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雨绵绵》栀辞野

3、不理智的热牛奶 那住校好了

　　如果，我真的是同性恋，那我这样对小泽……是不是有点不公平。也许，等他到我这个年纪应该就懂我了吧…那我们之间会…很尴尬吧？
　　肯定会啊！怎么办啊！谁能告诉我怎么办啊！
　　可是，我和小泽…我喜欢小泽吗？喜欢的吧，不对，我爱小泽。
　　爱……我要是那一方面的爱小泽，那我的爱算龌龊吗。
　　要是等小泽懂了之后，也会觉得恶心吧。那我和小泽肯定就不会和之前一样……肯定不会像之前一样“爱”对方了。
　　早晚会分开的，那就减少一点羁绊吧，至少到时候不会那么难受……
　　如果我是真的喜欢小泽……不是，没有，我和小泽是家人。我们是彼此最亲近的人！我们会陪着对方很久很久，久到小泽往后的孩子叫我大伯……
　　我们是家人，血缘既拉紧了我们之间的羁绊。也限制了我们的距离。
　　长此以往的反复思考，张知禾觉得自己真的很累啊……

　　第二天上课就也意料之中的发呆了，张知禾最近总发呆。
　　“唉，知禾，你说二氧化碳到底有没有味道啊？”同桌谢鑫还想着刚刚班主任开门说的话。
　　见张知禾没回应，便动了动他，张知禾回过神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哎呀，就是小丽姐刚刚说的，”谢鑫清了清嗓，模仿着郭老师刚刚说的话“你们还是开门开窗的通下风嘛，整个教室都是二氧化碳的味道。”说完又用鑫鑫眼盯着张知禾，嘴角上扬：“'怎么样！学的像不像！”
　　“你真的姓谢而不是不姓郭嘛？”张知禾根据谢鑫的模仿给出评价。

　　初三分班了，张知禾从三班分到了一班，班主任也换了，从年轻公平的牛老师班转到了独断专治的郭老师班还当了个学习委员。说实话，张知禾并不想当什么班委之类的，之前给牛老师当课代表那也是因为选课代表那天自己请假了，回来就被安上了这个职务，刚好张知禾又是一个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也就没去找过牛老师，倒是牛老师来找了他。所以张知禾真的很敬重这位老师，并没有像班上的前天男生那样因为牛老师是第一次当班主任就很多时候喜欢调侃她，如广播开会没有牛老师就说牛老师不够格……

　　“……我就当你夸我了，那你说我以后当演员的话，是不是还挺有天赋的啊！”谢鑫就是如此想一出是一出的，前天上体育课前还说以后当体育生也挺有天赋的，结果上体育课说跑一千的时候就婉拒了，说法是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
　　“嗯，演傻子又一套。”张知禾边把桌面上的书收下去边把下节课的书拿出来还
　　顺便点评了一下未来的谢“影帝”。
　　谢鑫：……“这把我真不能当你夸我了，张知禾你电池在哪儿，我给你扣了”
　　对于谢鑫伸过来的手，张知禾直接就是一个“拯救脊椎”（伸懒腰）顺便拦住了谢鑫的手再无情开口：“我出去活动活动。”
　　谢鑫：……

　　在响铃前一秒张知禾踏进了教室，在老师到教室的前一秒，坐到了位置上。
　　谢鑫悄悄腹诽：这张知禾今天开了？
　　虽然语言藏了又藏，但眼神却毫不收敛，脸上表情直接说明了一切……
　　张知禾根据对谢鑫的相处盲回了一句……“没关过。”
　　谢鑫：？！沃德发！
　　太明显了，以至于……“谢鑫！看到张知禾，你很惊讶吗？”化学张老师无情开口。
　　谢鑫直接一个弹射站了起来“没有没有张老师，我是在问课代表我练习册在不在他哪儿。”再带上一个纯真无害的笑容。
　　……一直在卖萌……
　　但很可惜张老师也算是块老姜了，没买……所以谢鑫成功的离开了位置，站到了离黑板报最近的位置。

　　张老师下一秒才踏出教室，谢鑫就回到了位置上，跟自己的座椅还顺带着张知禾都表达了他的思念之情。直到终于得到张知禾的吐槽才罢了口。再获得前桌的一句
　　“谢鑫，你可真够欠的。”
　　听到这话，谢鑫再次卖萌，结果是再亿次的没人买。
　　谢鑫：……我真的会谢。
　　下节是班主任的课，所以谢鑫消停了一下开始收拾书

