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因为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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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什么时候醒来？”
“他想醒来就能醒来了。”
王夫人等常术走后，灭了香炉里的‘惜双双’，将‘醉花阴’涂在太傅的人中处。
太傅悠悠转醒，集中精神，看到了身边的夫人，“小玉啊。”
“我在呢。”
自从撤掉了‘惜双双’，再加上常术每日的调理，王太傅转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但精神却是一日日地萎靡下去。
王太傅的儿女们因为知道老头子最近终于清醒了，都纷纷回来，把王太傅的病房挤得水泄不通。他们是来争家产的，他们都不如王谟，也恨着王谟。他们联合起来，翻到了王谟和王夫人偷情的罪证，他们二人对和的情事。
老头子让常术，所有的子女妾侍，包括王谟都退下，独独留了王夫人。
“为什么呢？”其实聪明如太傅，他何尝不知道答案呢，只是还是侥幸地想听听解释。
“你比我爹都大啊。”王夫人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万般委屈，“我闺阁时候的小姊妹们都嫁的是少年郎，只有我嫁了一个老头子。每次相聚她们或者喜悦或者难过，但都是年轻夫妇的小事，她们都生了孩子，而只有我，只有我只能听着她们说。”王夫人已经泣不成声，“她们在表面上都说我嫁的好，荣华富贵，可是背地里都在耻笑我。你给我的东西，不过是你觉得价值连城而已，在我眼里，我一点也不喜欢。”说着，就脱下手上的玉镯，狠狠摔到了地上，再奋力踩了几脚方才罢休。
王太傅等王夫人撒够了气，才缓缓道，“小玉啊。”
王夫人冷静下来走到他面前，止住了哭泣。
“小玉，房产地契，还有些值钱的东西，都在咱们床右手边，第十七块转头里，你把砖头拿开来就是了。”
听着小玉没什么表示，王太傅继续道，“你去，你去找找。”
“我信你。”王夫人说道。
“你去找找看。”
在太傅的一再坚持之下，王夫人拿起砖头，拨开，看到了一个小盒子，拿起来，打开，确确实实是各种房产地契，银号存票，还有些值钱的首饰。王夫人捧着盒子走到了王太傅的面前，刚才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你和谟儿的事，我一直都知道。你们俩眉来眼去，我会没有察觉吗，我也曾经年轻过。这些你看不起的东西，也算是买了你的下半生。”
王太傅从手上把自己的佛珠拿下来，放到了王夫人的手中，“小玉，我从小就戴着这佛珠，小的时候，它给我去病，长大了，它给我消灾解难，带给我荣华富贵，它带我遇见了夫人，遇见了你。”王夫人心里明白，这个夫人，是指崔夫人，绝不是他结发的妻子。
“小玉，这佛珠，你且戴着，它代替我照看你。”
王夫人的手接过佛珠，碰到王太傅枯老的手时，心底忽然有一个温暖的声音说道，“清朗，我看到了你的下半生了。”
这一日，王太傅起色不错，王夫人赶紧让常术去瞧瞧，常术看了看，对了王夫人和王谟摇了摇头。这时候，众人都纷纷赶到。
似乎众人都知道这是回光返照的迹象，都希望在老头子临终之前能够捞点东西。
“你们这群兔崽子，都给我滚出去。”众人都忤着不动。
“怎么，都盼着我死呢！”众人摇头不说话。
“那还不快给我滚！”众人都做了鸟兽散，只留下了常术，王夫人和王谟。
“常术，先前那香叫什么？”
“‘惜双双’”常术说道。
“它是有毒的吧？”太傅平静地开口。
“不，相反地，它会让人快乐。它在快乐中给人疗伤，只是最后能不能走出来就看自己的选择了。很多人都沉湎于‘惜双双’带来的快乐，最后死在了梦中。当然也是在量够多用的久的情况下，若是中途断了，也就不会沉溺了。”
“死的时候，当然是要开心点。到我死为止，都给我点着这香吧。我也很久没任性了。”
“爹，您别说丧气话。”王谟开口道。
