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房租押一付三》献岁十四

29、029 嫂子，嫂子

　　出了门，面对方宜时的温和瞬间消失，学长横眉冷对道：“周旻，你不是说江宜也喜欢我吗？这是怎么回事？上学的时候我都没见她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这就是你给我大的保票？”

　　面对江宜毫不客气的拆台，从小到大都没这么被人当面甩脸子的周旻自尊心爆棚，恶狠狠瞪一眼在店里忙碌的江宜，冷脸道：“宋乔，是你求我带你来的，也是你求我告诉你江宜的地址，现在被人赶出来，你就和我翻脸？要不要我把聊天记录发给江宜，反正都这样了，我无所谓。”

　　宋乔收起狠厉，没再说话。

　　已经有店主出来看了，周旻不想被拍到网上：“行了，走吧。”见宋乔站在门口不动，她不耐烦道，“再不走等着江宜出来赶人吗？”

　　车上，宋乔怎么都想不通，江宜现在怎么像变了个人？

　　难道上学时给他带水，给他借颜料画笔，和他一起去画室都是她表演的，都是假的吗？

　　宋乔弯着腰抱着头苦思冥想。

　　他忽然抬头，眼神凶狠地看向周旻，周旻被突然的凝视吓一跳：“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怪吓人的。”

　　“周旻，你说实话，江宜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我怎么知道啊，人家又不会和我讲这些，你想知道你自己去问啊。”周旻心中暗骂一声晦气，要不是宋乔的爸爸是她公公公司的合作伙伴，她也不会上赶着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见周旻一脸疑惑，宋乔脸色松动：“抱歉，刚才是我冲动了，你别放在心上。”

　　等两人离开，江宜立刻打开手机把两人拉黑，又在朋友圈审视一圈，直到清空几个和周旻比较密切的同学，才安心。

　　真是神经。

　　把不满在朋友圈发泄一番，江宜立刻删除。

　　她喜欢这样发泄的方式。

　　盯着上面的已经删除，江宜把手机放到一边，整个人放空，也不知道方淮看到没有。

　　算了算了，不想了，一个走了的男人。

　　直到出发去上海前一晚，与舞蹈店老板沟通好舞蹈服的细节，把工作都安排好，江宜才安心。

　　第二天一早，她拖着行李箱重新踏上自己二十二岁走过的路。

　　窗外景色如故，观景的人却不一样了。

　　齐妙语在前一天已经去参加先导片的录制，专属于她的小助理来车站接人。

　　车上，小助理抓紧时间重复一次节目的各种规定和注意事项。

　　这些，江宜在深夜时都背得滚瓜烂熟。

　　副驾驶的人捧着iPad，打开一个文档递给江宜：“姐，这是最终的人员调整。”

　　图片上熟悉的脸让江宜愣神。

　　小助理解释：“原定的艺人被爆出无证驾驶，节目组连夜找了程青黎来，没想到她的团队竟然同意了。”

　　小助理：“程青黎以前从来都不参加综艺的，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了？可能是要宣传自己的新剧。不过姐你放心，程青黎在业内的口碑不错，你放心好了。”

　　回想起之前的那张笑脸，江宜微微一笑，点点头，只听着小助理讲。

　　她当然放心。

　　她说：“知道了，我以前也是杂志社工作的呢。”

　　“哪家杂志社啊？”小助理眼睛亮闪闪的。

　　“GL。”

　　“天呐！姐，你这么厉害。”小助理双手握拳，要不是司机提醒，身子都快要探到后座了，她嘿嘿一笑，“姐，你真厉害，我上学的时候幻想自己能进GL工作。”她抬起头，就像是回到了大学时宿舍里和室友彻夜长谈的时候。

　　江宜没有打破她的幻想：“你现在也很好，努力向上走，成为助理经纪人，经纪人。”

　　“姐！你说得对，我要变强，就算没有去GL又如何，这个世上又不止GL一家公司，我现在也挺好的，明年就能去考经纪人证了。”

　　江宜关掉文件，把iPad递回去：“等你的好消息。”