　　“今天下午放学之前来交住校申请，晚一分钟也不收。”这是郭老师在下课前的最后一话。
　　住校……

　　楼梯间，电话亭，拨号，接通
　　“喂，是知禾吗？”这是张知禾三年来第一次用校园卡给张晨打电话，所以张晨有些意外，但更意外的来了……“是我，爸爸，我想申请住校。”张知禾看着面无表情，声音也十分冷静，如果看不到他的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正在打架的话……也看出来他的焦虑。
　　张知禾从小到大不管怎样都是遵守顺其自然的原则，不强求，乖巧的听从安排。所以对于张知禾的这个“要求”张晨也没有不同意的理由，但还是问了问张知禾的近况啊什么的。通话也没三分钟。
　　打完电话的张知禾也没急着回教室，倒是走向了办公室。张知禾也跟班主任说明了一下住校的事情，要了一张申请表。
　　虽然张晨说全部交给他办……张知禾也不担心宿舍什么的。就是，想着某个人，想着那双眼睛。
　　回到教室也上课了，张知禾打了报告就回位置了。谢鑫虽然有话想说，但耐不住英语赵老师的威压，即便赵老师是一个看起来矮矮的说话总客客气气的男老师谢鑫就是很怕他。可能是因为英语谢鑫的弱势科目吧。所以憋到了下课。
　　“终于，我终于解开禁言模式了！”谢鑫如同解放般的乱叫着，前座又开始了嘲鑫模式：“谢鑫，你这不是返祖嘛。。我已经开始想赵老师了……”
　　“唉！文亦芸，你怎么回事，今天尽泼我冷水了，我也会伤心的，OK？”谢鑫说着就去捂着心脏。
　　“那我还挺想看你伤心的诶，啥样啊，三个金呢，谁不想看！”文亦芸依旧稳定输出。
　　谢鑫：“……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
　　初三一班的日常节目之谢鑫和文亦芸的脱口秀。
　　“对了，知禾呀，你刚刚写的是住校申请吗？”谢鑫转移了赛场的注意力，一方面是不想和文亦芸继续逗下去，另一方面是……好奇（这才是主要的）。
　　张知禾收拾书的动作没停，点了点头：“嗯。”
　　“我靠，我刚好这学期也要住校！刚好申请也没交！走吧走吧我们一起去！”谢鑫来了兴致，拉着张知禾就往办公室走。边走边问，但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一直在被张知禾带着思路走。但谢鑫也没意识到就顺着走了。
　　出办公室谢鑫看了眼手表就兴致勃勃地说：“刚好饭点！而且还能再当会儿走读生！go！出去吃饭！”
　　反观张知禾看起来就……好吧张知禾一直都不把情绪挂脸上。但他现在还是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但还是和谢鑫出去吃饭了。
　　没有挑选的兴趣所以就随便到了一家面馆吃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唉，知禾呀，你想什么时候住进去啊！”谢鑫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上个话题和这个也搭不上关系，所以张知禾就顺着问：“住进去哪儿啊。”
　　“学校啊！我们不是才交了住校申请嘛！张知禾，怎么回事啊你！”谢鑫说完还双击了一下太阳穴……虽然啥也没说，但好像又啥都说了。
　　张知禾也懒得和他掰头……“现在。”
　　“现在？！！我靠，为啥啊，你对学校居然如此热爱？！不愧是学习委员，佩服佩服！”谢鑫戏很多的拱了拱手。“但我们怎么招…也得明天才……”
　　“你不是说想吗，想跟现实又没关系。”张知禾不知道谢鑫到底是个怎样的脑回路赶紧打断施法。
　　谢鑫觉得也有道理，所以也就没再讨论这个“唉，知禾呀，下午啥课呀……”

　　晚自习的时候张知禾就在想回家怎么办……放学还是先问问爸爸什么时候才能住进寝室吧。
　　那要不要告诉小泽呢……六年级，学业……也不轻松。就我住校这点小事。就不说了吧……嗯。不要打扰准初中生的宝贵时间！
　　张知禾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回到了家，洗漱完准备上床，又想喝杯牛奶。就转身出了房间。刚好遇到上楼准备回房间的何雨泽，哈哈哈哈，好巧呢。
　　“小泽，怎么还没睡。”张知禾先开了口。
　　“哥哥，我原本是想等你回来的，但不小心睡着了，不过还好定了闹钟，所以我是刚刚醒。”何雨泽就是这样喜欢解释所有的前因后果。然后又把手里的马克杯递给张知禾。
　　张知禾下意识的接住了，热的……牛奶。“小泽，你是…”专门给我热的吗。
　　何雨泽打断了张知禾的话，语气试探：“哥哥，你要住校了吗？”张知禾被他的直率给打了个措手不及，“今天中午爸爸问我……”
　　张知禾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也是可能害怕？反正下意识打断了“嗯对，初三时间有点紧，你以后也可以住校，会方便一点……”
　　何雨泽听到自己以后也可以住校的时候就忍不住反驳：“不会！我不会想住校的，哥哥，我不会的。”执拗。张知禾不知道怎么开口了。“爸爸中午问我，你住校了，我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孤独，要不要也住校。”语气越来越平缓，“我说，不要。”小学生何雨泽，虽然身高是十分可耐的，但眼神透露着笃定。
　　张知禾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申请住校的时候没有想过何雨泽一个人在家怎么办……居然光想着逃避了……。
　　“哥哥，你要丢下我一个人。”何雨泽低着头，怎两字委屈了得。

　　张晨，正喝着水，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知禾，怎么了？”张晨觉得今天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往常一周都才打三次的人，居然今天连着打了两个。而且也有想法，想法是反驳上一个电话的想法。张晨觉得知禾今天格外像小雨泽……总变卦？但没理由不满足。后面又和张知禾的班主任打了个电话去说明了一下情况。

　　张知禾刚刚跟张晨打完电话回来，看到何雨泽已经躺在自己床上睡着了。也就关灯上床了。何雨泽身旁的床垫一个凹陷，这个小雨泽也凑了过去，抱着张知禾哼哼唧唧的
　　“哥哥……”
　　“我在。”
　　“你跟爸爸说了没有。”何雨泽困的不行了但依旧坚持问问题，说话也是黏黏糊糊的
　　“说了…”张知禾顺手拍了拍何雨泽的背，“睡觉吧。”
　　今天大概是张知禾迄今为止，反悔次数最多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有！这个小雨泽萌呐！张知禾！你也蛮萌的，忧郁知禾在线陪弟。还有！谢鑫！你咋这么呆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