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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游览姑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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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剑看着二人出去,眼睛一转,拍拍唐绝道:“你说,你哥和我姐,出去干啥啊?”
唐绝瞟了一眼南宫剑,撇撇嘴道:“我怎么知道?”
南宫剑狡猾一笑:“我知道,肯定是那种事情。”
唐绝佯装不懂,故意问道:“哪种事情?”
南宫剑挠挠头,涨红了脸,说道:“反正,反正就是那种¬——”
唐绝学着南宫剑的样子,说道:“反正,反正就是哪种?”
其余四人看到南宫剑一脸的窘迫样子,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了一会,慕容雪忽然说道:“不如我们也来玩拜堂的游戏吧?”
“好好好。”南宫剑拍手第一个回应道:“我要楚嫣做我新娘。”说完笑咪咪的看着楚嫣。
楚嫣听了,白了南宫剑一眼,说道:“我才不要和你拜堂呢。”
南宫剑碰了一鼻子灰,尴尬无比,只得又转向慕容雪:“那你当我新娘吧。”
慕容雪冷哼一声:“人家不要你,你就来找我,你这人好没趣。”然后一把搂住楚轩的手臂甜蜜一笑道:“我要做楚轩哥哥的新娘。”
慕容霜见状,也挽着楚轩的另一个手臂,娇声道:“楚轩哥哥是我的新郎嘛。”
楚嫣看到这幕,气的背过身去。
唐绝也是看的目瞪口呆,但转念一想:定是这姐妹俩故意做给自己看的,其实是想看看自己的反应?唉——到底是选姐姐还是妹妹呢?
唐绝觉得自己又陷入了矛盾之中。
楚轩被这二人缠着双臂,又见楚嫣生气,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臂,说道:“我看这样吧,我们正好三男三女,不如抽签,抽到谁就是谁,不许耍赖,如何?”
慕容姐妹和南宫剑异口同声道:“好。”
楚轩从衣襟中摸出了三色小珠子,红绿黄每种颜色各两颗,将之放入一个小口袋中,说道:“凡是摸到相同颜色的,就是一对,互拜天地。”
南宫剑最先上前,伸手入袋子中,摸出了一颗绿色珠子,喜道:“是绿色的哦,楚嫣你也要摸绿色的哦。”
楚嫣哼了一声,却没上前。
然后慕容家俩姐妹上前摸,慕容霜摸了一颗黄色的,慕容雪摸了一颗绿色的。
看着手中的珠子,两姐妹一喜一悲。
不过最开心的是南宫剑,喜滋滋的凑到慕容雪身边,道:“你看,我说我要和你拜堂的呢,你还不信。”
慕容雪敲了一下南宫剑的头道:“本姑娘才不愿意和你拜堂呢。”
南宫剑急道:“你——你想反悔?反悔就是——就是——”
慕容雪白眼一翻,道:“是什么?”
南宫剑急的直抓头,拉了楚轩道:“她想反悔,怎么办?”
楚轩笑笑说:“雪儿,事前大家都答应的,怎可反悔呢?”
慕容雪虽然一肚子不乐意,只得低头不语。
唐绝上前,摸出了一个黄色的,心中竟是悲喜交加,忖道:天意,天意啊,看来我今生今世却是要与姐姐斯守了,慕容雪,你可不要怨我啊。
慕容霜见自己居然要和这个不冷不热的人拜堂,心里老大不愿意,但只能安慰自己:唐绝至少要比南宫剑好一点。
“剩下的两颗也不用摸了,肯定红色的了。”楚轩把口袋中收了起来,然后向楚嫣狡洁一笑。
楚嫣一直冷着的脸,终于笑了出来。
“可是,可是你们是兄妹啊,怎么能拜堂呢?”南宫剑突然发问。
众人一听,觉得似乎也有道理,不由都望向二人。
楚轩和楚嫣二人脸色立即一变,楚轩对南宫剑厉声道:“游戏开始之前就说好了,无论摸到什么,都不得反悔,你可别忘了刚才的事,南宫剑。”
南宫剑一听,立即改口道:“对对对,无论结果怎样,大家都不能反悔。”
楚轩这才松了口气,与楚嫣相视一笑。
于是便开始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晚。
六人便一同回到飞鸿厅,与四位长辈一齐去了广济堂用晚膳。
晚膳之中,楚轩趁着众人敬酒当口,偷偷拉了楚嫣出了广济堂。
二人手牵着手,漫步在如诗如画般的慕容山庄。
夜色笼罩着的慕容山庄与白天相比,别有另一番风景韵味。
此时已是夏末秋初,早晚气候各异,中午时分还是炎炎灼热,到了晚上却已凉风习习,河塘荷畔,蛙叫蟋声,令人好不邂意。
“哥哥——”
“嗯?”
