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烬》夏柠柠

7、校篮球赛

　　“接下来有请高一三班的沈凉同学带来的检讨。”秦二在台上发言。
　　一周的时间过得快极了，转眼间来到周一的升旗仪式。
　　沈凉慢慢走到台上，手心里汗津津的，只因为稿子是江亦辰刚刚赶出来的，还没有提前看过沈凉真怕出什么问题。
　　“大家好，我是高一三班的沈凉。”刚开始还很正常，紧接着事情逐渐不对劲起来，“我错在不应该在上课第一天翻墙，我应该在第二天再翻墙。”
　　“……”嘴比脑子快，脑子反应过来时嘴已经念完了。
　　台上台下都一片寂静……
　　突然秦二喊道：“沈凉！！我让你写检讨，你就这么写是吧！”秦二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同学们也都似乎才反应过来，瞬间台下传来一片哄笑。沈凉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脸红的肯定像红灯般耀眼。
　　这段闹剧最终以沈凉被主任轰下台为结局。
　　秦二似乎还有话要讲，“今天下午临时举办了一个校内新生的篮球赛，只是友谊赛为了大家互相熟悉彼此，所以你们要加油！加油！！加油！！！”
　　一声比一声高亢，还举着麦克风。同学们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秦二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行为有哪里不好，“有自告奋勇的同学可以中午找我报名！加油！”
　　“……”行好歹让新生了解一下这个‘秦二’名字的由来，亲自体验下总归是好的。

　　………………

　　“沈凉，你要不要报名啊。”江亦辰一直绕在沈凉身边。沈凉没有理江亦辰，似乎还在因为上午的事不开心。
　　“沈小凉？沈呆呆？沈…”
　　“闭嘴，我不参加，…不会。”防止江亦辰问为什么，他还是直接说了比较好。
　　“你不会啊，行吧，那你既定要记得来看我打球！”说完江亦辰就跑了。其实如果是他没有发现自己心思前肯定会自告奋勇教沈凉打，只是现在的话……心里多多少少会别扭。

　　沈凉走进教室拿起画夹就往操场走，虽然嘴上没说，但他心里还是‘有点’想看江亦辰打球的。沈凉沿着草丛边慢慢走，满脑子都是江亦辰的样子，给自己起外号的样子，站在太阳下向自己笑的样子。其实沈凉没有因为检讨的事生江亦辰的气，只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砰’沈凉迎面撞上一个人，一抬头是江亦辰。
　　少年站在太阳下耀眼极了，太阳打在骨相机好的脸上真是好看。
　　一只手在眼前挥了挥，“沈凉？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我…我打算去操场。”沈凉慌忙答应道。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似乎看见江亦辰就好紧张。
　　“去操场啊，我本来打算回班找你一起去的，刚好，一起走吧。”江亦辰也是太着急了所以才没看清路。
　　“……嗯。”
　　沈凉找了个遮阳还刚好能看见江亦辰的位置。
　　“大家听我说！因为这是临时组的队，都没有合作过，这只是一场友谊赛，大家别太认真，最后我要再说一次，加油！！！！”
　　最后一句响彻整个学校……只能说秦主任嗓子挺好，不学音乐可惜了。

　　江亦辰看了看自己的队友，只有一个认识的张昊，剩下都是其他班的人。
　　“张昊，接球。”江亦辰把自己的球传给他，
　　“好嘞，看好了。”
　　球进了，看台上一片掌声一片尖叫。江亦辰趁机会看了一眼沈凉，见他坐在看台上乖乖画画，那样子真是让他心里漏了一拍满脑子可爱死了，江亦辰觉得他自己没救了……
　　此时的沈凉正安安静静地画画至于画的是什么呢……“沈凉我可以坐你旁边吗？你画的…是江亦辰吗？”夏阳来晚了一点，见沈凉这有座就过来了，没想到好像撞到了不为人知的一面…
　　沈凉脸瞬间红了，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结结巴巴回道：“可…可以，是江…江亦辰。”沈凉都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紧张，明明画一个男同学没什么的，他到底是怎么了。
　　夏阳向他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凉沉默了
　　沈凉突然被人拍了一下，直接被吓的抖了一下。
　　“……”这次换他沉默了，“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理我，我看看你画什么这么认真……”
　　“你在…画我？”江亦辰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对，我在画你江亦辰”这次沈凉眼神多了一点坚信，换掉了上次的‘人妖’。
　　他们望着对方，都想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什么。
　　江亦辰只是中场休息过来看一眼，下半场开始了他只能回去，而不是陪着沈凉画画。

　　篮球赛结束，江亦辰那组赢了个漂亮的名次。林老班主任对江亦辰很是满意。力道‘轻轻’地拍了几下，差点给江亦辰拍吐了 。
　　沈凉和江亦辰一起回教室上晚自习。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凉把画夹抱在怀里，脚步比平时慢了很多。
　　江亦辰看了他一眼，先开了口。
　　“画完了？”
　　“嗯。”沈凉目视前方，不想让江亦辰看见自己的表情。
　　“给我看看。”
　　“不行。”
　　“为什么？”江亦辰语气很轻，带着点笑意。
　　“沈小朋友，你画我，还不让本人欣赏一下？嗯？”
　　沈凉抿了抿嘴唇：“没画好，拿不出手。”
　　“我不嫌弃。”江亦辰脚步顿了顿，故意往沈凉身边靠了靠，“我认为我有权验收。”
　　沈凉被他搞得脑子有点乱，硬邦邦丢出一句：“又不是给你画的。”
　　江亦辰低笑一声：“那给谁？”
　　沈凉没回答只是加快了两步。
　　江亦辰跟上，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二人能听到：“沈凉，你画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凉心脏漏了一拍，嘴上却说：“没什么，就是画动作。”
　　“只是画动作？”江亦辰重复一遍，语气里明晃晃地不信，“那你耳朵红什么？”
　　沈凉猛的侧头瞪他：“风刮的。”
　　江亦辰不拆穿，只是看着他：“行，风刮的。那下次我还站在风里，让你接着画。”
　　沈凉别过脸，不再说话，只有怀里的画夹被他抱的更紧了些。

　　………………

　　宿舍早就熄了灯，窗外只有一点月光漏进来，朦朦胧胧的。
　　沈凉侧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很大，却什么都看不清，只看得见脑子里反复回放的画面——江亦辰汗湿的侧脸，嘴角笑起来的弧度，凑近时偏低的声线，还有那句带着笑的“你耳朵红什么。”
　　傍晚只觉得烦，是别扭，是被人缠的没办法。直到刚才那一瞬间突然想通，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砸了一下，懵了半天，脸才后知后觉的发烫。
　　他喜欢江亦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格外清楚，一下又一下，又轻又重。
　　有点慌，有点乱，还有点说不清楚的甜，混在一起，堵得他呼吸都轻了。
　　他下意识攥紧被子，耳尖微微发烫。
　　原来自己那些闪躲，嘴硬，故意装作不在意，根本是讨厌。而是不敢面对。
　　沈凉轻轻翻了个身，面对着墙，把脸埋的更深了些。
　　心里还有些不知所措——不居然喜欢了一个男生，还是在短短的两个星期，这真的可能吗……
　　不敢往下向，又控制不住不想，越想越清醒。
　　黑暗里，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完了
　　他好像真的栽在江亦辰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