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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谬误神探与黑赌徒 ...

  •     那几天的房杳龄对路闽渊显现出一种殷勤,一种在她身上不符合的热络,也传达出一种信号,和我玩吧,加入我的阵营,其实路闽渊在加入这个学校的后面两天就隐约察觉到了,班级里的妖气和仙气,妖气是一帮是以原雪为主的喜欢和男孩暧昧轻浮的女生,另一帮则是以房杳龄为头号更显清高的白富美和小演员为组成部分的闺蜜团,仙气则是以一派通过中考考学拿下实验班名额的学生。

      夏之水因为成绩优秀但又是因为介绍信进入的学校,所以介于这两者之间,而路闽渊与夏之水明眼人都知道是一对姐妹花,所以自然而然的处于中立位置。

      而这次房杳龄大发脾气,就是因为她们帮里的女孩原本和原雪今天眉来眼去的男孩是默认的一对,结果今日正好撞上枪口,房杳龄这个大姐头,自然要替天行道一番。

      路闽渊的态度很明显不主动也不拒绝,和没确认关系的男女朋友似的,在和房杳龄搞暧昧呢。

      又是一节体育课,女孩们在更衣间从柜子里拿出对应不同种类体育活动的运动服,这节课是排球课,女孩们则是换上了白色的崭新的排球服,上身是类似松垮的球衣,下半身则是黑色超短裤,配上白色护膝。

      每个女孩手里抱着球,在绿茵场上明媚地享受着肆意张扬的青春。

      远处蜷缩着抱着球的女孩略显孤单。

      夏之水被老师喊走登记体能测试成绩,路闽渊显然落单了,她一个人玩着排球,发丝从耳畔吹散扬起弧度,黑色的眼仁失神的盯着路面,像是因为鸟撞受伤的白鸽。

      房杳龄看到她打心底认定的闺蜜团里的一员的女孩当然不舍得让她一人落单,于是和她一起蹲在塑胶跑道上,然后伸出手给她整理滑落的护膝。路闽渊转头的时候,披散的长发遮挡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房杳龄看到她这幅傻傻的模样,心里一软,将她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怎么一个人?”路闽渊实则在思考宋淹前几天匿名发给她的信息,让她离宋颐褰远一点。

      她看到房杳龄后,思绪才被拉回现实,“没什么,想一个人待着。”

      “不和我们一起玩吗,袁嘉译她们都喜欢和你玩呢。”房杳龄邀请的意思太过明显,我们都很喜欢你啊,不要不识好歹哦,可是路闽渊绝对不是那种因为你想要,所以我难道就要装作合群的人,但是因为房杳龄的对她散发的善意,又不忍心拒绝,于是点点头。

      房杳龄牵着路闽渊的手,房杳龄的掌心温热光滑,路闽渊的小指上因着常年写字的原因覆着一层小茧,房杳龄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流露出些许疑惑藏在心里。

      她把路闽渊带到体育馆一个围着很多人的角落,红色实木桌上铺着□□专用毯子,男孩女孩们围坐在一起,每个人手边一堆筹码,看样子是才开始没多久。

      围观的人群自动为房杳龄和路闽渊让出一条路,有艳羡的目光偶尔从周围投射在她们身上,房杳龄早已习惯,路闽渊却还没来得及适应。
      袁嘉译看着刚来的两个人,拍手称快,“有新人来玩了,呜呼!”

      “太好了,老是和你们这群人打,多没意思,手上有没有货推多少我都能摸清了。”
      宋茵人突然开口,开着玩笑,“哟,这么厉害,没见得你赢多少回去啊!”