　　节目是统一住宿的，小助理带着江宜先去办理入住，然后去找齐妙语。一套流程下来，江宜有种重回学生时代的感觉。

　　一身疲惫的人看到闺蜜的一瞬间，比山野间的猴子还聒噪。

　　两人一见面，齐妙语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不停，除了吐槽节目组抠门，就是吐槽节目组舍不得花钱。

　　江宜心疼她累了一天，让她休息，齐妙语嘴一歪，声音更是惹人怜爱：“一一，我算是明白了，难怪方淮不让你来呢，我现在也想走了。”

　　突然提起那个名字，江宜愣了愣，没接话。

　　气氛变化微妙，齐妙语低头靠近闺蜜，两人的脸一上一下面对面，她问：“咋了这是？你俩闹掰了？”

　　江宜：？

　　“你快去洗澡吧，好臭。”

　　闻言，齐妙语侧头闻了闻自己身上，这也没味道啊。

　　她不走，黏在江宜身上，神秘兮兮道：“你猜我今天还看见谁了？”

　　和齐妙语期待的眼神对视，江宜一字一句道：“程青黎。”

　　“唉！你怎么知道的，网上好像没……”

　　江宜看傻子一眼看向齐妙语。

　　齐妙语哎一声，恍然大悟：“我都忘了，那资料你都看了吗？我本来还信心满满的，但是今天拍摄了先导片之后，你都不知道那个导演，完全就是学校做派，想一出是一出，而且你是不知道那些前辈们的人脉有多恐怖，我觉得咱俩要不真的退出吧。”

　　虽然节目组没有明确规定一定找素人助理，当今天看到那些名字后，齐妙语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国际设计师？

　　一线知名女装创始人？

　　某杂志社主编？

　　……

　　江宜：……

　　两人相视一笑。

　　苦笑。

　　齐妙语：“一一，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既来之则安之。

　　江宜只当是一份难搞的工作，拍摄周期再长，也没她在GL做活动的周期长，她拍拍齐妙语的肩膀：“闺蜜，一个人丢人很丢人，但是，两个人丢人就不是丢人了。”

　　就像是高中迟到，后墙人数大于等于二时，就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罚站了。

　　艺人们比助手提前两天到达，拍摄先导片，在助手到后第二天，就要正式开拍了。

　　本来是说助手在最后三期入驻，不料几个大牌助手都想多露脸，最后节目组改了规定，所有助手从第一期就开始录制。

　　齐妙语说，不过导演和资方还是很有原则的，听钱的话。

　　当天一早，江宜被小助理叫醒。

　　“姐，工作人员来了。”

　　“唔，几点了？”

　　“五点半。”

　　江宜用杯子蒙着头，忽然打开，狐疑地摸到手机，打开，看到时间后，感叹：“真的五点半啊，他们来这么早？”

　　昨晚和齐妙语收拾要用到的各种缝纫工具和布料一直到凌晨才睡下。

　　小助理悄声道：“姐，那我先出去，六点开始拍，大概就是拍摄咱们节目开始前的一些想法和对后续的憧憬，说点好听的就行了，这是我临时写的，你看一下。”

　　“好，你辛苦了。”

　　这个时候江宜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点点头。

　　正在调试机器的工作人员看到江宜，投来一个友好的笑。

　　另一个工作人员立刻递来脚本：“姐，你看一下，过一遍流程就好，准备好了咱们就开始了。”

　　第一次上节目，江宜有点小兴奋。

　　这时，导演助理过来：“妙姐，这边有几个镜头需要补拍一下。”