“有个事情我老是想不通?”
“什么事?”
“为什么我们能摸到一样的珠子呢?”
楚轩笑了,看着洒了一身月光的楚嫣,柔声道:“因为那袋子里根本就没有红色的珠子。”
楚嫣还是一脸不解:“可是我们明明看到你放进去了啊。”
楚轩忽然把右手一摊,右手里赫然两粒红色的珠子:“你看这是什么?”
“红色的珠子。”楚嫣惊喜道。
“你这次不是也没看到我从口袋里掏出珠子么?”
楚嫣拉着楚轩的手,望着楚轩清澈眸子,撒娇道:“哥哥,你怎么做到的呢?”
楚轩故作神秘道:“天机不可泄漏。”
楚嫣也没再问,只是挽着楚轩的胳膊,踩着脚下的青石路默默的走着。
“哥,两年不见,那慕容姐妹倒是长的越发的标致了。”黑夜中,楚嫣忽然抬起闪着星星般神采的眼睛望向楚轩。
楚轩低头看了一眼楚嫣,漫不经心的说道:“哦?我倒没注意。”
楚嫣嘻嘻一笑,故意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两姐妹都长的如仙女一般的模样,只是不知道哥哥是喜欢妹妹呢?还是喜欢姐姐呢?”
楚轩愣了一下,停下脚步,突然狡猾一笑道:“姐姐和妹妹都很好,真是难以取舍啊。”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
楚嫣脸上笑容一僵,也停了下来。
楚轩笑着问楚嫣:“不知道南宫剑和唐绝,哪个更合嫣儿的心意呢?南宫剑虽然傻头愣脑的,但是却是个直肠子,嫁给他绝不会吃亏,他也必定把你捧在手上,放在心口,对你无微不至,呵护有加;而那唐绝,冷面冷心的,城府极深,但是武功卓绝,唐门暗器天下无双,嫁给他——”
楚嫣恨恨的一跺脚,嗔怒道:“哥——”
楚轩看着楚嫣含羞带怒的样子,甚是可爱,故意说道:“此乃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楚嫣冷哼一声:“还没做人家女婿呢,就学了人家绝招了?”
楚轩哈哈一笑道:“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哥哥明天带你去姑苏城里去转转。”
楚嫣立刻双眼放了光,喜道:“真的?”
“真的。”
“就我们俩?”
“就我们两个,绝不带其他人,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明天咱们也去开开眼界。”
“太好了,哥,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嗯。”
……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透,楚轩便叫醒了楚嫣,楚嫣揉着睡意朦胧的双眼,跟在楚轩后面,二人各骑一马,出了山庄。
沿着大路策马而行,一路驶来,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便到了姑苏城外。
城内熙来人往,络绎不绝,甚是繁华,于是二人下马,持髻而行。
这二人本就长的眉清目秀、华衣锦服,此时身边又是白马相衬,这神马玉人,倒是吸引了不少路人侧目相望。
二人边走边逛,楚嫣对两边的小商小贩甚感兴趣,这个看看,那个瞧瞧,一条街还没逛完,就买了一堆的东西。
楚轩牵着两匹马,跟在后面。
不知不觉中,竟已快晌午了。
二人突然间闻到一股香气,乃是焦糖、酱油混着熟肉的气味。两人大半天没吃东西了,早已甚是饥饿,当下循着香气寻去,转了一个弯,只见老大一座酒楼当街而立,金字招牌上写着“松鹤楼”三个大字。招牌年深月久,被烟熏成一团漆黑,三个金字却闪烁发光,阵阵酒香肉气从酒楼中喷出来,厨子刀勺声和跑堂吆喝声响成一片。
二人当下决定先去饱餐一顿,于是便走了进去。
店小二远远望见这二人衣着光鲜,便知一定是个有钱的主,忙陪笑着迎了上去,把二人的马匹牵到后院喂食,带着两人上了楼上的包间。
二人坐定后,店小二便问道:“两位啊是头一遭来苏州?格么吃吃泥苏帮菜,好伐?”这小二说的一口的苏白。
楚轩因以前也听过慕容姐妹说过苏州话,因此也能略微听懂意思,于是点点头道:“好,你看着办吧。”
“好格,格么就上菜哉,保证你们吃了过后,格世里也勿会盲机哉。”小二一路小跑下了楼。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跑堂的就单手托了一个大托盘,动作麻利的上了楼。
“碧螺虾仁,松鼠桂鱼,响油膳糊,叫化童鸡,油爆河虾,还有几个冷菜,客官您的菜上齐了,您慢用。”然后回身掩门而去。
美味佳肴摆满一桌,香气扑鼻,令人垂涎三尺。
楚嫣早已按捺不住,伸了筷子便要去夹菜吃。
楚轩却道:“好菜应当配好酒一起来吃。”于是拿了一壶酒倒了两杯,两人各自一杯。
“小二说这是江南特制的米酒,与咱们那经常吃的高粱酒不同,你也尝尝。”楚轩端起酒杯,酒香醇厚,举杯一饮而尽,只觉这酒柔和爽口,回甜生津,不禁赞道:“好酒。”
楚嫣见哥哥夸这酒好,也忍不住浅尝了一口,果然甘甜醇香,比之家中的酒,少了辛辣呛鼻之感,于是一向不喝酒的楚嫣,竟然一口气喝完了杯中之酒,正要再倒之时,却被楚轩阻拦。
楚轩摆摆手道:“不可再喝了。”
楚嫣满脸诧异:“为什么啊?这酒好喝的紧,为何不能再喝?”
