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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醒来 意识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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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像是沉在一片冰冷的迷雾里,混沌而沉重,每一次的挣脱,又换来一次更深的深渊。好在每一次闭眼都伴随着睁开眼的存在,除了死亡。沈清是被一道迎面的剑光惊醒的。在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密密麻麻的灼痛,从四肢百骸一齐涌来,像是有人用无数根细针,反复穿刺着她的皮肉,呼吸间都牵扯着一股钝痛——后背的伤口被人上了药,其他部位的剑伤也都在翻涌着热意。
我还活着,那个人真的救了我。
这是沈清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的认知。
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床帐,自小养成的本能使沈清想要支起身打坐内视身体的现在的状况,刚动了动手铺天盖地的痛意就从手臂上传来,从胸腔传出一声闷哼。浑身的灵力像是被抽空了一般,丹田处空荡荡的,心口阵阵刺痛,那是灵力紊乱的后遗症。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腰间的凝霜剑,指尖触到的却是柔软的布料——凝霜剑不在身边,可她分明感受到凝霜的剑意就在四周,这提醒着她,那把陪着自己走过数年的本命剑与自己的联系并没有被切断。
“姑娘,虽然我非常理解你现在想要了解自身情况的行为,但是我必须要说的是,如果你不想痛死的话最好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一道慵懒随性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打破了沈清的所有动作。她顺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一袭素白长衫的男子,斜倚在不远处的树干上,一头白发随意束起,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指尖转着一支骨笛,狭长的眼眸半眯着,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底藏着一丝探究,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怎么办,救命恩人看起来只是暂时的救了我,而且他好像是个心思深沉的神经病。沈清不由得泛起不解,并在脑中暗自思附。
——正常人谁会在眉毛纹666啊?!这就是师妹们平日里看的画本子里说的装货吗?
“敢问恩人名讳?”她咬着牙,忍着身上的剧痛,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几分冰冷的疏离。
“我是候卿,你可以叫称呼我为‘尸祖’,有很多人这样叫我。不过你这人真是会找地方掉。我这正办着正事呢,你就从天而降掉下来了,还好巧不巧的专往人怀里掉。”候卿一边回应着沈清,一边朝屋内走去,不多时就到了床边,伸出手摸了摸沈清的脉,探了探对方身上的伤势又开口道:“药是另一个姑娘给你上的,衣服也是她为你换的。但你身上伤口太多,我虽用功法暂时止住了流血,可为了防止伤口突然裂开,你做好不要有多余的动作。”
沈清知道对方所言非虚,并没有急于回应他言语中的试探,而是先感受了一下紫府内的神识想要取出丹药疗伤,却猛地发觉竟然只能打开储物戒内存放的低阶丹药,好在低阶的止血丹也能止住伤势,便取了一瓶出来打算先行疗伤,这不能动弹的桎梏感着实令人不喜。候卿只见床上躺着的女子沉默的听完了自己的解释后就闭上了双眼,起来还以为对方是没有适应伤药所带来的灼烧与疼痛,正打算出门寻找蚩梦的踪迹,顺道准备点适合伤患的吃食。
——我果然是个善良的尸祖,有品的人就算是怀疑对方目的不纯也仍然处事周到地让谁也挑不出来错呢。
刚转过身就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坠落的声音,回过头却看见一枚玉瓶出现在床榻上,一股浓郁的药香后知后觉的弥漫开来,充斥着候卿的鼻腔。紧接着又听到那道之前听起来带着疏离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劳烦尸祖帮我一个忙,将此瓶中的丹药取出一粒来喂我服下,还请再为我倒一杯水。再这之后,我再来为你解惑,多谢了。”这次入耳的声音倒是少了那股疏离,多了一股或许名为信任的善意。他俯身拿起那瓶子,入手温润,是块好玉。这人随意出手用来装药的瓶子竟然如此奢侈,看来这幕后之人所图不小啊~做尸祖的人心里头哪怕对对面的人不信任,自然也是不会让其看出什么来的,候卿打开玉瓶倒了一粒丹药出来递到沈清唇边,待她张口吞下,又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同样递到唇边,看她一如刚才一般咽下。正欲要开口询问这药是从何处而来的,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见面前的女子面色开始变得红润,嘴唇也恢复了血色。候卿连忙低头震惊的看向手中的玉瓶,想不到这药竟然有如此奇效。如此大的手笔,果然是别有所图不是吗?
沈清察觉到身上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疼痛感也在慢慢消失,可惜只是低阶丹药,不能完全恢复灵力,如今可以发挥的实力也只有金丹水平,好在刚刚察觉到了阿大的气息波动。正准备起身运转心诀恢复灵气,就察觉到经脉阻塞,并无灵气顺着心法涌入经脉,这里怎会毫无灵气?难道那魔尊在我法阵开启的最后一刻抢先封了我的灵脉?不应该呀,刚刚的储物戒都可以打开的,这不对。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再次开口对候卿说道“敢问尸祖这是何处?在下沈清,是白玉京修士,遭魔修追杀无意间掉落此方地界。可恨那魔修竟然还封了我灵脉,尸祖可能帮我传信给在此处驻扎的白玉京弟子?在下回去必有重谢。”
白玉京是什么组织?若是新出现的势力,为何我却从未听过。向来只闻不良人,幻音坊,通文馆和玄冥教,何时竟然不声不响的多了个白玉京?再者这女子口中所说的魔修又是哪里出现的人,是指我玄冥教吗?虽然这些年来玄冥教行事作风越来越接近魔道,但也不至于将教内的人冠以魔修之称吧?灵气,也是件闻所未闻的东西呢。
沈清只见身边这白发尸祖听了自己一番话后便陷入了沉思,不多时嘴角又勾起了一抹笑意,饶是见过不少男子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尸祖的相貌确实出众。正要按捺不住的追问时,就听见他的声音响起,多了一丝试探“恕在下孤陋寡闻了,这些年来从未听闻过什么白玉京,还要麻烦姑娘解惑了。”
竟然,不知道白玉京吗?
灵脉被封,感知不到灵气,境界跌落到金丹期,储物戒也打不开,联系不上白玉京,眼前之人甚至告诉自己白玉京不存在。事情真是开始越来越有意思了,是新的阴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