　　江宜躲在角落看着闺蜜补拍完镜头，咂咂嘴。

　　都是假的。

　　亏她以前还真情实感看了好多节目。

　　吃过早饭，两人前去摄影棚。

　　嘉宾加六个助手裁缝，十二人，录制为期二十天。

　　这一个月里，要自己选布料，做设计，自己缝制，一直到最后做出一件可以上时装秀的礼服。

　　最重要的是，节目是——录制一期，播出一期。

　　正式录制，江宜跟着齐妙语和其他人打招呼，看到程青黎时，两人相视一笑。

　　齐妙语咖位最低，又是公司硬塞进来的，她坐在沙发最边上。

　　中间是国民级实力派演员，王媛。助理是国际设计师，一个中文说得很溜的法国人。江宜记事起就看过王媛的剧了，部部都是经典，也从未有过黑料，是当之无愧的国民级演员。也是她妈妈最喜欢的演员，等有机会一定要去要个签名。

　　王媛右手边是常出现在各大电视剧的现象级演员张雅容，只要有她参演的剧，就没有不火的，助手是一个素人，不过据小助理说，这个素人不简单，是国内最厉害的裁缝的女儿。

　　王媛左手边是当红小花，楚令舒，助手是个对裁缝丝毫不了解的模特，据说是楚令舒的表妹。楚令舒长着一个人畜无害的脸，说话时声音甜甜的，人火但很有礼貌，对谁都是笑着，完全没有艺人架子。

　　张雅容右手边是这两年靠一部电视剧一部电影成功出圈的徐行，凭借两部作品狂澜千万粉丝，长得帅，为人亲和，粉丝粘度高。助手是国内某知名杂志社主编，江宜还在杂志社的时候接触过还没火的徐行，和现在完全一样。

　　紧挨着楚令舒的是程青黎，参演作品多，几乎都是边缘角色，偶尔有几个出圈的，也会因为程青黎的种种行为让人们成功淡忘她的演技，不过此人话题热度高，鲜少参加真人秀，这次也算是给节目增添了一波热度。她的助手是国内某知名设计师。

　　齐妙语心里直打鼓：“我都怕第一期播出后我被骂到退出。”

　　她已经想到各种评论了。

　　无外乎是关于钱的。要么是她有钱，要么就是扒出她的公司塞了前。

　　“只要咱们不是最后一名就好。”

　　说完，江宜心虚一笑。

　　第一天的录制很简单，大家寒暄一会，聊聊天，就可以开始正事了。

　　画图是江宜拿手的，齐妙语负责输出想法，江宜负责把它们归拢在一起。

　　上午安然无事。

　　中午，众人聚在一起吃午餐。

　　明星都在身材管理，齐妙语也不例外。

　　只有江宜一个人可以随便吃，这种情境之下，她食之无味，吃了两块披萨后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料理台。

　　下午，和上午的流程一样，五点一到，准时下班。

　　早九晚五，比上班轻松。

　　回到休息室，程青黎赶紧汇报。

　　“哥，今天安全度过，但是嫂子只吃了两块披萨，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好意思吃，你放心，明天我一定让嫂子多吃点，不过这里的饭真的很一般啊。”

　　正在忙工作的方淮一钝，眼眸暗了暗。

　　见方淮不说话，程青黎继续：“我看那个徐行的眼神有点不安分，几个年轻的女生他都瞟了好几眼，不过你放心，有你妹妹我在，嫂子一定安全拍摄完。”

　　方淮关掉电脑，离开椅子：“徐行？”

　　“嗯！是爸爸公司的艺人，私生活不太好，但演技出圈，也算是现在大火的艺人了。”

　　“知道了。”方淮说道，“你安分一点就行，别惹乱子。”

　　程青黎扣扣手：“哥，我是那种到处惹是生非的人？据我观察，以及我的助手观察，嫂子真的很努力，今天她还帮楚令舒解决了一个小麻烦，嫂子人真好，明天我也要找她帮忙。而且我保证，第一期播出以后嫂子肯定出圈，我听 Lili姐说等节目结束要让嫂子去她杂志社呢。”

　　“别给她添麻烦。”

　　挂掉电话，方淮给找到边如星。

　　刚被姐姐骂完的边如星不情不愿接起：“如果不是俱乐部的事，就先不要打扰悲伤美男子了。”

　　“我定了餐厅，你去接齐一南他们，地址发你。”

　　边如星愣一瞬，立刻尖叫着在办公室跑酷。

　　引来边清月一顿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