楚轩笑道:“这酒初喝甘甜无比,但是后劲颇足,以你的酒量,恐怕两杯之后便要醉了。”
楚嫣撇撇嘴巴,却是不相,心想:这酒这么好喝,就如糖水一般,又怎会喝醉?正想着再讨一杯来喝的时候,突然觉得双颊似有火烧一般的感觉,头也晕乎乎的。
楚轩看到楚嫣脸生红晕,便知这酒已上头,于是倒了一杯茶递与楚嫣,说道:“嫣儿,是否已觉头晕?多吃些酒菜,过会便好。”
楚嫣此时已感到这酒的后劲确实厉害,只得喝了口茶水,开始吃菜,她先尝了一口碧螺虾仁,这菜一入口,只觉茶香清醇,虾仁鲜滑,令人回味无穷。
于是又夹了一口松鼠桂鱼,酸酸甜甜,鲜甜可口,心中大喜,然后学着楚轩品酒的样子道:“好菜。”
楚轩看着她调皮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天下八大菜系,鲁、 川、 粤、 闽、 苏、 浙、湘、 徽,闻名于世。苏帮菜是南菜正宗,菜之翘楚,名镇天下。苏帮菜口味清鲜,咸甜得宜,浓而不腻,淡而不薄,味道趋甜,尤以鲜香酥嫩取胜。”
说完一顿,指着碧螺虾仁又道:“这菜以清鲜闻名。而这松鼠桂鱼味道酸甜乃苏帮菜之代表作。这里每一道菜都与我们那的口味截然不同——”
楚嫣点点头,若有所思道:“这苏帮菜如此好吃,何不让爹爹聘请几个这里的厨子去咱们楚家庄,这样不就天天可以吃到这么好吃的菜咯。”
楚轩摇摇头道:“不可,每个地方的菜系之所以都有各自的特色,实乃一方水土一方特色,倘若到了我们那里,便就烧不出这种味道来了,就比如这个碧螺虾仁,选用的是南太湖淡水嫩河虾,配苏州特产碧螺春茶叶,清熘而成。倘若换了原料,自然就没有了这番味道。”
楚嫣这才醒悟,颔首道:“嗯,哥哥所言也是——唉,只是以后若要吃到这么好吃的酒菜,却非到苏州来不可。”
楚轩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一阵猛烈的咳嗽袭来,大咳不止。
楚嫣见楚轩咳嗽,心中一紧:莫非哥哥的病又犯了?急道:“哥——”
楚轩边咳边摇摇手,本想说几句让楚嫣莫要担心的话,只是咳嗽来的猛烈,一时却也无法开口。
楚轩咳了好一阵,才喘得气来,胸口起伏,断断续续道:“想、想是这两天,奔波,又逢天气转凉,这病、这病才又犯了。”
楚嫣心下一阵难过,哀声道:“爹爹也算的一世名医,却怎的治不好你的病呢?”
“爹爹也是尽了力了,只是这病自小就落下了病根,不容易治的好。近些年来也复发的少了,自己注意便就是了。”
楚嫣心中一痛,知道楚轩这样说只是安慰自己,自己与他朝夕相处,又怎不知他的病情?这些年来,他的病非但没有丝毫减轻,反而愈加的严重,爹爹每日都要命人煎药给哥哥吃,那苦涩的中药味道,自己每次闻了都直反胃,亏哥哥也能十几年喝下来,唉——,只是喝了那么多药,却为何毫无作用?
楚轩看楚嫣发呆,颇为好奇:“嫣儿在想什么呢?”
楚嫣冲楚轩一笑:“我在想,我这次回去以后,定要把爹爹藏书院中的医书全去看了,一定能找出治疗哥哥病的方子。”
楚轩心下一阵感动,正想拉起楚嫣的手,却在这时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