      宋茵人是高二的学姐,也是上一届face joking选出的级花,标准的东方浓颜,是那种你一看到她你就会觉得,女明星预备役的,说不上像哪个明星,但就是那种感觉,围着场上的高二的学长学姐,大多因为宋茵人来观看这场赌局。

      房杳龄让路闽渊坐她旁边,又指挥旁边的宋颐褰,从“银行”也就是筹码箱里拿5000筹码出来给路闽渊,游戏规则是这样的,允许和银行借钱一次,直到输到进花园,那么输的那个人要答应赢的最多的那个人一个愿望。

      路闽渊在家里的时候经常看□□比赛,所以也会玩,而房杳龄觉得她从小在美国生长不可能不会这些。
      荷官是轮回制,这一局从宋颐褰开始发牌,除了宋茵人和路闽渊,其他人都看着宋颐褰熟练的洗牌切牌,匀润剔透的指甲刮过纸牌,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背面青灰色的花纹。

      这一轮宋茵人是大盲,路闽渊是小盲,房杳龄坐庄。

      宋颐褰递给房杳龄切牌,她拿了一张放到弃牌堆,然后宋颐褰熟练的给每个人发了两张暗牌,将五张公共牌放到毯子的方格花纹上。
      宋茵人在拿到第一张牌的时候就弯着纸牌查看了,看了之后挑挑眉毛,不说话。

      宋颐褰拿到牌将两张牌微微折起弧度,迅速扫了一眼就合上了。

      房杳龄则是看了又看,咂舌了一下,看不出有什么牌。

      其他人像袁嘉译则是叹了口气,“哎,这杂色数字牌,每轮都上不了桌,花钱看牌,钝刀子割肉割的我心滴血啊!”

      路闽渊,看了眼牌,没有任何表情。

      宋颐褰作为本轮荷官,开口,“小盲说话。”
      房杳龄,拿出一个蓝色的10放在公共筹码区,然后报出,数字。

      在大家都以为,路闽渊会推20的时候,她推了50。
      霎时所有人看向路闽渊,发出欢呼,“哟,手上有东西啊。”
      房杳龄笑着调侃,“不是ak小手枪我都不相信啊!”
      还有前几轮输的比较多的像袁嘉译,则是哀叹,“哎连五十我都不想给啊!”然后fold了

      还有两个人一个薛琮玉一个和宋茵人同班的男班长,两个人纷纷都跟了。
      紧接着,房杳龄迫不及待地准备翻牌。

      牌面显出,一张黑桃k,一张方块k,一张方块Q。
      场上欢呼声响起,宋颐褰挑起眉毛,像介绍卡牌一样,伸出笔直的胳膊,握手状,“来吧,讲一个你有k的故事。”

      这话明显对着路闽渊讲,然后路闽渊就笑着推出一百面值的筹码。“100看牌。”
      周围的的宋茵人原雪还有班长都跟着弃牌,“fold”“不要了”“还跟什么呀,马上快和银行借钱了。”

      宋颐褰果不其然跟了。

      轮到庄家房杳龄,她白色的美甲在筹码堆上清敲了三下,头不动,眼睛往下游移,看了看她的牌,忍不住笑出了声,“不好意思了,200。”

      房杳龄的这一举动倒是让周围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宋颐褰对路闽渊说,“你可以选择继续跟或者加注。”

      路闽渊推出一枚100说:“跟。”

      宋颐褰也自然陪着跟了。

      宋颐褰翻牌——红桃J
      后面夏之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她站在路闽渊身后静静地看着,像一座守护神。
      后面几个男孩说着什么房杳龄绝对是九十成顺啊。

      路闽渊没有理会,推出一张50的筹码试水。
      宋颐褰敲了两下垫子,还在观望。

      房杳龄推出前排一堆筹码,“宝贝,如果你出500我会考虑fold,但是50这样的话呢…”她摇摇头接着说,“2000”

      房杳龄接着看宋颐褰,问,“敢跟吗?”
      宋颐褰笑得毫不承让,“你想玩?我陪你。”

      路闽渊一直抓着衣角的手陡然一松,嘴角不明显的微微颤抖。

      “跟啊,陪你们玩啊,2000而已嘛。”她点好筹码往前推。

      宋颐褰笑着揭开了最后一张牌,并拿起牌朝周围围观的人展示,“方块3”
      宋颐褰看向路闽渊,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示意她加注,她漫不经心的推出一枚200的筹码。
      宋颐褰接着跟,旁边有人调侃他,“资本家啊。”

      房杳龄抿抿嘴似乎在纠结,袁嘉译在旁边打趣她,“沉默成本不参与决策哦。”
      她当然没有纠结是跟还是不跟了,她推了500。
      宋颐褰解说道,“加注三百,跟还是不跟。”

      路闽渊笑眯眯地又挑了三枚100往前送。

      宋颐褰依旧选择跟,他又在自己推筹码之后,将公共筹码区的所有筹码堆到一起,“好了,现在开始比牌吧?”

