他往后的人生里戚砚会占一半还要多的时间,他们会一起看世界,一起变老。他还在想既然中国不能结婚,那他可以和戚砚飞去其他国家。
扯远了……窦章舔了下嘴唇,回归正题──他现在要解决戚砚生气这件事。吃完最后一口糖心煎蛋,抽了张纸,擦了嘴,面带微笑说,“戚砚……”
“嗯?。”
“别生气了。”
戚砚喝了口咖啡,一阵正经的说,“我没生气。”为了证明没生气,戚砚扯了个笑。
“……”
窦章心里有百个千个不信,那笑容比他高中应付陈风说的冷笑话还假。戳着盘子里煎的嫩滑的牛肉,窦章解释,“昨晚我就想说的,但我回来看见你睡着了,就没说……”见戚砚态度松动,他立马表明态度,“我今晚一定一定准时回家。”
……
果然,人就不能说大话。早上刚和戚砚约定过今天一定准时回家的窦章,晚上来了个手术,猫咪绝育。因为是母猫,时间久了点。
刚下手术,手机响了。是周女士的电话。
周泉女士在电话那头说他很久没回家了,是忘了爸爸妈妈了吗?周女士后面的语气带了点幽怨,说为了维持正常的亲子感情,需要他今晚回家一趟。
“……妈……我,哎……。”周泉女士的雷雳风行让他还没开口拒绝,电话就挂断了。
看见电话被挂的窦章哭丧着脸,他还能再怎么和戚砚解释。
他又要食言了。
……
开会中途遇见领导黑脸怎么办?
一般有两种情况。一是方案太差,领导觉得花钱请你来做出一堆*,浪费时间浪费金钱浪费资源。二是戚砚这样,被男朋友又鸽了。
心情不好自然黑脸。
汇报方案的人看着戚砚越来越黑的脸和只有他一个人说话的会议室,愈发不信任他熬了三天大夜背后付出多少心血敲出的方案,紧张得冒了一后背冷汗,比他去桑拿房出的汗还多。
讲方案的人和宋明关系不错,这会视线求助宋明。自身都难保的宋明给他了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他也想逃,特别是他刚刚想到他还有份文件没给戚总过目,他不会因为马上左手递文件而被骂吧。宋明觉得他等下要双手递才会比较保险。
双手递文件的宋明整个人都被戚砚无视了──戚砚根本没接他递来的文件。会议结束之后,戚砚盯着手机一直一言不发。
开会前的戚砚还是一副愉悦的神情,虽然不明显,但宋明做了戚砚这么多年的助理,一步步做到他现在这个位置,情商还是要有的。他甚至还和戚总开了个玩笑。
他一小时前见戚总心情不错,接过戚总签过名字的文件,脑袋抽了缓和气氛说戚总还挺高兴的,有什么好事吗?。
戚砚那时候心情不错问他有没有谈过恋爱。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选择实话实说,他毕业就来拓遇应聘了,没时间谈恋爱。
戚砚签字的手停了,嘴角微微上翘,说还是要等他了谈恋爱才会知道。
这会被冷空气包围的他都想回到过去,打烂他的嘴,他就不该开玩笑。
忐忑不安的喊了声戚总,但好像并没有什么用。戚砚不带搭理他的。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江颜敲了三下门之后,端着咖啡进来了。
……
因为是临时回家,窦章的家门钥匙还在别墅玄关处没拿。按了门铃,等着里面人开门。
在厨房穿着花围裙的窦坤,洗干净手,开了门,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儿子,回来了。”
“这不回来看看您二位吗。”窦章顺着他爸的话往下说,顺便从鞋柜掏出他常年塞在最里面的拖鞋,抽开换上。
这时趴在沙发上睡觉的周末翘着尾巴来蹭他的小腿。换好鞋后他一把抱住周末,在怀里掂了掂,摸了几下猫脑袋,说,“又吃胖了,周末。”
窦坤这会在洗菜,听见窦章说的话顿时不乐意了,“哪里胖了。我上次和你妈带周末去宠物学校,那里有人还说周末瘦了好多呢。”
被讲了坏话的周末同样叫了好几声。顿时觉得做了坏人的窦章抱着周末狠狠蹂躏一番。
周末是瑞禾才办起来捡到的第一只流浪猫。那时候他和陈风、安宁、陈槐他们有很多事要忙,一点精力都分不出来。小猫待在医院里没人照顾。恰好遇上周女士和窦坤来医院给他们送餐,被放出来透风的周末缠上,平常不乐意搭理任何的周末乖乖地躺在周泉腿上,本来就为周末去留的窦章见它这么黏他妈,说动了周女士,于是周末就这样留在家里了。
埋在周末肚皮里的窦章感受到柔软不想动,可惜再不动周末就要带脾气的猫叫了。
周末是一只很有脾气和规则的小猫。人可以抱它,但不能超过十分钟。它也可以抱人,人不能拒绝,抱多久全凭周末心情。
有一件事是周末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允许的。那就是──把它和窦二放到一个空间里。那会怎么样?说是世界大战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