“谟儿啊，为父不能再帮你了。今后官场上的路，就由你自己走了。太子有治国之才却仁爱，三皇子固然是才华横溢，却贪恋美色强势霸道。为父虽然辅佐太子，但也不强求你跟哪一个，但记住一定要懂得明哲保身，却不是见风使舵。还有，接了皇上的赐婚，也是明哲保身的一种。”
“父亲。”
“我困了，你们下去吧。”王太傅说道。
“你去歇着吧，这几日，你也倦了，我和常姑娘来守着老爷吧。”王夫人支走了王谟。王夫人拉住了常术，“让我再看一下王太傅的梦吧。”
“该看的你也已经看了。其它的事，你也应该能够猜到了。”
王夫人使劲摇头，但是常术却没有怜香惜玉。只是唤了桃夭，便回了三宅一生。
“常姐姐，你看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别说是男人，就是我看了也会去帮她的。”
“可是，我不是男人，也不是桃夭，所以我不会帮她。”
觉得王夫人可怜的桃夭终究是不忍心。
王夫人觉得有几片桃花浮现在眼前，进了自己的肌肤。或许是自己哭久了，出现了幻觉。
第二日，常术带着桃夭照样去料理王太傅，满屋子都是人。最里面的是王夫人，王谟，以及太子。
“文舒，我家王谟，希望您看在我的份上能帮他一帮。”
“老师，您请放心。”
“谟儿，你一定要尽心尽力伴在太子左右。”
常术想，王太傅是要用生命的最后一点时光来托孤，让太子知道他的忠心，为王谟谋一条生路，而昨日对王谟的话才是真心话。
“小玉，我放心不下的是你啊。”
“老爷，您放心吧。这一大家族，您难道怕我没这个能力吗？”
常术一直用银针、香料吊着王太傅的命。而王太傅似乎放下了心中所有的束缚，在“惜双双”中安然断了气。
一大屋子的人，从王谟和王夫人开始哭，常术周围都萦绕着哭声。
“常术，你再看看老爷吧。”
常术用银针扎了几个穴位，换了几种方法，始终不行。王夫人终于哭的气岔了过去。王谟扶着王夫人出去，常术和桃夭一路跟着出去了。
常术为王夫人诊了脉，王夫人只是过于劳累，而且有了身孕，情绪波动过大，才会如此的，常术为王夫人换好香料，开好了方子才走。
太子正是需要回宫，正好送常术出门。
“本想登门拜访，不料家师如此。我想你我也提不起兴致来研究香料。缓几日，我会来登门拜访。”说完，匆匆忙忙就走了。
桃夭说道：“常姐姐，你说，王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王谟的还是太傅的呢？”
“谁知道呢？”只要这个孩子重拾了王夫人的心，管他是谁的，总可以让王夫人下半生有所依靠，让崔夫人的事情就这么过去吧，再不要发生了。
沉睡着的王夫人，在迷迷糊糊之中恍若回到了自己的十七岁的时光，在春日的下午，桃花纷飞，少女拿起了一个卖字的书生的临摹，“这字真写得不错，比起我爹爹来虽然差了一点。”十七岁的少女笑的花枝招展，天真而又烂漫。
王夫人看到了自己那时候的脸庞和眼神，虽然稚嫩却闪闪发亮，不是现在的疏离留恋。她也看到了不远处的王太傅，原来那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啊。可她记得那个时候没有桃花。
她记得她第一次看到王太傅是她女扮男装跟着父亲出去玩，拿着王太傅的文书说着，“这字没我父亲的好。”
还是她的父亲来赔礼道歉的。
她看着王太傅为了娶她排除万难，把家族里的种种反对都压了下去。她在大家族里没受到过什么欺负，及至自己以为自己不知不觉的把他的侍妾和除了王谟以外的人全部赶出府邸，她以为自己心机了得，他没有丝毫怀疑。
原来，不过是因为他的纵容，他什么都知道，包括“惜双双”，包括她和王谟。
王夫人醒来的时候，她被王谟告知自己有了身孕。在不敢置信到冷静之后，她相信这是她和王谟的孩子。
“这个孩子，是我的吧？”王谟顿了顿到，“如果你执意要，我一定帮你排除万难，我不会让你收到一丝伤害；如果你……”
“我会要的。”王夫人坚定地说道。
王夫人也以为，自己的下半生会如同崔夫人一般。可是冥冥之中她有了这个孩子。这辈子也许她都要和王谟错过了，可是起码自己可以留一些属于他和她的东西在，不像崔夫人。
王夫人打开门。她知道自己走出这扇门的时候，流言已经像瓢泼大雨一般弄得处处都是了，可是，现在她是一家之主，谁也别想打她孩子的主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因为爱情