      房杳龄似乎迫不及待,亮出自己的两张手牌,“九十成顺。”

      宋颐褰摇摇头,给出两张方块牌,“不好意思同花。”

      全场人的目光接着全都在宋颐褰身上,她有条不紊地将中间的筹码堆推到自己的筹码堆,周围人吸了口气,后面有个胆子大的刺头,叫了一声,“狂啊!”,然后她亮出了自己的牌,“不好意思皇家同花顺,吃了。”她是方块10和方块A。

      接着人群中的卧槽声此起彼伏,把这场胜利推高至海岸顶点,路闽渊像一个大获全胜的女王站起来给大家看她的好牌,真是一个傲娇的妞。

      宋颐褰投去赞赏的目光,对着路闽渊打趣,“怎么不谢谢我给你发了一副好牌?”

      路闽渊的心情此刻正被肾上腺素抬到一个高点,没有一点伪装,她翻了个白眼,讲道,“你怎么不说是因为我来所以整个场子风水变好了?”
      房杳龄则像是被一阵又一阵的牌面打击到了,捂着心口,“合着你俩刚刚框我呢。”她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宋颐褰是在故意示弱呢,50的筹码是在引蛇出洞,而她这条贪吃蛇,很明显被她钓上来了。

      宋颐褰状若无意,手却在原本推出去那堆筹码的位摩挲,他轻轻低头,眼睛往右边翻着,似乎在思考,一副无所谓的少爷样子,他坐在椅子上余光不经意瞥了一眼路闽渊,又迅速收回,开始洗牌,脚在地面规律的点着,则暴露了他没有因为输钱和被怼了而难受,反而现在的心情很好。

      房杳龄讲完话侧目而视,作为宋颐褰的青梅竹马她懂宋颐褰,她假装整理衣摆,却意外瞥见宋颐褰的动作,心里一紧,指甲无意识扣紧手心。
      同志们没玩够,也确实是因为这次牌太好,他们要求宋颐褰继续做荷官。

      “不愧是我们少东家啊,好命手气好”

      “命不好运气不好的人,能投到宋家,你开玩笑呢。”
      人群隐隐约约发出感慨,路闽渊耳朵尖,捕捉到了这些话语,心里又翻了个白眼,这群人太会媚富,有钱人就都是好命?他宋颐褰说不定刚刚好几把给自己出千呢,真有意思。

      路闽渊这一把拿的牌怎么说很烂?走了袁嘉译老路。

      杂色数字牌,但是这把她坐庄。
      前面的人都很合群,20看牌。

      最后轮到路闽渊发言,她摇摇头,“我不同意。”
      她拿出四枚100,“不好意思,四百看牌。”

      袁嘉译,看着有些无语,“行行行,20送你们玩了,行不行。”
      大部分人都选择弃牌了,宋茵人,没有,她上了400。
      夏之水从后面的方向看到了她的牌:对k。

      场上现在就剩宋茵人,路闽渊,宋颐褰。

      宋颐褰似乎在衡量这副牌值不值得他给出400。
      宋颐褰也推出四百,看向路闽渊,“不信。”

      于是旁边的房杳龄迫不及待的开牌,开出的牌非常美妙,两个黑桃J,一个方块2。
      宋茵人皱眉,给出一个200的筹码,宋颐褰则是敲了两下桌子。

      路闽渊当然不可能玩这么小,她把上一把赢来的那堆筹码尽数推出。

      夏之水拍拍路闽渊的肩膀,皱皱眉,意思是,你玩这么大?你牌这么好。
      宋茵人长叹一口气,“玩不起。”把牌扔到弃牌堆。
      宋颐褰,伸了个懒腰,转动脖子,“跟啊。”

      旁边几个男生小弟一般殷勤,纷纷帮他把筹码全部点好。
      路闽渊看着那堆牌,说,“翻吧!”

