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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放假中,勿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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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狗,左舔一个,右舔一个,路过的也舔一舔,主打一个一碗水端平。
毕竟世界这么大,何必在一个树上吊死。
天涯何处无芳草,舔尽芳草方品得人间百味。
某一天,舔狗感觉有点累,想要给自己放个假,放着放着,一不小心就爱上了放假的感觉。
不用每天一睁眼就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也太好了吧!
不用苦心经营余额、挑选礼物的感觉也太美妙了吧!
舔狗大彻大悟:原来做舔狗,也是在一棵树上吊死。
喜欢一个人却得不到回应很累,喜欢很多个人、他爱追谁追谁是自由。
打开格局,谁也不喜欢,岂不是更自由?
可他一放假,被舔出惯性的人却纷纷感到不适应。
*
当他们在舔狗家门口齐聚一堂,各位master面面相觑,心里震惊、愤怒又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失落:“原来,他不只舔我一个。”
屋内(前)舔狗叫了一大帮以前的朋友。
之所以是说“以前”,那是因为,在舔狗还是舔狗的时候,他用自己的绝世恋爱脑反弹了他们所有的劝告,朋友一个接一个的都被气走了。
听到舔狗宣布自己已经洗心革面,朋友们半信半疑。
为了表明坚定的立场,他当即点了一群男模:这也是舔狗在放假时发现的真谛之一——只要钱包足够丰满,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芳草都会奔你而来。
“那你的条件这么好,为什么还是一个也没有舔成功?”一个朋友问。
舔狗骄傲挺胸:“那自然是因为我的眼光好啦。”
他看上的可都是有钱有颜的主儿,自然不能被他轻而易举收入囊中。
“那这么说,你自己也算是他们百分之九十九的“芳草”大军的一员?”
舔狗刚想说那可不是,但是他绝对是最靓最饱满多汁的一根。
在这时有人说:“随风飘摇的是草,死缠烂打扒不掉的是狗皮膏药。”
打断他的人他的发小,看不惯舔狗的自降身价的行径很久了。
舔·狗屁膏药摸着脑袋嘻嘻笑。
笑着笑着,突然意识到他已经不再以前的自己了,这话也不是褒奖。
于是他正色:“现在的我,是螺旋草,弯而不黏。你们放心吧,在我心里,友谊和自由并列第一,你们是最重要的。”
发小抱着双臂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舔狗手握双全拳,一副诚心诚意的模样:“当初你也是这么说的。”
“悟以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罢。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好!”
“好!”
舔狗情到浓时,斟了满杯酒,一个一个碰杯。
“兄弟们,这几天经我深刻研究,人生来就是而且始终是自由的,在权利方面一律平等。我与我周旋久,宁做我!”
“滴——”大门的电子锁从外面被刷开了,masters见到舔狗举杯高呼《人权宣言》,身边还依偎了几个敷粉施朱的男模,本就差的脸色更是黑了好几个度,每个人的心里都翻涌着一股无名火。
舔狗听见响动,醉醺醺地扭头,见了门口英俊男人们,不经感叹:“真是环肥燕瘦的良辰美景呐。”
发小扶额:“你是读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田、不、苟!”
清冷的冰山美人小学弟率先沉不住气,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你在做什么?”
田不苟脑子里的线突然啪得续上:完了,他好像忘记递交辞呈,四位老板被放了鸽子,现在一定很生气吧。
他害怕得想躲,但再一品,却品出些许忧伤:他曾经就这样作茧自缚,把自己困在牢笼里,不得自由。
祸水来势汹汹,惹祸的兀自伤神。而模子哥们一看到来人的气质穿戴,立刻缩到一边。
最终还是发小挡在前面,拨开小学弟的手:“好好说话。”
“……”小学弟清冷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田不苟,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田不苟双手合十:“对不起,小学弟。”
让钱包受伤的事情我做不到了。
*
谈恋爱是很费钱的。
舔狗,学名“追求者”,若要拿出诚意来,那可是要一个人出双份力。
更何况田不苟看上的大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不止一个。
所以哪怕他有点家底,收入也不低,积蓄还是日益减少。
他深夜梦回之前逛超市,一挥手和牛、龙虾、金枪鱼纳入囊中,眼睛也不带眨的。
睁开眼,进口超市降档成了永辉,买榴莲都要挑挑拣拣出分装里最便宜的那块,田不苟用袖子一抹嘴角流下的涎水,感觉口水也要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大张旗鼓地追求各位心上人,今天开着超跑给小学弟送99朵玫瑰,明天包场支持十八线参演的新电影,隔段时间攒局邀请总裁去马场social。
五花八门的舔狗小妙招里,他最喜欢请客吃饭的环节。
为了保持格调,他通常挑选高档餐厅,而受邀对象多半放他鸽子,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一人吃双人餐。
虽然饭菜份量小,但胜在食材质量佳。
田不苟优雅地坐在桌前,烛光摇曳,窗外是城市层次错落的夜景,对座无人。
悠扬的钢琴声里,清俊的青年低着头。
旁人看是落寞,只有田不苟知道,他是在忍耐蓬勃的兽性。
隐忍!克制!
他颤抖地铲起盘子里散布的小坨鱼子酱。
呜呜呜,太美味了!
一抬眼,还有一份。
他满足得想像祖宗一样捶着胸发出“欧吼吼吼”的怪叫。
*
那时的他还太天真,太狭隘,太装。
如今放下包袱的田不苟边大口吃着帝王蟹火锅,边吆喝人开82年的拉菲,边摸着男模的大腿,边复盘往昔岁月。
“还……还是你好。”他打了个嗝,对着发小说,“你会请我吃饭,比他们好多了。”
隔着缭绕的白雾,田不苟的面容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发小刚弄走了泪眼婆娑的小学弟、扬言要天亮王破的总裁、阴云密布的兄长,并把姗姗来迟的小明星关在门外,此刻又累又烦,冷峻道:“这顿你买单。”
“啊,还是我。”田不苟亮亮的眼睛一下子暗淡无光。
发小有点心软。
下一秒,田不苟又振作起来,指点男模们:“你、你,身材不错,起来起来,别坐着,给爷跳个舞,要有极致的风情,让人欲罢不能。”
这是另一个付费项目了,男模们有点犹豫。
“愣着干嘛,动起来,执行力!”田不苟责备,“放心,让哥哥满意,钱不是问题。”
这就是愿意给的意思了。
男模对视一眼,扭着腰开始脱衣服。
谁知田不苟一看这动作,连声叫停,大着舌头嚷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难道是要直接开始?
一个男孩大着胆子上前,跪在田不苟腿间。
发小彻底看不下去,三步并作两步揪着衣领把男孩扔到一边。
田不苟也惊慌失措:“你别过来啊”
发小以为田不苟是对他说,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我想过来就过来,你管得着吗?你这两年追着男人跑,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田不苟很委屈:“我不就是想看他们跳个《小鸡小鸡》,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江牧,你怎么老是说我……”
发小看田不苟眼里涌现晶莹的泪光,手足无措:“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