      一张红色的7缓缓显出身影。

      不得不说,路闽渊运气是真的好,还敢赌。
      她本来想着,这把吊个鱼好了,结果还给她炸出两个two 配来,她没想到宋颐褰会跟的,虽然不确定宋颐褰是什么牌,但是目前场上局势很明显,她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走了。

      因为宋颐褰给出的那么多钱,导致现在他的桌子只零零碎碎剩下一些,前面几轮赢的都交代在这了。

      宋颐褰把剩余的钱全都推出去,“ALL IN”
      一张红色的牌子盖在宋颐褰的筹码上,旁边的房杳龄帮他们俩人点码。

      接着开牌:黑桃k。

      牌桌上的人也被惊到了,特别是宋茵人。
      可以成顺也可以成同花,最后基本上就比拼人心态了。

      路闽渊不再加码,然后亮牌,“我两对。”

      牌桌上的人基本快喷了,又钓鱼,偏偏还真唬人唬到了。

      宋茵人意味深长的看向宋颐褰,在她以为宋颐褰即将亮出手里的k时,并没有。

      路闽渊已经做好准备输了,宋颐褰笑着将牌扔到弃牌区,说了一句,“你赢了。”

      大家都想知道宋颐褰是什么牌,还有准备翻牌的,但是全被宋颐褰的手臂挡下来了,有人觉得宋颐褰的牌绝对算不上好,只不过为了撑面子,不给人看,当然了这略微透露出些酸味的话,是从场上年龄相当家世比不上和成绩比不上他的人心里的想法。

      好巧不巧,此时下课铃响了,同学们纷纷散开准备点筹码论输赢,毫无疑问,路闽渊赢了,宋颐褰输的最多。

      夏之水突然拍拍路闽渊肩膀示意她想上卫生间,要她陪着,路闽渊看场上没她事了就准备走了,至于这个赌约的问题,她没当真,也没想过让宋颐褰满足自己什么愿望。

      这个人她要多远,就想离多远,不是她想,是宋淹想。
      夏之水挽着路闽渊胳膊,突然开口,“你觉得宋颐褰怎么样?”

      路闽渊却很疑惑的看向夏之水,“不怎么样,在学生会要论职位他还算得上你上司,升官发财死上司,我当然对他没好看法。”
      夏之水听到这话笑得直不起腰。又很快恢复以往冷静自持的模样,“好啦,我就随便问问,结果好像有深仇大恨似的。”

      等到两个人换完衣服准备收拾东西回教室的时候,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宋颐褰。

      他挺着腰靠在墙壁上,手里拨弄着银质打火机,侧脸紧致又俊朗,额发覆盖了眼睛,让人看不清楚他眼底的神色,已经换上了制服,不是学院那款,像是私服,英伦风的像是路闽渊之前看runway的某个法国小众品牌的超季高定款。

      哦对,这节课下课就放周末了,像是宋颐褰这种,估计下课了司机就来接走下山了,谁会管你穿没穿制服啊。
      夏之水知道宋颐褰肯定是找路闽渊的,于是很有眼力见的和路闽渊说自己先走了。

      路闽渊和夏之水摆摆手,然后走近准备拿着东西走人,她并没有想过宋颐褰会是来找她的。
      宋颐褰似乎也看到路闽渊了,出乎意料的,预料之内的他朝路闽渊走过去。
      他把早已调好的屏幕亮给路闽渊,看向她的眼睛,“扫我。”

      路闽渊挑眉,“不要”,拒绝几乎是下意识动作,宋颐褰皱了皱眉,“我不习惯欠别人人情,而且我赌桌上没有赊欠的习惯”
      看这不给不让走的架势,路闽渊心底叹了口气,想算了,只是加个联系方式,算不上什么靠近不靠近的,默默列表里躺灰就好,过几天说不定就把这事忘了。

      然后两人加上了好友,宋颐褰点点头,似乎挺满意,对着路闽渊说,“行,想要什么早点告诉我。”

      然后摇摇手机走了,就在刚踏出两步的时候,他回头了,夕阳照在黑色的大衣上,眼睛被映照成一汪潭水,少一分无情,多一分风流,肩上是沉不住倜傥,身姿挺拔俊秀,对着路闽渊笑,“你玩得很好,技术不错,我们下回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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